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看到眼前的景象,似乎被嚇醒了,他抓住照片仔細瞅了瞅。
“我見面,在天江區(qū)進貨的時候,確實見過?!?p> “真的,你確定?!”劉鵬迅速抓住他的肩膀詢問。
“是真的?!毙」獗粍Ⅸi反應驚嚇到,見他眉毛微挑瞪著眼睛,他怯生生的回答。
“這種飲料,是新產(chǎn)的,不容易買到。雖然口味不錯,但是價格也不便宜,所以上次進貨的時候,我就沒拿?!?p> “不過……”小光眉頭緊皺,看向上方。
“不過什么?”解栩站起身急切的問道。
“我好像在村里看過有人拿過一箱?!?p> “誰!”
“村西,魏學?!?p> 接下來,解栩、劉鵬迅速趕到村西,他倆沿路詢問村民,終于找到了魏學家。
中午11點,解栩敲響鐵門,數(shù)秒后,大門吱拉一聲被拉開,魏學看見兩個陌生的男子,竟一時語塞。
“您好,你是魏學先生吧,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我叫劉鵬他是解栩?!眲Ⅸi將證件拿給他查看。
“我們可以進去嗎?”
魏學點點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到另一邊,指向堂屋,劉鵬明白他的意思,便徑直走過去。
他站在客廳,發(fā)現(xiàn)魏學的屋子十分老舊,房間里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等到他們兩人都坐在沙發(fā)上時,魏學卻哆哆嗦嗦的站在較遠的地方。
此時,魏學發(fā)現(xiàn)劉鵬的眼睛正朝屋內看去,頓時全身一熱。
“你坐下,我們來這里只是問幾個問題,問完馬上就走?!?p> 劉鵬慢條斯理對他說,他看的出魏學此時心中不安,他擔心嚴肅的氛圍會詢問不出什么結果。
魏先生撲通一聲坐在椅子上,他內心十分緊張,無處安放的雙手擱在膝蓋上,五指卻不停的亂抓著。
“你有沒有聽說過村里發(fā)生的事情,按道理說,你家離案發(fā)地不遠,想必是知道一些的吧?!?p> 魏學低著頭嗯哼著點頭回應,除此之外并無其他舉動。
“昨天早上你在哪,在做什么。”
“和平時一樣,早起我就去地里干活了,一直到九點多才回家?!?p> “那你還記得,前天晚上七八點的時候你在干嘛嗎?”
“大概七點的樣子,我吃過飯就出門溜達來著,回到家的時候,九點左右吧?!?p> “出門溜達?去哪里溜達?前后兩個小時,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嗎?”
“在村西那個大槐樹下,我和幾個老朋友在那聊天,嘮嘮家長里短什么的,我也沒干其他的事情,你說這大熱天的,在家要開風扇,所以我就是出來乘涼,想省點電費?!?p> 魏學抬起臉看著劉鵬嘿嘿的笑起來。劉鵬轉頭看向解栩,示意他重點記錄接下來的談話。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聊天的還有哪些人嗎?”
“我想想,好像有老孫頭老李頭,還要陳妹子?!?p> 魏學挺起腰桿,將那天見到的人一五一十說出來,劉鵬見他還在回憶前天的事情,隨即問出一個犀利的問題。
“那天晚上有沒有見過江姍姍和王欣?”
“我只是溜達,沒有看到她們?!?p> 魏學微微弓起身,他的雙手緊握,自然垂落在大腿內側。
“對了,這個東西你有沒有見過?!?p> 劉鵬掏出口袋里的照片,翻轉后放在茶幾上,輕輕推到魏學面前,他看到照片時,臉頰突然繃緊,喉嚨仿佛被厄住了,瞬間發(fā)不出聲音,數(shù)秒鐘后才支支吾吾的開口回答。
“沒,沒見過?!?p> “你確定沒有見過嗎?”
劉鵬的環(huán)視整個屋子,最終目光落在了魏學背后的角幾上面。魏學見他直勾勾的看向自己,心里十分惶恐,以致于全身像痙攣似的顫抖,他臉色蒼白的看著劉鵬回答道。
“沒有,沒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p> “那好吧,如果想起來的話,你可以到村委會找我們?!?p> “謝謝您的配合?!?p> 劉鵬走到他身邊伸出右手,魏學見狀也趕緊起身,他在自己的褲子上隨意擦擦手,兩人就此握在一起。一股冰涼之意傳遞到劉鵬的手心,他笑了笑,隨即離開魏家。
“劉隊,我怎么覺得這個魏學很可疑?!?p> “是很可疑,而且我肯定他與這件案子有關系,回去查一查這個人,還有找人去問一下前天晚上他見的那幾個人。”
劉鵬走到樹陰處掐出一支香煙,他將手中的香煙盒遞給解栩,解栩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并不抽煙。
隨著一縷青煙冒出,劉鵬開始思考剛才的事情,他并不認為小光會撒謊,因為這樣做沒有意義,所以看到魏學拿了那一箱飲料一定是事實,可關鍵是家徒四壁的魏學,有什么理由會買這它。當眼前的藍色霧氣散去,劉鵬將剩余的半支香煙丟在地上踩熄,他決定回村委會找村長幫忙。
15:15,劉鵬坐在堂屋等待正在工作的李村長,數(shù)分鐘后,李村長轉過身走到他面前。
“劉隊長,等急了吧?!?p> “沒有的事情,您廣播結束了?”
