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為尊這句話看起來有些中二。
然而在沒有道德約束的動物世界,這句話是最至高無上、不容置疑的真理。
一腳干翻了一只狼無疑給了對方剩下的四只狼極大的震懾,就連不知道是真憨還是假憨的平頭哥,小眼睛雖然瞇不起來,但顯然也是陷入極度的震驚中。
趁著這個時間徐來立刻抄起了地上的石頭。
相較于狼,人本身就有體重優(yōu)勢,只要不被狼一擊撲倒,三打四還是可以打一打。只不過在這種完全沒有醫(yī)療環(huán)境的情況下,受傷可能就意味著等待死亡。
四只狼互相之間對視了幾眼,警覺著后退了幾步,那只一開始和平頭哥對峙的狼咧了咧嘴,“你這是在挑釁阿克利狼群,豎棍。”
先前徐來無暇他顧,此時雙方分開,旺財身上已經(jīng)明顯多出了幾道抓痕。
本來對于旺財?shù)氖軅?,徐來心中就有怨氣,再加上被這狼左一個豎棍右一個豎棍叫的心頭火起,徐來也來了幾分火氣。舉起了手中的石頭,高高揚起,冷笑道,“你這個豬玀獸,再給我齜牙咧嘴的,今天我就用這個把你的腦瓜子干扁?!?p> 那狼齜了齜牙,正要說些什么,身后突然傳來另一道聲音。
“夠了,洛薩,退下?!?p> 徐來瞇了瞇眼睛。
第六只狼。
這是這只狼群的第六只狼。
一般狼群的狼只數(shù)量就是七只,六只也已經(jīng)說的過去了。而且從這只狼說話時的命令語氣,徐來更關(guān)心的是另一點。
狼群中分工地位都不相同,但能命令其他狼的,顯然只有一個身份。
頭狼。
果不其然。
那叫洛薩的狼又咧了咧嘴,雖然看起來有些心有不甘,還是低了低頭,后退了一些。
隨著頭狼的出現(xiàn),徐來心中的疑惑終于被解開。
難怪頭狼到現(xiàn)在才現(xiàn)身。
原來他受了傷。
他的
頭狼的后小腿像一塊松散的死肉一樣無力的垂在大腿上,顯然后腿是骨折了。
三只腳走路讓這只頭狼顯的有些狼狽,不過縱然如此,頭狼走到前面的時候,其他幾只狼紛紛低著身子后退幾步,退到了頭狼身后。
頭狼揚了揚頭顱。
“我是阿克利,這支狼群的頭狼。陌生人,你是想要挑戰(zhàn)我們,來贏得我們腳下的土地嗎?”
阿克利說到贏得我們腳下土地的時候,其他幾只狼眼中的寒光陡增。即便是方才那個被徐來踹了一腳,半天沒喘過氣來的家伙,此時也是撲哧撲哧的喘著粗氣,死死的盯著這些外來者。
平頭哥立馬道,“并沒有阿克利,我只是讓他們帶我來尋找蜂蜜,這完全是不該發(fā)生的事。都怪你的屬下,洛薩這個混賬東西,是他先襲擊的我們?!?p> “閉嘴,小黑,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你跟著入侵者,闖入了我們的領(lǐng)地,還打傷了我的同伴,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的約定作廢,阿克利狼群將不會再與你和平共處?!?p> 徐來眼皮瞇了瞇。
他捕捉到了阿克利頭狼剛才用的一個詞。
和平共處?
狼和蜜獾可以和平共處?這一狼一獾之間還有約定?如果這樣說來……
話剛落下,阿克利的眼光便落到了徐來身上。
其他狼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徐來身上。
原因無他,徐來那一腳踹的實在驚艷,正好踹到了狼的要害上,那只狼到現(xiàn)在都是嘴中嗚咽,難以站穩(wěn)。
“洛薩的性格很沖,做事橫沖直撞,有時候經(jīng)常會惹禍?!?p> 阿克利緩緩的道。
徐來靜靜的看著他。
雙方對陣哪有這樣一上來就訓(xùn)斥自己小弟的,通常這么干的人,前面的話只是鋪墊,為的就是接下來的欲揚先抑和大反轉(zhuǎn)。
“但是終究是你們先闖入了我們的領(lǐng)地,并且,你……還打傷了我的同伴?!?p> 阿克利站了起來,深深吸了口氣,“入侵者,對于這件事,你必須要給阿克利狼群一個交代?!?p> ……
……
旁邊的小溪隱約可聽到嘩嘩的聲音。
樹下可以棲息。
陽光普照。
這的確是塊極好的領(lǐng)地。
先前徐來沒想起來,也沒注意到,但是現(xiàn)在阿克利說要他給了交代倒是提醒了徐來。
怎么交代?
這里又沒有貨幣。
如何交代?
難道說每人身上割下點肉來給你吃?
再聯(lián)系到阿克利曾和平頭哥之間可能分工合作過,事實上狼群之間也是有分工的,徐來很快浮現(xiàn)出一個假想。
這塊地狼群想要,他也想要,事實上他們可能很難找到比這更好的地盤了并且甚至還要冒更大的風(fēng)險,那么他們和狼群之間,能不能像阿克利和蜜獾那般,再來一次分工合作?
于是徐來開始了第一次試探。
“要交代……沒有?!?p> 隨著這句話話音的落下,明顯能感覺到場中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徐來當(dāng)然不敢吊他們胃口太長時間,萬一再打了起來,不管哪一方能贏可能都是慘勝。緊接著他又連忙道,“你的同伴受了傷,我的同伴也受了傷,這方面便算扯平了,你有一點說的沒錯,是我們先踏足了你們的領(lǐng)地,所以作為補償,我可以幫你治好你的腳,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p> 阿克利頭狼先是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思考徐來這些話中有多少水分。
然后,他坐了下去,縱然是坐下去,他的另一只腳也是像拖在身后那般垂到地上,看起來情況并不是很樂觀。
半晌過后,阿克利頭狼眼睛瞇了瞇。
他首先關(guān)注的并不是徐來能不能真的治好他的腳。
“你想要什么?”
阿克利頭狼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徐來腳尖在地下點了點。
洛薩立刻尖銳的道,“看吧,頭,我說的沒錯吧,這家伙就是覬覦我們的領(lǐng)地。讓大伙兒一起上,把他給撕成碎片,就像那些該死的山羊一樣。”
徐來手中的磚頭并未扔掉,原先只是放了下來,現(xiàn)在吃了洛薩一頓威脅,又把磚頭給揚了起來,嘿嘿笑道,“把我撕成碎片?就像你們那個死掉的同伴一樣?”
原本一直沒什么反應(yīng)的阿克利頭狼在聽到徐來這句話后卻臉色不善,陡然色變。
“你怎么知道我們失去了一位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