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軍順著老周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一片由柵欄圍住的特殊果地。
“普通的水果罷了,只不過這些都是特供的,所以專門圈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可以過去看看嗎?”
“請便!”
小軍伸出手,做出邀請兩人的姿勢,解栩與老周跟在他身后。臨近這一處圈地時,解栩才發(fā)現(xiàn),這處地方估摸著有一個足球場大小,而且眼前的柵欄上方皆是纏繞在木樁上的鋼絲組成的。
解栩環(huán)視周圍的這些木樁,在這下方大約有兩磚高的水泥墻。
“這些都是防止一些偷盜者,做的防范措施,而這處做的最為嚴密,畢竟這可是提供給莊園老板的?!?p> “偷盜者?”
解栩轉(zhuǎn)過頭,他皺起眉眼疑惑的看著小軍,隨后又看向周圍。
“對,但我說的不是人,是一群特別的動物,喏,就在這里,這里?!?p> 小軍轉(zhuǎn)身指向四周的群山,然后再次面向解栩,笑呵呵的說道。
“對這些吃貨,只能采取這些辦法了,當然,這里我們都有專門巡邏的人,還有一些,隱藏的監(jiān)控。”
小軍指向上方,甩動自己的食指。
“難怪要這樣做,看來這個莊園的主人,想的挺周到啊。”
‘可這樣做,真的能防住嗎?’解栩小聲嘀咕著,看著有些‘搞笑’的柵欄,那些稀疏的鋼絲,別說動物了,換作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或許都可以擠進去。
想到這里,解栩靠近一處木樁,他半蹲著,用手比劃起來,伸手就要觸碰那些鋼絲。
“別碰!”
小軍極力發(fā)出勸阻的聲音,他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解栩,可為時已晚,解栩已經(jīng)將食指放到了鋼絲上。
霎時,解栩發(fā)出一聲驚叫,他快速抽出自己的手指,朝后踉蹌了兩步,隨后反復(fù)甩動自己的右手,緊接著用自己的左手,不停的揉搓起食指來。
“這,這是……”
“你沒事吧,解警官,不好意思,忘記告訴你了!”
小軍快步上前,扶住解栩,他尷尬的抓撓著自己的后腦勺。
“這些鋼絲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而且做的挺稀疏的,但其實它們都是通電的,這地上的石階一方面是防住一些小型動物的,另一方面是供電線的埋藏處。”
解栩站直身體,看著這些鋼絲,小軍則站在一旁向他解釋起來。
“不過這些都是安全電壓,對人體無害,否則,剛才解警官,就不是麻手那么簡單了。”
“但這卻能讓那些偷吃的動物,知難而退!”
小軍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一片果地,像是看著自己創(chuàng)造的藝術(shù)品一般。
“咳咳?!?p> 老周在一旁,發(fā)出輕咳聲,剎那間,兩對眼睛紛紛朝他看來。
“小軍,我能問一個題外話嗎?”
小軍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zhuǎn)過他看向解栩,在得到解栩肯定的點頭后,他才轉(zhuǎn)回臉來,輕聲應(yīng)道。
“可以?!?p> “最近幾天,有沒有人來過莊園?”
小軍聽到這句話,他歪起腦袋皺著眉頭,看向老周,似乎對這句話的字面意思,有些不理解,老周也明白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于是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非本莊園的人來過,就像我們倆這種?”
“尤其是昨天的時候。”
聽到老周的發(fā)問后,小軍捏住自己的下巴,時而低頭時而抬頭,數(shù)秒后,他搖搖頭回答道。
“沒有,這里又不是風景區(qū),而且是私人地區(qū),一般情況是沒有人會來的。”
解栩聽到這句話,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然而老周卻繼續(xù)追問道。
“那莊園里,有沒有發(fā)生過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哈哈,那更沒有了,這里特別枯燥無味,除非是對種植特別感興趣的人,才能待的住,所以一丁點有趣的事,我們都會記得特別的清?!?p> 小軍在說到莊園的時候,嘴角總是不自覺的上揚,似乎在他心里,這里是能讓他“施展宏圖”的地方。
“除非,停電也算特別的事情?!?p> “停電?”
“對,昨晚就停電了,不過前后也就十幾分鐘,這么想起來,昨晚是今年下的最大的一場雨,也是第一次停電?!?p> ‘停電么?!现茑哉Z起來,他看著遠處的樹木,忽然抬起頭來,緊接著轉(zhuǎn)身對小軍說道。
“我們可以進這里看一看嗎?”
“額,最好不要觸碰里面的東西,不然我不好交代?!?p> “沒問題!”
老周迅速回答,然后朝解栩走去,在經(jīng)過他的時候,將頭微微擺向解栩一側(cè),悄聲說了一句話。
“小軍,那我們就直接進去吧!”
說這句話的是解栩,當他們兩人準備動身的時候,小軍發(fā)現(xiàn)另一個人站在原地,似乎沒有進入的意思。
“怎么?你?”
“奧,我就不進去了,你陪解警官一個人就行了?!?p> 小軍似乎有些糾結(jié),他慢慢收回踏出去的右腳,然后抿了抿干涸的嘴唇。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p> 解栩拍了拍小軍的肩膀,他立即轉(zhuǎn)過頭,看著那張有些曬紅的臉,這張面孔,讓他感覺到一絲放松的心情,其中那雙眼睛,仿佛令他心底出現(xiàn)一種聲音,那是一種堅定的信任感。
片刻后,老周見兩人都已進入柵欄內(nèi),他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遠方,幾棵楊樹微微擺動,一抹亮色,刺激著他的眼睛。
目測距離以及方向,老周確定那是七色酒店的位置,那么這處亮光應(yīng)該就是……
‘窗戶!’
霎時,老周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他恍然大悟似的睜大眼睛。腦海中零碎的思路,逐漸拼湊起來,一個重要的線索此刻越發(fā)清晰。
“我記得七色酒店里有窗戶的只有六、七兩層。”
“又指向這里的么?!?p> 老周陷入沉思中,他摩挲起自己的絡(luò)腮胡,隨腳踢起旁邊的一塊石子,石頭攜帶著泥土,散落在幾米外的花卉上,剎那間,老周的雙眼再次煥發(fā)出活力。
“等等,那副畫!”
老周按捺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興奮勁,他舉起右手猛得向下砸去。
‘如果自己猜測正確的話,那么畫中的黑點,小七提到的人,應(yīng)該就是出現(xiàn)在這里!’
想到這里,老周迅速朝四周看去,片刻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自己旁邊,他盯著被柵欄圍住的果園,心里立即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