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燕昭去了公司,穆夭一個人去了郊區(qū)。
她很早之前便發(fā)現(xiàn)了在鐵島尋找她的三個人的住址。
她在臉上化了妝,改變了臉型,改變了身高,若不是高手,定然不會發(fā)現(xiàn)她就是穆夭。
而這一手出奇入化的變裝手段是她在鐵島學(xué)會的。
穆夭走在郊區(qū)的小道上,翻墻進(jìn)入了一個小別墅區(qū)。
她知道自己的目標(biāo)就在里面。
而她也不擔(dān)心她殺了人之后,沒有辦法善后。鐵島的人死在了這個國家,他們自己就會有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法將人抹去。他們的人進(jìn)入了這個國家,就算出了事兒,也是丟鐵島的臉面。
此時此刻,一個小別墅里。
一名男子坐在了電腦面前,有些唉聲嘆氣。
“阿七,我們找了兩個多月,什么也沒有找到?!?p> 另一個躺在床上假寐的人看到了自己三哥黑眼圈的樣子:“三哥,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找妖神幫幫忙?。 ?p> “我昨天晚上就是在忙這件事。之前妖神回歸,卻沒有任何接任務(wù)的跡象,但是昨天晚上,妖神接了一單2S級的任務(wù),接完任務(wù)之后不到兩個小時,任務(wù)便從任務(wù)單中消失了。我一直試圖聯(lián)系妖神,但是卻沒有回應(yīng)?!?p> 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進(jìn)入了這個小別墅的穆夭,聽到了這句話,覺得有些好笑。
妖神豈是想聯(lián)系就能聯(lián)系上的。她可是出了名的高冷!
穆夭摸向腰間的蝴蝶刀和手槍,呆在這間房間的外面。
里面是兩個人,可是她得到的信息是有三個住在這里,不管了,正好活著一個留著善后。
穆夭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墻壁。
“誰?”
原本在假寐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坐起身來,摸到了身邊的手槍。
穆夭的右手手中轉(zhuǎn)著手槍,左手捏著蝴蝶刀。
眼中沒有絲毫的溫度。
屋內(nèi)的兩個人有些緊張,他們也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知道不驚動任何人便闖進(jìn)來的難度。
兩個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
他們不在鐵島兩個多月,沒有了血腥殘殺的氣氛包圍,敏感度已經(jīng)下降了許多,還這么容易的被人摸到了身邊來。
穆夭靠著墻站著,閉上了眼睛,數(shù)了幾個數(shù),轉(zhuǎn)身,一腳踹開了門。
抬手便是一槍。
然后便躲了起來,余光瞥見了有顆子彈順著自己的鬢角擦過,釘在了墻上。
屋內(nèi)的三哥看著倒下去的阿七,眸中閃過不可置信,立刻躲到了房間的死角。
一槍斃命,還是在沒有看到房間里情況下!
內(nèi)心升起了恐懼,根本就沒有辦法壓制下去。
穆夭在門外靜靜的緩和著自己的呼吸,原本瘋狂的眸子生出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冷靜——被剛才那顆子彈嚇得。
“閣下何人?”用的是鐵島的語言,有些顫抖,沒有壓抑住自身的恐懼。
穆夭沒有回答,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答案的。
穆夭一點(diǎn)點(diǎn)的算計(jì)著角度,抬腳,往屋里邁了兩步,手中的蝴蝶刀“刷”的飛了出去。
正好是三哥站起身來打算反擊的時刻。
一切發(fā)生在一瞬之間,根本就沒有令人反應(yīng)的時間。
三哥的脖子上叉著一把蝴蝶刀,想要扣動手上的手機(jī),也沒有了力氣,拼盡了最后一絲的力氣想要看到殺自己的是什么人的時候,脖子上的刀被人拔出,只看到了漫天的血色。
穆夭的眸子中漸漸的聚攏著紅色的倒影,看著屋里面躺下的兩個人,蝴蝶刀硌得手疼。
她認(rèn)出來了。
死于蝴蝶刀的人她見過,就在記憶里,這個男人聽了別人的命令和其他人一起奸殺了母親。
生不如死的哀嚎,充斥著耳朵。
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層血色的霧氣。
看著攤在地上毫無生機(jī)的人,手中蝴蝶刀不自由主的順著那個刀口開始往下滑。
劃過鎖骨,劃過胸膛,劃過腹部。
一層薄薄的人皮被她劃開,沒有出現(xiàn)血色干擾這里的美感,直到看到那二兩肉,眸中閃過厭惡。
刀快斬落!
目光上移。
人皮……真漂亮!
微微偏頭,嘴角有若有若無的笑意,黑色的瞳孔就像深淵,讓人不寒而栗。
手中的刀在這具尸體上空劃過來劃過去,在琢磨從哪里下手才好。
她很久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鮮血了。
那種味道,此身難忘。
這等場面,終身銘記。
***
燕昭得到了手下的消息,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陣的不安。
手下匯報,有人闖進(jìn)了那三個鐵島人的別墅里,175的個子,是個男人,請示是否監(jiān)視這個剛剛進(jìn)去的男人。
燕昭下達(dá)了命令,查!
但是這股子不安是從哪里來的。
拿出手機(jī),撥出了穆夭的手機(jī)號碼。
在他撥出的時候,一個猜想就已經(jīng)在腦海里形成了,但是他寧愿他沒有這種想法。
心臟在撲騰撲騰的跳動,電話接通之前,燕昭站在落地窗前,覺得時間過得好慢。
而在電話接通的那一霎那,他屏住了呼吸。
他清楚的聽到了那邊有什么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一口氣吊在了嗓子眼,那邊……發(fā)生了什么?
***
穆夭看著接通的電話,手中的蝴蝶刀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從懵懂的樣子逐漸變得清明。
看著手機(jī)里的備注——三爺。
吸了一口氣,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傀儡。
穆夭覺得剛才都不是自己了。那種恍然醒過來的清明,讓她的呼吸聲都粗重了幾分。
“夭夭,什么東西掉了?”
穆夭不是沒有聽出來那小心翼翼的試探,卻還是如實(shí)說了。
“刀?!?p> 若是沒有燕昭的這通電話,她還不知道能干出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
目光復(fù)雜的看著地上的尸體,看著被自己剝落的人皮,看著自己的手,然后看著沒有沾染一絲血跡的自己。
有些痛,也有些慶幸。
燕昭握著手機(jī)的手有些疼,他剛剛聽到了什么,刀?什么刀?
“有沒有受傷?”
穆夭將自己的蝴蝶刀擦拭干凈收了起來,聲音有些沙啞:“沒有?!?p> “你在哪?”
“……”
穆夭沒有回答,她根本就不想讓燕昭看到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她現(xiàn)在算什么?
普通人眼里的殺人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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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安柏
夭夭是冷靜的嗜血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