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策看著郭蓓蓓這么興高采烈的樣子,感覺她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和之前剛認(rèn)識的時候截然不同了。
不過既然她已經(jīng)變瘦變美變漂亮了,那他的目的也就達(dá)到了,現(xiàn)在可以放心去酒店找王三喜師傅了。
“蓓蓓,你昨天不是說要去柏華鎮(zhèn)嗎?什么時候出發(fā)?”
“我收拾一下馬上就走!你呢?”
“我還有點(diǎn)兒別的事情,就不和你一起了。其實(shí)我今天來就是想和囑咐囑咐你,別太緊張了?!绷翰哒伊藗€借口,他總不能說他今天來是想看看她變沒變吧……
“你放心吧!”郭蓓蓓沖著梁策笑了笑。
“行,我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了?!?p> 郭蓓蓓把梁策送到了門口,“梁策,真的謝謝你……”
梁策擺手道:“不用客氣,其實(shí)我也就是隨手一幫忙,幫了我朋友的忙,也幫了你的忙,何樂而不為呢?不過蓓蓓,我之前和你說的事情,你一定多多考慮,干脆就別在那個夜市擺攤了……換個地方從新認(rèn)識一些朋友,多好啊。”
郭蓓蓓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今天先去你給我的地址,看看能不能把湯面類的菜譜賣了?!?p> “那拜拜了?”
“拜拜!”
梁策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現(xiàn)在也該去完成自己的事情了。
梁策走著,就靠自己記憶的路線,走到了之前張猛一起觀看廚師爭霸賽的地方。
剛進(jìn)了酒店,一個前臺小姐姐就攔住他,“你找誰?”
“我找昨天在這里比賽的王三喜師傅。”梁策說道。
“把你身份證給我看一下?!鼻芭_小姐姐沖梁策伸手道。
梁策一聽,連忙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了人家。
“嗯……”前臺小姐姐拿著梁策的身份證一邊和梁策的臉對照著一邊說,“行,是本人。我和你說一下,王三喜先生今天凌晨已經(jīng)坐飛機(jī)走了,他臨走時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他說你拿著這封信直接去中華廚藝學(xué)院就行?!?p> “額……”梁策接過了信,信封的表面只寫了推薦信三個字,其他的什么都沒有寫。
信封口被粘的很牢,如果想提前看看里面的內(nèi)容,也是不能夠的。
梁策把信整齊地折好,塞到了口袋里,他現(xiàn)在就得往中華廚藝學(xué)院趕了。
他之前在網(wǎng)吧查閱有關(guān)中廚的信息時,看到過中廚的地址在玉北省。
上次坐李海拔的車時,梁策也聽李海拔過中廚在玉北省。
但是現(xiàn)在自己要往那里走,還是最好查一下準(zhǔn)確的地址。
他往附近望了望,不遠(yuǎn)處剛好有個網(wǎng)吧,二話不說就往網(wǎng)吧走了過去。
梁策一進(jìn)網(wǎng)吧門,就看到一個長相很兇狠的大哥正開著機(jī)子愣神。
旁邊的人都在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玩著游戲,就那個大哥正在愣神。
梁策走到愣神大哥的身后,伸出一個手指頭,往人家腦袋瓜子上戳了戳,“哈嘍?”
“誰啊!”大哥回過頭,“你是誰?。俊?p> 梁策指了指他的電腦,“先讓我用下電腦?我想查個東西,就一分鐘就行?!?p> 大哥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挪了挪椅子。
梁策十分迅速地打開搜索引擎,把中廚的地址查到,然后記到了腦子里。
“謝謝,查完了,你接著用吧?!?p> “喂!你到底是誰?。∥艺J(rèn)識你嗎?”
梁策站在網(wǎng)吧門口,微微測過自己的臉龐,說了一句,“不認(rèn)識。”
“你特么有病吧!@#%……!”
梁策趕緊拔腿跑了,他邊跑變想,那個大哥長得那么江湖氣,做的事情卻一點(diǎn)都沒江湖氣。
自己就用下他電腦,至于這么氣急敗壞么?
不過他真的是沒辦法了,玉北距離申都跨了好幾個省,他去那里得坐車吧?坐車得花錢吧?
可是他渾身上下就245塊錢了,萬一坐車費(fèi)用很貴怎么辦?
