這一發(fā)現(xiàn),可謂非同小可。
兩種功法組成的古怪靈力,竟然可直接吸收陰魂壯大自己。
這種詭異現(xiàn)象,聞所未聞。
陰魂身軀逐漸變小,體內(nèi)修為仍在持續(xù)增長,靈力愈見紊亂。
閻修趕緊盤膝而坐,運行功法,首先便用《焚血太上錄》。
引導之下,暴躁的靈力慢慢靜息,趨于平緩。
他并沒有將手收回,仍吞噬著陰魂剩余軀體。
‘嗷’。
陰魂發(fā)出最后道陰戾叫聲,轉(zhuǎn)瞬全被吞噬。
閻修只覺得大股靈力沖進體內(nèi),毫無章法的亂竄,像是大缸溢出的水,急需安放。
放棄《焚血太上錄》,轉(zhuǎn)而運行《御魂經(jīng)》。
就這般,兩種功法交替運行,體內(nèi)最后那股涌動靈力,漸漸被塞進氣胎。
‘嘭’。
一聲沉悶輕響,仿似河水決堤,一發(fā)不可收拾。
氣胎猛然震顫,紫褐色光芒閃爍不止。
起初節(jié)奏混亂,隨著靈力全部轉(zhuǎn)化成紫褐色,逐漸鄒于穩(wěn)定。
閻修恍然間似經(jīng)歷新生,發(fā)覺世界因此不同。
意識感知到洞口青草,背后可瞧見石臺上動物尸體是只野豬,窺探到山洞頂方的石頭,并非想象中那般厚重。
睜開眼,紫褐色光芒充斥瞳孔。
他看到了。
看到空氣中飄蕩的絲絲靈氣,看到自己呼吸出的氣體,與空氣融合稀釋。
此刻的他,頭腦異常清明,六識通靈。
神識。
感官清晰,洞察入微,正是神識才擁有的能力。
體內(nèi)新組合成的靈力,吞噬掉陰魂,不但將自身修為提升到煉氣四層,還修出了百里無一的神識。
閻修激動的眼睫毛都在顫抖。
他用力緊握著雙拳,很想仰空長嘯。
急速換幾口氣,壓下心中激動。
擁有神識,意味著可以內(nèi)視。
等不及回去了,決定再此開始。
到是要看看,身體內(nèi)究竟是何等局面。
意念涌動,腦中靈臺之上盤坐的神識小人兒,猛然睜開雙眼,眸中紫褐光芒閃耀。
這小人長相酷似閻修本人,連眉毛耳朵,都極為相似,正是剛修出的神識本源。
意念驅(qū)動小人,從靈臺站起,四周層層白霧散去,現(xiàn)出道朦朧金黃光芒。
本源小人踏入金芒,周身景色大變。
白白迷霧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黃空間。
金黃空間頂端,此時正盤坐一人。
灰衣白發(fā),正持著血紅眸子望過來。
嘶,這不正是那千年大妖,沈莫行嗎。
閻修意念受驚,神識小人好懸跌倒。
這還不算,他放眼四周,又在左前方看到干瘦的嚴老頭,右前方人頭葫蘆身的葫蘆怪。
急轉(zhuǎn)頭,后方同樣有個身影,盤膝而坐。
這個人他沒見過,很陌生。
是個中年,濃眉大眼,面相看上去有些憨厚。
下方三人成三角之勢,又有大妖獨掛上方,四人儼然形成個三角體。
而閻修的神識小人,則誤打誤撞,走到這個三角體正中心。
他有預(yù)感,這些人不會輕易傷害他。
至少眼時不會傷害他,甚至有危險之際,還可能出手保護。
在望贏城客棧,曾有股神奇力量助他敗走兩人,定是這四位或其中一位所為。
別人尚且不提,頭頂上方大妖沈莫行,乃是朝廷要犯,正該極力找機會逃脫才是,怎會如此閑逸。
還有,嚴老頭和葫蘆怪怎也不出去?
這個多出的中年人又是誰?
等等,有些亂。
要從頭慢慢捋。
先是大妖進來,接著葫蘆怪,然后是嚴老頭。
恩,中年人入住的應(yīng)比大妖還早。
記得當時體內(nèi)傳出兩道聲音。
‘滾?!?p> ‘小小鬼修,聒噪?!?p> 鬼修說的肯定不是沈莫行,他是妖修。
那么后一句話,應(yīng)是他說的。
而這中年人,則是位鬼修?
這四人其中有位妖修。
有魔修,還有鬼修,再加個怪修。
嘶,這尼瑪……
豈不是妖魔鬼怪湊齊了?
閻修只覺得腦袋暈暈的,思緒紊亂是一回事,神識小人離開靈臺太久,靈力有些支撐不住。
然而,他正想回去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
四周空間一模一樣,皆是金黃色幕壁,根本看不到哪有門,哪是出口。
莫非這金黃光芒,本不該存于識海,而是后天形成?
他朝著一方幕墻走去。
走到跟前,試探著用手觸摸。
眼睜睜的看著一只手穿過幕壁,卻什么都感覺不到,沒有半分觸感。
回頭瞅了瞅空間內(nèi)四人,四人目光也正全部投向他。
神識所化小人動作惟妙惟肖,頗為人性化。
他眨了眨眼睛,一頭扎出金黃色空間。
接著就聽到方才還安安靜靜的識海,立馬傳出多道聲音。
“傻鬼,他怎么可以出去,你不是說此陣萬物皆可困嗎,凡是進來者,有死無生?”
“我哪知道,我對這陣法掌控不熟,你們又不是不曉得?”
“哼,廢物,在別人體內(nèi)布下陣法,虧你想的出來。最可笑的是,還能把自己給困住,你這腦子要來何用?”
金黃空間內(nèi),中年鬼修梗著脖子說道:“怪我嘍,我讓你們進來的?”
“一個個前仆后繼的,悶著腦袋往里跳,人家擋都擋不住你們,怨的了誰?”
沈莫行紅眸微閃:“你確定此人靈魂易主?”
中年鬼修可不敢跟這大妖頂缸,老老實實的說道:“不錯,此人原有之魂早被我抹滅?,F(xiàn)在這靈魂,乃是后附而來,我親眼所見,而且當時他沒有半分修為?!?p> 嚴老頭聽后,在那方不削的哼了聲:“鬼話連篇?!?p> “沒有半分修為,如何能附上他人身軀,又如何會不受這陣法干擾?連這千年大妖……咳,連沈前輩都被困在其中,他一個身無修為的凡魂,能這般游刃有余,不受影響?”
葫蘆怪‘咣當’放倒身軀,也跟著搖頭晃腦,幼嫩聲音盡是哀怨。
“傻啊,真傻啊,比那個帶斗笠的大塊頭都傻,莫非塊頭越大的人,腦子越不靈光?”
中年鬼修被氣的滿臉通紅,鼓著腮幫子一句話說不出來。
往常他們交流,閻修聽不到,但如今有了神識,可謂一字不落,全部聽的清清楚楚。
陣法。
金黃光幕,竟是鬼修布下的困人陣法。
不是他們不想出來,而是破不開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