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一聲號令,聲震山野,匏瓠氏所有族人紛紛返回部落,準備大戰(zhàn)。
族長巫正帶領(lǐng)圖騰戰(zhàn)士們趕緊拖拽大鵝戰(zhàn)利品回到部落,這些可都是寶貝,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能舍棄不要。
“快!快!”
山上情況未明,但這頭吼叫的大狗虛影,讓晉升為三品少巫的巫正都生出一種無力應(yīng)戰(zhàn)的渺小感。
更何況其他戰(zhàn)士和族人。
一旦這大狗襲來,恐怕就是一場滔天大禍,早知道不殺鵝王好了,估計就是來給鵝王報仇的。
眾人拼命回縮,部落箭塔上也已經(jīng)站滿了氏族里最為精準的神射手,其中,有一男一女取出了銅箭,嚴陣以待。
“咱家大妹給了我三支銅箭,孩他娘,大妹給了你幾支?”說著,手搭銅箭的魁梧漢子好奇的看向旁邊頗為白凈的婦人箭囊。
箭囊上不知何時蓋了一塊麻布,漢子想要伸手掀開,卻被婦人一巴掌拍在了手上,“別分神,沒看山上有強敵要來了嗎?”
“我沒分神,我就想看看?!睗h子好奇,手上不停,還想掀開來去看。
結(jié)果掀開了麻布之后,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層獸皮包裹,里面具體情況,看不清,除非把所有弓箭都拔出來。
“到底給了你幾支啊?”漢子一時間有些懵了,再想細看婦人不樂意了,一巴掌乎了過去,“看什么看,和你的一樣多,好好留神山上動靜,我剛才看到一條大黃狗,好像從一個山坳里出來了,后面還有一個女人,長得白白胖胖……”
“哪里?哪里?”
“……”
婦人這么一說,不只他家老爺們,別人家的老爺們也都齊齊向山上山坳處拼命伸頭張望,恨不得把眼睛都拉長一些,看的更清楚一些。
“就是那里,剛才金光閃耀時,我隱約就看到了。”婦人煞有介事,給大家指明方向。
“有嗎?”
“有!”
“……”
看著自家老爺們已經(jīng)開始專心眺望遠處山坡,婦人心里得意,重新捂好了箭囊,“呵!男人!想跟老娘斗,下輩子吧!還是女兒好,女兒疼阿母,給阿父三支銅箭,給我的有八支!”
心里數(shù)著數(shù),婦人望向跟族長等人一同回撤的窮箭,露出了溫馨疼愛的微笑。
放心吧,阿母在這里,阿母保護你。
不過,旁邊箭樓里,另有一對手搭石箭的夫婦,看著大搖大擺走在族長巫正等眾人中間的風云,卻是有些面色發(fā)苦,眼神復雜。
此時風云似乎感受到了他們的注視,神情輕松的向她們掃了一眼,淡然一笑。
那就是山海風云的父親和繼母嗎?
還真別說,男強女壯,和記憶里一模一樣,難怪看不上風云這個弱雞,經(jīng)常斥責不給飯吃,后來又把他趕了出去。
當然,養(yǎng)育之恩還是要報的,至于其他的,還應(yīng)該好好拜祭一下風云的母親才是。
……
很快,族人回歸,吊橋升起。
族長和族老們、圖騰戰(zhàn)士們,在木墻四周的后面,丈許來寬的木臺上,列開陣勢,嚴陣以待,準備迎戰(zhàn)。
族長巫正戰(zhàn)正等幾位主要負責戰(zhàn)事的族老,凝望后山山腰金光處,皆是有些疑惑之色,金光里的大狗怎么突然沒了?