剛才蹭人家電腦用真的是無奈之舉,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
梁策邊走邊和路邊的大叔大嬸們打聽著車站所在的方向,一個很熱心的大嬸知道了他的目的地是玉北的中華廚藝學(xué)院后,特別好心地告訴他應(yīng)該去申都汽車總站坐車,那里有直達(dá)到玉北屏翠山腳下的車。
梁策和人家道了謝,在附近找了最近了公交站,坐了兩個小時的車到了汽車總站。
進(jìn)了售票廳,他看到墻上面的滾動屏滾動著的票價時刻表和價格表,終于松了一口氣。
到玉北屏翠山的票價是216塊錢,剛好他身上的錢夠了,而且十分鐘后就有一趟去那里的車。
梁策連忙跑到售票口買了車票,在車馬上要開走之前上了車,身上的人并不多,他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
坐下來后渾身的肌肉一放松,他感覺一陣從來沒有過的疲勞感。
車程至少要八九個小時呢,梁策調(diào)整了一下座位,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睡夢中,他又看到了之前在夢里見到過的那雙眼睛,不過他太累了,沒多想,就直接睡著了。
“喂喂!醒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女人把他給拽醒了。
“嗯?怎么了?到屏翠山了?”梁策迷迷糊糊地問道。
“你到屏翠山干嘛???”女人盯著梁策問道。
“我要去中華廚藝學(xué)院?!绷翰呋卮?。
女人有些同情地看了梁策一眼,然后沖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jī)嚷道:“哥,這小伙子去中廚的!”
司機(jī)連忙一個剎車,把車停到了路邊,然后站了起來,“怎么不早說?。空l要去中廚?”
梁策舉起了手,“我!是到了嗎師傅?”
“是你要去中廚?”司機(jī)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對……是到了嗎師傅?”梁策又問了一遍。
“還沒開始報名考試呢,你是被內(nèi)招進(jìn)去的吧?”司機(jī)又問。
“您怎么知道的……”梁策有些納悶。
“呵呵,我們一年四季跑得都是這條線,能不知道嗎?”一旁的女人跟梁策解釋道,“趕緊拿著你的東西下車吧!”
梁策一聽,這是到了?
他趕緊從座位里挪出來,三步并作兩步就跑向車門,然后沖下了車。
但是下車后,梁策往四周一看,不是在屏翠山下車嗎?
可是放眼望去,周圍只要是能看到的地方除了一條看不到頭的公路,就是一望無際的莊家地,也沒有山啊。
“師傅,麻煩問……”梁策剛想轉(zhuǎn)頭問問司機(jī),誰知司機(jī)哐的一聲關(guān)上了車門。
“師傅等等!這是屏翠山嗎?”梁策用手扒著車門的玻璃,扯著脖子問道。
坐在駕駛座位的司機(jī)居然沖他搖了搖頭。
“?。坎皇??那您讓我下車干嘛?。课胰テ链渖?!”梁策拍著車門嚷道。
“你不是去中廚嗎?”司機(jī)拿起一旁的墨鏡,戴在了臉上。
“對??!”
“那沒錯,你就得在這里下車,拜拜!”司機(jī)沖梁策招了招手,一個油門踩下去,差點(diǎn)兒給梁策扯個跟頭。
“喂!喂!”梁策跟著車跑了得有將近二百米,到后面車開的太快,實(shí)在追不動了,也就停了下來。
梁策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心說這遇到的都是什么人什么事?。?p> 車沒開到地方就把他扔在了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那個司機(jī)也太沒職業(yè)道德了吧?
梁策站在路邊,插著腰,張著大嘴,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接下來怎么辦,他還真的不知道。
他現(xiàn)在只知道他是誰,目前在哪里?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diǎn)?不知道?
有沒有路過的車?沒有。能看見人嗎?看不見。
梁策想破了腦袋瓜子也想不明白,那個司機(jī)為什么把他扔半道。
自己跟他有仇嗎?真的是無語了。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他再鉆那個牛角尖只能是自己難為自己。
順著這條公路走吧先,梁策想著。
“噗——”腦子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聲控制不住的嗤笑,梁策心說得了,小本估計又得來嘲笑他了。
“有那么好笑么?”梁策有些沒好氣地說著,“看著你的宿主這么被折磨,你就這么高興?”
“你賴誰?又不是我把你趕下車的!”小本有些委屈地沖梁策嚷道。
“那你想笑的時候能憋著點(diǎn)兒嗎?不是,我都這個德行了,你哪怕說不同情我,但是最起碼的同理心還是要有點(diǎn)兒吧?”
小本搖了搖頭,“我沒有?!?p> “還好意思說?”梁策小聲嚷道。
“怎么不好意思?我只是個系統(tǒng),系統(tǒng)沒有感情?!?p> “唉……”梁策嘆了口氣,“對牛彈琴!”
他正抱怨著,忽然,身后一陣轱轆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傳到了耳朵里。
梁策轉(zhuǎn)身一看,嚯!居然是個人!
