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飛云閣的人!
刺客扛著大刀,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驚呼:“你是故意裝出中毒的樣子給我們看的?”
楚修遠不答反問:“都說飛云閣百歲堂的毒,天下無敵,可惜你們太小看我了。我今日不殺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想要我的命,恐怕他和飛云閣都要名譽掃地了?!?p> 刺客猶豫不決,而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蘇家兄妹的聲音,想來是這邊的動靜驚動到他們。門被打壞,蘇榮佩一推即開,看過他文質彬彬和吊兒郎當兩種模樣,這回見了他提劍嚴峻的樣子,倒是叫錦妤眼前一亮,裝得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他本來是牽著蘇嘉怡一同進來的,可沒想到現場會如此慘烈,看到黑衣人的大刀后忍不住驚呼:“鎢金刀?飛云閣的人?!?p> 蘇榮佩這一分神就松開蘇嘉怡往楚修遠的方向走去。蘇嘉怡落了單,正欲跟上,不料刺客相當狡猾,挑起一張凳子砸向楚修遠,他自己趁機就去偷襲蘇嘉怡。
等遠處的楚修遠救蘇嘉怡是不現實的,而蘇榮佩雖反應快,但明顯不是這名刺客的對手。蘇嘉怡嚇得花容失色,眼看就要被刺客所傷,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呼嘯而過,游龍似的纏住了她的腰,將她甩向蘇榮佩的懷里。
蘇榮佩安全接住了蘇嘉怡,錦妤長鞭抽離,刺客攔腰劈刀,將她和楚修遠強行分開,她被刀風震飛,恰好摔向了刺客,刺客提起錦妤的衣領就飛出了窗外。
楚修遠果斷追出,錦妤回首正好看到刺客眼中閃過一抹奸詐的狠光,她心中了然,恐怕刺客是故意要引楚修遠上鉤。
悄悄向身后擺了下手,又做了“ok”的手勢,示意楚修遠不用追,她自己能搞定。不管楚修遠有沒有看懂錦妤奇怪的手勢,但至少他后來真的沒有追來。
刺客一路飛檐走壁,在細雨綿綿中出了城,又七拐八拐將錦妤帶進一片竹林,人未落地,就將她給摔了下來。
“哎喲?!卞\妤叫得夸張,“這位大哥,我不過是一個書童,你看楚世子都沒追來,你抓了我也沒用。哎喲,我的屁股?!?p> 刺客不理錦妤,扯下了面罩,露出一張平凡的臉,隨手拖著她就往一茅屋走去。
錦妤口中哭爹喊娘,卻暗自不斷打量著周圍環(huán)境。林子很大,大片的竹子完美地掩飾住了周圍所有的路,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樹葉被風雨吹得沙沙作響,除了他們,方圓百丈都沒有活物。因為林中布了煙霧陣,霧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花香,正是女童吸入的蔓蘿草的毒氣。
蔓蘿草對人體有毒,對動物同樣有毒,所以沒有動物敢接近,人若吸多了,也會有中毒癥狀。該不會這里就是飛云閣的老巢吧?錦妤不確定地猜想。
很快,錦妤的猜想就得到了舉證,這里就是一破茅屋,還是間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的茅屋。屋里除了簡單的生活設施外,還有個黑洞洞的木籠子,上面上著五把鎖,籠子上有兩個洞,大小約模能裝下一個偏瘦的成年人。
