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元,送他太乙上榜?!?p> 無當(dāng)圣母的聲音不大,但清楚、清晰的傳入余元耳中。
余元一愣。
他拜在金靈圣母門下學(xué)道千余載,期間見過這位師叔的次數(shù)也不少,可今日卻是無當(dāng)圣母第一次與他說話。
余元向無當(dāng)圣母遙遙一拜,飛身直奔太乙真人。
滿臉是血的太乙真人剛從地上爬起,鮮血模糊了視線。
隱隱見一團黑影向自己撲來,太乙真人伸手往身旁去抓陰陽劍。
太乙真人剛握住陰陽劍,余元已經(jīng)沖到他跟前。
余元一手扯住太乙真人袍領(lǐng),一手握著化血神刀直插其面門。
噗……
化血神刀直入,紅白相間的液體順著太乙真人的臉流淌下來。那紅的是血,白的卻是腦漿。
“唔……嘔……”太乙真人喉嚨蠕動,似乎想說什么,但從臉部向下,肌肉開始萎縮,整個人很快變成一具干尸。
嗡……
化血神刀插在太乙真人額頭,刀身劇烈地震動,嗡鳴不止。
刷!
化血神刀倒沖上天。
余元屈指一彈,一道白光自指尖射出,打在化血神刀上。
化血神刀一顫,卻是停在半空中。
余元騰空而起,伸手將化血神刀抓在手里。
神刀入手,余元只覺得像是抓住了一個火球,掌心火燎似的疼。下一秒,化血神刀往前一沖,似要掙脫余元的手。
余元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化血神刀上。
刀身上白光一閃而逝,一道符印出現(xiàn)在血光之下,雖為血光掩蓋,但卻是將化血神刀鎮(zhèn)住。
余元握刀在手,卻感覺自己握的不是化血神刀,而是一個封印了太古兇獸的器皿。仿佛在下一刻,兇獸便會破封而出,反噬自己。
余元向四周張望,最終把目光定格在那頂著杏黃旗四處逃竄的南極仙翁身上。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庇嘣獙⑸硪换?,人已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現(xiàn)在南極仙翁身后。
余元右手握刀,左手食指、中指相并,二指壓入血光之中,在刀身上一抹。
一抹血光閃爍而起,瞬間貫穿左右。
余元舉刀,血光墜于刀鋒之下。當(dāng)化血神刀被余元舉過頭頂時,一片血色刀幕就在他身側(cè)。
“余元!”南極仙翁只覺血腥撲鼻,仗杏黃旗抵擋無當(dāng)圣母攻擊時,回首側(cè)目往后一看,忙繼續(xù)將法力灌注杏黃旗中。
杏黃旗在南極仙翁催動下,一搖而長。
霎時間,一桿大旗立在南極仙翁身前,旗面招展,無風(fēng)自動,獵獵作響。
光華萬丈,氤氳遍地,金蓮涌現(xiàn)。
余元一刀斬下,血色刀幕隨之而動,切入光華氤氳之間。
刀光似血,煞氣沖天,但斬入中央戊己杏黃旗的防御之中,卻成了無聲無息。
嘭!
