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地上涼,你快起來?!碧K民貴看不下去。
張翠芬說什么也不肯起,鬧得隔壁人家都嫌吵,過來看了一兩次,最后罵罵咧咧走人。
這老太婆,一把年紀了還成天弄些幺蛾子,為了錢糧賣孫女,臉都不要了。
“妧妧,過來給你奶奶道歉。”蘇民貴沒法子了,只得招蘇妧過去。
寇文晴放開了蘇汐,被人狠狠推了一下,肩膀撞到門上哎喲喊疼。
“姐……”蘇汐怕得躲在蘇妧身后,今天這一出她也看明白了,這個大姐發(fā)起火來,連老太婆也不是對手。
隨便幾句話就把于管事打發(fā)走了。
“媽,我餓了,我們?nèi)プ鲲??!碧K妧把豌豆重新包起來,懶得管院子里的人。
張翠芬早就鉆到錢眼兒里去了,她爸也是個愚孝軟弱的,不僅不護她們母女三人,連阻止也不曾。
說實話,她有點失望。
“姐,我給你打下手?!碧K汐緊跟著她后面,害怕和這些隨時能為了吃食把她賣掉的人待在一起。
平時做晚飯,基本上都是趙方茹一個人在弄,寇文晴把老太婆哄得合不攏嘴,什么也不干,要么就只做做樣子。
割草洗衣服也是蘇妧在做。
可今晚不同,蘇妧把東西拿回自家破院小廚房,收拾了一下就讓蘇汐燒火,趙方茹擇菜、切菜。
而她則去雞窩里抓了一只公雞,撿了四個新鮮雞蛋,用鐵錘砸開了鎖,舀了一碗面粉加水和面。
氣得張翠芬又是捶胸又是頓足,攔都攔不了。
“反了,天殺的小娼婦反了天了……”張翠芬指著蘇民貴罵,“看你生的賠錢貨,啊,瞧瞧她都干了些什么,我的米和蛋,哪是給這些小婊子吃的,我要氣死了。”
偏偏蘇妧今天跟吃了藥似的,什么都敢做,今天那把刀,就是沖她嘴巴來的,要不是她避了點兒,恐怕嘴皮子都會留下一條疤。
張翠芬莫名其妙對她生出幾分顧忌,也不敢去小破院找茬。
寇文晴也氣,她胳膊都被撞出破皮了,那兩個死丫頭,一個推她,另一個居然把她給狗娃留的雞蛋給拿了。
大房的人都不是好貨。
蘇民成比他大哥機靈一點,世故圓滑,曉得哄自家老婆,讓她拿自個兒出氣。沒幾下就將人哄回了房,等著吃晚飯。
天色暗下,一家人各回各屋。
常二爺派來的人已走,他們暫且也不再是逼蘇汐嫁人的籌碼,等明日一早,蘇民伍便可以回學(xué)校了。
這方,油燈點亮。
鍋里的米已煮開,冒著騰騰熱氣,蘇妧拿漏勺和盆,把熟米瀝起來蒸。
蘇汐坐在板凳上,一邊放柴,一邊烤火,看蘇妧熟練地攤面皮和餡兒。
那好看的俏臉上,似乎比以往多了幾絲東西,沉穩(wěn)冷靜,處變不驚,更有一種少女的嬌俏魅力。
看得她心揪又酸意濃重。
很復(fù)雜,又不是滋味。
這個姐姐,從小就比她優(yōu)秀、懂事,安安靜靜的性子,得了村里不少小伙子青睞,什么好事兒自己都被她比下去。
明明她也不差,憑什么蘇妧總是比她高一頭?要是她沒去縣城煤窯,那個老男人看上的就是蘇妧,該嫁過去的也是蘇妧。
今天蘇妧只是幫她拖延了日子,要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她還是要嫁給那個又老又丑的男人。
她撇斷一根破木片,火映得臉通紅,試探問:“姐,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啊?”
西諸
晚安~(づ?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