錦妤被帶進茅屋后就扔到了角落里,黑衣人給自己倒了碗水,然后用腳踢了下木籠,將剩下的水沿著洞口倒了進去。
然后,錦妤聽到木籠里發(fā)出了奇怪的吞咽聲,像狗又像人,錦妤驚得扶著墻就站了起來。
喂完水,黑衣人一腳踩在木籠上,里上的“東西”也不知是水沒喝夠還是因他的鞋子堵住了洞口,籠子劇烈地晃動起來。鐵鏈“嘩嘩”的作響,里面的東西像是在不停地掙扎著。
黑衣人不耐煩,一腳就將木籠踢翻,木籠翻滾了兩下后停在了錦妤了腳邊。錦妤朝洞口瞄了一眼,什么也看不清,就在她滿腹狐疑之時,忽然從洞口伸出一小截手指來。
那洞口也就兩根手指大小,伸出的那截手指很細,血肉模糊,像是根人的手指。
緊接著,又是一截手指伸出,這回能分辨出是人的食指和中指了。
里面的人用兩根指頭拼命扣著洞口,除了留下兩道血印外并無任何作用?!八笨哿艘粫?,又試圖將整個手伸出洞外。洞口小,他就硬塞,蹭得皮肉都刮下了一層,里面的人卻哼都沒哼一聲。
錦妤看得心驚膽顫,只感覺胃里翻江倒海,仿佛自己渾身上下都被扒了層皮似的。
黑衣人輕蔑冷哼,拔刀就砍向那人的手。就在錦妤以為那人的手指怕是要保不住時,不料這人反應相當敏捷,刀風起時,他就感應到了,“嗖”地一下就縮了回去。刀風落在鐵鏈上,震得鐵鏈嗡嗡作響。
“狗東西,再作妖老子劈了你?!?p> 黑衣人兇神惡煞地罵道,錦妤垂下眸子,裝出瑟瑟發(fā)抖的樣子求饒:“大,大哥,我真的就是個書童,你看楚世子根本都不在乎我的死活。我是前幾天才被他給買下來的,本以為從此攀上了高枝,誰曾想竟是個鬼門關。大哥,凡事留一線,來日好相見,你看咱們不打不相識,這也是個緣分不是?要不然你放了我,我跟著你混,我看你本事比那楚世子強多了,我反正是個孤兒。大哥大哥,小弟以后……”
“閉嘴!”黑衣人臉色鐵青,一聲暴呵打斷了錦妤無休止的絮道,將大刀往錦妤面前一***沉地說道,“你可不是普通的書童,楚修遠竟肯為你擋刀,呵呵?!彼帎艕诺匦Φ溃凹毱つ廴?,唇紅齒白,原來楚修遠還有這癖好?!?p> ……錦妤愕然。
“不不不,大哥你誤會了。我前一個主家富貴殷實,我給人家小主子當過貼身小廝,那吃的用的自然要比普通人家好上許多。后來主家被人陷害下了牢獄,我這才不得不浪跡天涯。碰巧,就遇上了缺人伺候的楚世子?!?p> “你的鞭子呢?你會武功。”
錦妤眼中發(fā)出無比誠懇真摯的目光,心中暗道,在洮縣密林中,她就使過鞭子,但當時所有的刺客都被楚修遠給殺了,躲在暗處射鎢金箭的人未必就看清了她的臉,否則眼前這人怎會認不出她?不都是飛云閣的殺手嗎?
如此說來,楚修遠這廝誆了她,人家或許根本就未在意她這蝦兵蟹將,靠,該死的楚修遠。
錦妤滿臉堆笑,諂媚地說道:“圣武國尚武,誰還不會耍兩下子拳腳功夫,鞭子剛才被你高深的內力給震落在屋里。不信你搜我身,我要武功高強,怎么會躲在楚世子后面?他哪里是在護我,他是覺得你打狗也得看主人,打傷我,落了他的面子不是?所以說還是大哥你聰明,聲東擊西,打得他落花流水,應接不暇?!?p> 黑衣人滿臉黑線,木籠內的人也安靜了下來,整個房內只聽到錦妤一句接一句,連個打頓的時候都沒有,聽到最后黑衣人已經兩耳嗡嗡響了。
錦妤見黑衣人發(fā)怔,趁熱打鐵:“大哥,我這人很好養(yǎng)活的,有口飯吃就行,多余的話一句都不會問。或者你收我為徒,從此我跟著你混,咱們兄弟,不,師徒二人聯(lián)手,拿下楚修遠,從此一戰(zhàn)成名,名震天下,揚名海外,無人可敵?!?p> 鬼煞:不孝劣徒,你當老夫是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