身前空間炸裂,南極仙翁將杏黃旗一搖,金光掃過,金蓮鎮(zhèn)壓,空間瞬間恢復(fù)如初。
南極仙翁再轉(zhuǎn)身,杏黃旗一搖,掃向余元。
余元翻手推刀,化血神刀橫推,刀光橫斬,雖被杏黃旗攔下,卻見一抹血色刀光掠向南極仙翁。
南極仙翁手臂一振,杏黃旗旗面一卷,向上一揚,挑起一道金光。
金光沖至南極仙翁頭上,化作一朵金蓮,散發(fā)道道金光。
刀光遇金蓮而阻,隔著金光一轉(zhuǎn),凝做人形。
這回竟然是太乙真人。
這“太乙真人”手持寶劍,直穿金光,無視金蓮,直撲南極仙翁。
“師兄……不好!”南極仙翁先是一愣,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把大旗一甩,旗面展開,欲以護身。
可已經(jīng)晚了。
那“太乙真人”沖到南極仙翁跟前,并不舉劍攻擊,直接化作點點血光散落四方。
南極仙翁身形一顫,只覺得一絲冰涼自泥丸宮鉆入,其中元神好似被凍僵一樣。再試圖運轉(zhuǎn)法力時,已是晦澀難動。
“留下他!”余元高喝一聲,合刀就上。
羽翼仙、馬元聞聲而動,無當(dāng)圣母則站在遠(yuǎn)處,那蒼白的手已向前探出,指尖遙指南極仙翁。
“不可久留!”南極仙翁心念一轉(zhuǎn),便有了離去的念頭。他今日是為太乙真人而來,如今太乙真人隕落,他再留下不但無益,反有性命之憂。
南極仙翁將身一縱,沖天而起,破空而飛。那丈二杏黃旗早因其元神之故,變作本來模樣,在南極仙翁身外飛旋。
先天五方旗果然是非比尋常,這杏黃旗每轉(zhuǎn)一圈,便有一道黃光繞南極仙翁而轉(zhuǎn)。
骨爪從天而降,黑風(fēng)席卷而來,又有余元揮刀砍殺。
此時南極仙翁元神晦澀、法力凝滯,神通、法術(shù)盡皆施展不來,全仗杏黃旗護住周身,硬是往西方?jīng)_飛。
嘭!
空間炸裂!
南極仙翁護身仙光炸散,杏黃旗上光華一暗。
余元趁機而上,一刀遞出,直奔南極仙翁后身。
南極仙翁想躲,可身體卻不受控制。
眼看就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杏黃旗突然動了,再沒有被南極仙翁催動的情況下,這寶貝憑空攔在化血神刀前。
金光浩瀚,撲面而來,余元下意識地一閉眼,整個人被推飛出百丈外開。
南極仙翁只覺得身上一輕,泥丸宮中寒意盡去,他喃喃叫了聲“師父”,然后同樣被推飛出去。
杏黃旗一晃,飛向西方。
“截教弟子無當(dāng),拜見師伯!”這時,遠(yuǎn)處無當(dāng)圣母開口,很流暢地說道,并遙遙一拜。
無當(dāng)圣母話音一落,杏黃旗上光彩盡去,從天而落。
突生變故,馬元也被卷飛出去。
要說危難關(guān)頭還得是羽翼仙,這家伙見勢不妙,轉(zhuǎn)瞬千里之外,轉(zhuǎn)瞬間又飛了回來。
今日之戰(zhàn),已然落幕。
雖然走了南極仙翁,但斬太乙真人于此,又落中央戊己杏黃旗,已然是大獲全勝。
余元、馬元和羽翼仙來不及慶賀,紛紛來在無當(dāng)圣母面前見禮。
截教通天教主有教無類,碧游宮前金鐘一響,金鰲島上萬仙來朝。
很多人因此評價通天教主是來者不拒,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通天教主對門人弟子的管理是相當(dāng)嚴(yán)格的。
就說萬仙來朝,如果碧游宮前那口金鐘不響,萬仙中的大部分人都上不了金鰲島。
這是因為通天教主將整個截教上下分為內(nèi)外二門,萬仙大多都在外門。
截教二代門人之中,能入內(nèi)門者,只有四大弟子、隨侍七仙,也只有他們這幾個人可以常年在金鰲島上逗留。
余元是金靈圣母的入室弟子,他也在門墻之內(nèi),有資格進出金鰲島,但不能就在島上修煉。
而馬元和羽翼仙皆在外門,這也就是為什么他們稱無當(dāng)圣母為師姐,又與余元以道友相稱的緣故。
面對三人行禮,無當(dāng)圣母似乎很不習(xí)慣,她微微點了點頭以作還禮,然后將那杏黃旗遞到余元面前。
余元一愣。
無當(dāng)圣母是要干什么?
難道是要把杏黃旗給自己?
這余元可不敢要,這旗上有玉清圣人的元神烙印。
且看方才逼退眾人、解救南極仙翁之威,就知道這位圣人雖遠(yuǎn)在千萬里之外,卻仍有催杏黃旗打殺自己等人的能力。
可他卻聽無當(dāng)圣母說:“此事因你而起,這杏黃旗就由你處置吧。”
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