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三人之中已經(jīng)死了兩個,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不要再裝了。”唐詩雨踢了踢地上的林順,她剛剛下手不重,她還以為人要過會醒。誰知道對方聽到車夫的慘叫聲,手指下意識的動了動,被她給發(fā)現(xiàn)了。
她突然感覺這人挺傻的,醒了不知道跑,還在原處裝死,這是打著自己會遺忘他的可能啊!
“大小姐,小的知道錯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這條賤命吧!”林順也知道裝不下去了,趕緊跪倒在地求饒。另外兩個人都被對方干凈利索的殺了,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請求對方放過他。
“你的命握在你手中,不在我的手里?!碧圃娪杲o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都是夫人指使的,她讓我們到同官后下手。小的們也是被逼無奈,小的身家性命都在夫人手里,不敢不從?。 绷猪樛纯蘖魈榈刂v述著,一個悲催下人的心酸,把自己的責(zé)任摘得一干二凈。
“這些我都知道了,說些有用的?!碧圃娪昶擦似沧?,就這貨還想在她面前玩心計(jì)。
“小的知道的就這些”這些話差不多車夫都說了,他就算說出來被夫人知道后,也不會對他多加責(zé)備。
“那你沒用了,下去陪他們吧!”她之所以這樣說只是為了嚇唬對方,他要是再不乖乖的聽話,她不介意用逼供的手段。要不是怕嚇著許媽媽,她才不會跟對方浪費(fèi)這么多的口水。
“不……小的知道這次送大小姐去登封,也是夫人的主意,夫人以前還給大小姐下過毒。”林順像是倒豆子一樣,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哦!那毒是你親手下的?”以前隱秘的事情他都知道,看來他幫林氏干了不少的壞事。
“不……不是我,是林媽媽?!绷猪樅敛华q豫把林媽媽出賣了。
“不錯,表現(xiàn)的很好!”唐詩雨給他一個贊許的眼神。
林順眼中一喜,他正暗自得意,自己的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下一秒整個人倒在地上,眼眸中的欣喜還沒有消失。
“這些背主的狗奴才,該死?!痹S媽媽全身顫抖著,扔掉手中的石頭,原來林順是許媽媽殺的。
唐詩雨:“……”
唐詩雨想要吐槽,人家背主也是背林氏的主,跟她有啥關(guān)系。再說了,人家背主對她們來說也是好事,她們應(yīng)該高興啊!她怎么就氣成這樣了?
“大小姐別怕,這些人都該死?!痹S媽媽嘴上說著安慰唐詩雨的話,可是她整個身體都在不停的抖動著。
唐詩雨:“……”
這到底誰需要被安慰?
“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再把他們的衣服扒下來,穿上我們的衣服,扔下去?!彼龥Q定將計(jì)就計(jì),林氏不是想殺她嗎,那她就來個死遁。
“哦!”許媽媽答應(yīng)一聲后,還是恍恍惚惚地站在一邊,連不懂之處都想不起來問。
唐詩雨能理解許媽媽的不正常,她第一次殺人不也是這樣嗎!殺人就跟殺雞一樣,殺多了就無所謂了。
她剛想去扒林順的衣服,卻被許媽媽一把抓住了手,她抬頭疑惑的看著對方。
“我來”許媽媽盡管很害怕,但是她不能讓大小姐去接觸外男的身體,哪怕是死人也不可以。
最后還是唐詩雨和許媽媽兩個人一起弄得,必定眼睛是好漢,手是王八蛋。
在兩個人身上一共找到了二十多兩的銀子,她們也沒嫌少,有總比沒有的好。唐詩雨還暗自感嘆,沒想到下人都比她有錢,她又默默為自己心疼一秒鐘。
她把馬身上的韁繩解開,一馬鞭抽在馬的屁股上。本來她是想把馬留下的,可是馬的蹄子上有侯府的標(biāo)志她不敢留,怕有心人看到。
她倒是想把馬也推下去,就怕馬發(fā)瘋反而把她踹下去。
車上的行李,她只拿下一人一身的換洗衣物,其余的包括那幾個人的行李,全部被她放在車廂里推下了山崖。
一時間山路上,只剩下她和拿著一個小包袱的許媽媽。她把這里亂七八糟的痕跡都抹去了,才和許媽媽離開這里。
“大小姐,我們現(xiàn)在去哪?”一直走了很遠(yuǎn),她們才停下來休息,許媽媽也驚魂未定的回過神了。
“去同官,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過你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從今以后你是我娘,我是你兒子,咱們兩個是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子。”唐詩雨抖了抖手中的男裝。
這套衣服還是許媽媽在她剛來這里的時候給她做的,沒想到卻用在了這里。
“可是……”許媽媽還是有些猶豫,她還幻想著回去,或者是去登封。必定她們兩個女人流落在外,萬一被不安好心的人盯上,不用想也知道后果如何。
“沒有可是,登封那里我是不會去的,長安我也不會回去,相信我就跟我走,你要是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碧圃娪晔谴蚨ㄖ饕?,不想再跟那些人扯上任何關(guān)系。
她現(xiàn)在無權(quán)無勢,什么能力都沒有,跟那些人扯上關(guān)系,等待她的絕對沒有好下場。
她相信一個道理,所有的陰謀詭計(jì)在絕對的實(shí)力面前都是枉然。
“大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唐詩雨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從今以后我叫唐震海,威震四海,娘可別叫錯了。”唐詩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感覺自己隨口起的名字,非常有震撼力。
“哎!”這聲娘治愈了許媽媽一切的陰霾,眼眶中的淚水也越集越多。盡管她是把唐詩雨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可那必定不是自己的孩子。
“娘,幫我弄個男人的發(fā)飾。”唐詩雨把自己的馬尾散開轉(zhuǎn)過身去,當(dāng)做沒看到許媽媽眼中的淚水。
許媽媽趕緊把眼淚擦了,把唐詩雨的頭發(fā)挽在頭頂結(jié)了一個發(fā)髻,著璞頭。這是一幅成年男子的打扮,她怕唐詩雨的臉被人看著太過幼嫩,而引起不便。
這個時期的服飾有涼衫、紫衫、裥衫、毛衫、葛衫等。而唐詩雨的男裝仿照紫衫做的,這種衣服貼身又窄,前后開叉,穿起來行動也非常方便,屬于一種戎裝。
一番打扮下來宛如變了一個人,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淺藍(lán)色條紋細(xì)棉布,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她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頗有點(diǎn)風(fēng)流少年的佻達(dá),杏子形狀的眼睛中間,是星河燦爛的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