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魈感受到自己正在萬千魂魄中穿行,那些魂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們生前或許是農(nóng)民,或許是富翁,或許健康抑或許是患病。
但是現(xiàn)在,他們都是一樣的,都是一縷縷微弱的魂魄,都擁有著極強的執(zhí)念。
黃魈飄在殘魂當(dāng)中,看著他們在自己身旁盤桓,飄浮。
“慟”
此時有一道蒼勁有力的意識落到了黃魈的神魂當(dāng)中。
原本寒冷刺骨的環(huán)境,漸漸開始暖和起來,一道道殘魂,從幽幽的魂藍色虛體,漸漸開始凝聚出骨骼,變?yōu)榱藢嶓w。
“絀”
又是一道柔和的意識落到了黃魈的神魂之中,白光乍現(xiàn)。
那些雪白的骷髏,長出了肌肉,血脈,直到長出了皮膚。
等到白光漸漸被他的身子吸收完之后。
“咚”黃魈失重,不斷地從虛空掉落下去,數(shù)百萬個魂魄聚集到了他的下方,接著又自覺的避出一個直連深淵的通道。
黃魈在人山人海中下落,無數(shù)張臉冷漠地凝視著他。
他落著……落著
霎那間。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了茫?;旰V校藭r離他是如此的近。
那是一張長滿白花花胡渣子的臉,他在人海中很顯眼,因為其他人都是面無表情,唯有他是朝著黃魈微笑著的。
黃魈想要伸手抓住他,他粗糙的大手也朝著黃魈抓過來。
黃魈并沒有抓住,還是往深淵掉落。
……
“慟”
黃魈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急忙站起身,四處尋找那個老者的蹤跡。
但是哪里還有什么老者……
在他身前的另一個蒲團之上,坐著一具骷髏,骷髏上長滿了蜘蛛網(wǎng),積滿了灰塵,像是已經(jīng)死去了數(shù)百年。
那骷髏盤膝而坐,手里攥著一本厚厚的書籍。
黃魈從驚訝中緩過神來。
他跪到了骷髏前,小心地把那本書籍拿了起來,上面寫著三個字——點尸術(shù)。
當(dāng)他剛拿起秘典的時候,一陣青煙吹過,骷髏化成了飛灰,隨著洞府的天門,飄散到了天空,融入了灰霧之中……
“多謝老前輩傳功!”
黃魈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時,書頁自動翻開,落到最后一頁,上面寫著——即位守墓人,七年玄機顯。
“七年玄機顯?是甚么意思?”黃魈心道。
他就這樣成為了骨崗云霧間的新守墓人。
……
翌日,黃魈背著老人的木箱爬出了地陵,他巡查了一日,看到云霧間有六座氣勢恢宏的陵墓,把身后的陵墓加起來,就是七座。
“看來這七陵是老前輩為自己準備的陵墓?!秉S魈望向身后的巨陵心想。
“老前輩什么都沒告訴我,難道是讓我自己去熟悉嗎?”
黃魈坐到了一塊巨石上,打開了老人的箱子,查看里面都有些什么東西。
箱子整理的非常整齊,里面有一些典籍,都是關(guān)于修養(yǎng)精神,強化筋骨的,對自己基礎(chǔ)的筑基非常有幫助。
就連衣物、靈藥、和一些基礎(chǔ)的工具也都應(yīng)有俱有。
他手里握著老人的那根骨杖,細細端詳了一番,認為骨杖應(yīng)該就是云霧間的陣心所在。
“老前輩應(yīng)該在這里孤獨了很多年。”
“埋葬在這里的七位前輩,到底是什么來頭呢?”
黃魈取出《點尸術(shù)》,翻開了第一頁。他開始打坐,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氣血,開始修煉。
按照典籍里的記載,黃魈將血氣分成數(shù)份,然后運用書中的功法,把氣血打進白骨的“天庭”里。
“咯噠”白骨顫動了一下,便沒了反應(yīng)。
“果然還是修為尚淺,先筑基礎(chǔ),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說。”
黃魈把《點尸術(shù)》放進了木箱里,拿出了《養(yǎng)氣篇》與《煅體篇》,開始了自己的筑基。
……
大胤武慶十三年,也就是黃魈當(dāng)霧陵守墓人的第二年。
越王帶領(lǐng)著所有國民與大胤長孫大將軍所率軍隊及數(shù)派高手決戰(zhàn)于越國國都,越王戰(zhàn)敗,自焚于望月閣。
三日之后,太平京來旨,對全境執(zhí)行大搜捕,越國殘黨也幾乎難逃一劫。
……
又過去了一年,大胤與越國最近的郡,東臨大海的東???,一個戴著斗笠,身著黑衣的少年正在小客棧里大口啃著雞腿。
他的背后背著一把大劍,但是包裹的極為嚴實。
此時他的耳朵動了動,聽見了身旁之人的對話。
“聽說前幾日又抓了個越國遺黨?”一個食客端著一碗面,對另一人說。
“竟敢跑到咱們東???,真的是膽大包天!”
“這不是,過一會兒就要去西市砍頭了嘛!”
“那我可得去看看?!闭f罷,那個人滋溜一下便嗦光了碗里的面,還不忘舔一口碗底,拋下兩顆銅子便離去。
那少年耳聽八方,片刻后,也拋下一粒碎銀,跟了上去。
西市早已經(jīng)圍滿了觀看的百姓,都等著看越國的那個遺黨被砍頭。
少年站在人群之中,因為戴著斗笠的緣故,沒人會特意留意到他斗笠下那張完美無缺的臉。
那少年正是越齊嵐。
一刻之后,人群開始鬧騰起來,越齊嵐注意到了行刑臺旁,兩個力士壓著一個黢黑的中年人上了刑臺。
官員到達之后,一力士猛踢中年人的膝蓋,讓他跪下,可中年人仍舊站著,就是不跪。
官員瞇了瞇眼,不耐煩的扔下了“斬”字令。
兩個力士舉起了大刀。
一黑一紅兩道劍虹飛過。
兩力士被洞穿,釘在了木墻上,一道黑影飛了起來,召回雙劍,手指劃出劍訣,雙劍飛速的劃破周圍士兵的喉嚨,一左一右插進了官員的頭顱。
越齊嵐拎起捆在中年人身上的繩子,一腳踏在黑色大劍上,御劍飛走。
整個刑場地基轟然倒塌,黑色飛劍化為數(shù)十道凌厲的劍光,把刑場絞為齏粉。
飛越了十幾里,越齊嵐帶著中年人落在了一座山峰上。
“你自己保重,后面有個棘手的家伙追了上來,我去引開他,你趕快逃走!”
越齊嵐囑咐完中年人,隨后踏上了黑色大劍。
“?敢問公子名諱?”中年人跪到了地上,眼里充滿了感激。
“越國鎮(zhèn)國公世子,越齊嵐?!?p> 說罷,如疾風(fēng)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