“對對對,劉隊長想必是有事情找我吧?!?p> 李村長坐在劉鵬身邊,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小抿一口,又迅速放回。
“您看,能不能發(fā)動一下群眾,在村里這個東西。”
劉鵬將口袋里的照片遞到李村長面前,他看了一眼便眉頭緊皺,于是又仔細多看幾眼。
“這不是頭兩天,朱良從城里帶回來的嘛,嘶,我記得,好像是送給魏學了。”
李村長將照片放在桌上,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劉鵬趕忙將照片拿起來,指著飲料瓶說道。
“真的嗎?您沒有看錯吧?!?p> “那哪能啊,我眼睛還沒有花,況且這東西又不常見,不會認錯的?!?p> 李村長信誓旦旦的回答,立刻讓劉鵬有了新的方向。隨后他又從村長口中得知,原來在21號那天,市里的醫(yī)療隊來了,李村長想在惠民飯館給醫(yī)生們接風洗塵,可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選陪客,恰巧朱良從市里回來,于是便跟他說了這事。飯局最后,朱良想要將這東西送給醫(yī)生們,可沒有人要,于是魏學便拿了去。
16:27,劉鵬與解栩根據(jù)村長提供的地址,前往朱良家,等走到目的地時,他們發(fā)現(xiàn)朱良家離江姍姍很近,就住在馬路對面。
解栩走到外墻邊,透過鐵欄桿觀察朱良家,房屋似乎是按照城里的別墅建造的,放眼整個古德村,也只有他家如此氣派。
劉鵬按響裝在墻上的門鈴,幾分鐘后,屋里傳來一陣騷動,隨著西屋的房門打開,解栩看到一位西裝革履的人向大門走來,他看了一眼站在墻外的解栩,表情甚是不悅。
“你們有什么事?”
朱良拉開鐵門,來回打量門外的兩人,村里發(fā)生的事情,他也聽說了,不過自己剛回村里,就被人找上門,心里著實不悅。
“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村里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我們來找你,是想了解一些情況?!?p> “可以進去談嗎?”
劉鵬上前一步,將證件拿給朱良查看,他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表情顯然很不高興,但還是默默點頭。
客廳里,朱良正將一疊紙放進公文包里,劉鵬的視線迅速掃遍他全身。
“我們需要問一些問題,可以坐在這里嗎?”
解栩指了指面前的藤椅,朱良背對著他們點點頭,繼續(xù)整理他的公文包。
“您這是要出去嗎?”
劉鵬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面,他覺得眼前的男子有些無視他們。這時,朱良將公文包放在一旁的角幾上,自己快步走到劉鵬面前。
“問什么你說吧。”
朱良的額頭沁出細細的汗珠,他解開襯衫最上面一個扣子,挺直腰桿坐在藤椅上。
“是這樣的,方便說下你前天在哪里,在做什么嗎?”
“前天嘛,上午我去寶崗區(qū)跟別人談生意去了,直到昨天早上八點才回到古德村,到家已經(jīng)是九點多了?!?p> “也就是說,你中途沒有回來過。那能不能告訴我們跟您談生意的人是誰?”
聽到這句話,朱良雙臂合抱置于胸前,他眉頭緊皺,擺出一副厭煩的表情。
“商業(yè)上的事情也要告知你們?”
“當然不是,如果你能告訴我們的話,會更好,畢竟這些可以洗清你的嫌疑。”
劉鵬說到最后故意將聲音壓低,他目不轉睛盯著朱良,希望從一舉一動中觀察到什么。
“嫌疑?什么嫌疑?村里的那樁案子,懷疑我是兇手嗎?”
朱良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他歪著頭輕哼一聲,嘴角微挑。
“簡直就是笑話?!?p> 他頓了頓,將身體前傾靠近劉鵬,接著說道。
“你們最好有證據(jù),我可沒時間陪你們瞎猜。當然,你們也可以直接抓我,如果你認為我是兇手的話?!?p> 朱良用食指指著劉鵬,隨即又重新躺靠在藤椅上,對于警方的懷疑,他對此嗤之以鼻,似乎毫不在意。他下意識的瞥向手表,霎時又將目光轉移到劉鵬臉上。
“你們還有其他的問題嗎?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就請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