那男生年齡和自己相仿,身上挎了幾個大包,還拉著一個大行李箱,他的身子都已經(jīng)被身上的大包們壓彎了下去。
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前做著機(jī)械運(yùn)動。
那個男生歪頭擦汗的瞬間,一眼看到了站在前面的梁策,嚇了一跳,“你……”
梁策連忙沖他招了招手,說道:“我要去中華廚藝學(xué)院,可是沒到地方就被司機(jī)趕下來了。”
男生松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太好了,我也是去中廚的,咱倆可以搭伴了?!?p> “你別告訴我你也是被趕下來的?”梁策幾步跑到了男生身邊。
男生咧了咧嘴,他腦門上順流而下的汗水仿佛在和梁策訴說著它們的心酸。
“我去,你這么多行李,司機(jī)還把你給趕下來了?他們這么做的到底是為了什么啊……和中廚有仇?”
“當(dāng)然不是有仇了,這是他們和中廚的一個合作項目。”男生說道。
“???”梁策不可置信地長大了嘴。
“也算是中廚的一個傳統(tǒng)藝能吧,就是把學(xué)生扔在半路,讓他們自己想辦法,通過自己解決路上的困難,最后到達(dá)中廚?!?p> “什么!”梁策都驚呆了,他重生回來的時候都沒達(dá)到現(xiàn)在這個驚訝程度,“這……萬一路上出了什么危險誰負(fù)責(zé)?。俊?p> 男生呵呵兩聲,“如果一個人連處理危險的能力都沒有,還想去中廚做廚子?”
梁策心說這兩句話的邏輯關(guān)系是正確的嗎?
他仔細(xì)打量起眼前的男生,平頭小眼,一副特精神的樣子,但體格看起不是特別壯,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個能顛勺的,倒是很像班里那種愛學(xué)習(xí)的尖子生。
梁策腦子里捋了半天那兩句話的邏輯關(guān)系,也許是天太熱的緣故,怎么捋也沒捋清楚。
干脆心一橫,不捋了。
他沖眼前的男生伸出了手,“我叫梁策。”
男生費(fèi)力地把拉著行李箱的手騰了出來,和梁策握了握,“許多多?!?p> “你把身上的大包卸下兩個給我吧?!绷翰哒f道,他現(xiàn)在身上什么都沒有,可以說是無包一身輕了。
“謝謝……包挺沉的,我還是自己來吧。”
“給我兩個吧!不是說咱倆搭伴么?你這身上跟扛了山似的,怎么搭伴,快點(diǎn)?!绷翰卟挥煞终f,從許多多的身上卸下來了最大的兩個包,交叉挎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謝謝你?!?p> “甭客氣?!?p> 許多多身上少了兩個大包,身子頓時輕松了不少,身板也直了起來。
兩個人就好像是去城里務(wù)工的人員似的,一步一步地往目的地走去。
“咱們順著這條公路走就一直能走到中廚嗎?”梁策問道。
許多多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地圖,看了看,說道:“大概還得有一百幾十公里吧……”
梁策聽了一陣胸痛,一口老血差點(diǎn)兒沒噴出來。
幾十公里?那是什么概念?天黑之前他們還能走到嗎?
梁策猶記得體育考試跑一萬米的時候,他花了52分鐘的時間跑了全校男生第二。
一萬米相當(dāng)于十公里,那還有多少個萬米他們倆才能走到中廚?
“我是不是得在外面過夜了……”梁策有些心如死灰地說道。
“那是必然的啊,對了,你這個時候去中廚,應(yīng)該也是被內(nèi)招的吧?”許多多打量了一下梁策,“不過你怎么什么行李都沒帶啊……”
梁策心說他也沒想到去中廚的過程能如此坎坷啊。
“我本來是帶了的,但是路上出了些意外,又沒了……”梁策說起這個又想起了萬大叔給他帶的那些一起被騙走的煮雞蛋,肚子里不禁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他按了按肚子,感覺有些尷尬。
許多多笑著停下了腳步,從身上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個塑料袋遞給了梁策,“你是不是好長時間沒吃飯了,吃吧。”
“我不餓?!绷翰呖谑切姆堑溃鋵?shí)他現(xiàn)在特別餓。
許多多指了指路邊,“咱倆坐那邊一起吃點(diǎn)兒東西吧,補(bǔ)充下體力再走,說實(shí)話我也餓了。解決點(diǎn)兒吃的還能減少點(diǎn)兒我身上的重量?!?p> 他這么一說梁策也就不好拒絕了。
兩個人走到路邊,把身上的大小包都卸了下來,許多多把手里的塑料袋遞給了梁策。
梁策打開一看,里面居然有兩個超級香的大肉包子!
“咱倆一人一個吧!”他說著要跟給許多多一個。
“我這包里還有十幾個呢,我媽給我蒸了一堆,怕都裝在一起路上不方便拿,兩個兩個分裝的?!?p> 許多多說著從包里又掏出來一個塑料袋,沖梁策比劃了比劃。
梁策好久好久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包子了,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嘴里全是肉。
雖然前面的路還很辛苦,但是能品嘗到這么好吃的包子,再苦再累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