此時,巫正已是三品少巫之事,雖然已經(jīng)有很多人知道了,但族長還是正式公布了一下,算是鼓舞士氣,大家都是欣喜不已。
雖然大敵當前,可有了三品少巫坐鎮(zhèn),他們信心足了不少。
而且,剛才斬殺能夠使用強大巫法的鵝王,巫正展示了強橫實力,雖然此刻看起來有些虛弱,但有他和族長在此,大家確實鎮(zhèn)定了不少。
不過,大家此刻的目光和心思都被山上牽引,沒有過多討論巫正晉升的事。
剛才還鬧得地動山搖的怒吼聲,早已消失了不說。
此刻,就連金光都已經(jīng)消散不見了,到底怎么回事?
……
又過了一會,天色漸暗,夕陽西下,天邊只剩下一片連天接地的火燒云,也在漸漸暗淡。
“族長,快看,風豹,風鼬刺探敵情回來了?!?p> “放木橋!”
戰(zhàn)正一聲令下,一根寬大的木頭很快被架設(shè)在巨大的環(huán)形壕溝之上,兩個奔跑如風的人影從上面一閃而過,回到了部落。
“撤木橋!”
兩人一入部落,木橋就被幾個粗壯的部落戰(zhàn)士快速撤回,沒有絲毫拖沓,看得出來,都是訓練有素。
“族長,情況已經(jīng)探明,不過,有些古怪。”一個長胳膊長腿的圖騰戰(zhàn)士,一身豹皮衣裙,手里攥著一桿骨矛,此刻有些氣喘吁吁,滿臉疑惑的報明所探情況。
風云作為族老之一,站在族長旁邊,這個戰(zhàn)士他也認識,正是剛剛刺探敵情歸來的風豹。
似乎也是一個圖騰戰(zhàn)士,只是實力如何他不知道,應(yīng)該跟風山他們不太一樣,起碼他們出席氏族活動時,一般都在風山風巖他們后面,頭上也不帶雞毛羽冠,似乎是低了一等的圖騰戰(zhàn)士。
“具體有何古怪慢慢說,說清楚?!弊彘L聽到古怪兩字,有些凝重之色,微微皺眉,但仍然臨危不懼。
旁邊另一個尖嘴猴腮,長相粗黑的戰(zhàn)士淡淡一笑,頗為鎮(zhèn)定的答道:“其實也沒什么古怪,所以,風豹才覺得古怪!”
這個戰(zhàn)士風云也認識,名為風鼬,只是此人有些神秘,在族里非常低調(diào),極少露面。他以前也沒有特別留意過,感覺只有年祭祖祭的大日子,他才會偶爾露一面。
“哦?你說沒什么古怪?”聽了風鼬的話,族老們反倒奇怪了。
怎么可能沒有古怪呢,剛才那邊金光大放,跑出了一群大鵝,后來又是金光大放,還有一頭巨大的金毛兇狗虛影和吼叫之聲,震得地面都微微顫動,結(jié)果你說沒有古怪?
“對!就是沒有古怪!”風鼬斬釘截鐵。
“對,風鼬說得對!就是沒有絲毫古怪?!憋L豹也附和道,“那邊之前金光閃耀的山坳已經(jīng)沒有了金光,而且,銅正之前說的淡金色粘土也全都沒有見到,那里只有一些普通的黑土,也不是粘土。
這是我挖回來的黑土,大家可以看一看?!?p> 說著,風豹從肩上一個麻布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黑土,攤在手上,還特別往風云那邊傾斜了一下,似有一些自正清白之意。
好像他很害怕風云這位族老會質(zhì)疑他一般。
風云見他捧過土來,畢恭畢敬的樣子,開始有些不太在意,但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因為之前他特別強調(diào)過那邊的淡金色粘土,可如今查探之后,淡金色粘土沒了,風豹怕他這個銅正不信,刁難他,這才特地挖了那里的土回來給自己看。
討好之意有些明顯,孺子可教也。
不過,如果情況屬實的話,那些淡金色粘土去哪了?還有,一起消失的大鵝侍衛(wèi)和金毛大狗,都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