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但黃魈還是大吃了一驚。
如果真的是夏沉軻本人的話,那她也有一千余歲了,但是看上去卻是如此之年輕。
“我只是一道神魂印記!”
還沒等黃魈開口詢問,夏沉軻便解除了黃魈的疑惑。
“我布下了三道神魂印記,一道在崗?fù)獾囊蛔R里,一道在石門之后的洞府之中?!?p> 夏沉軻松開了放在黃魈下巴上的手,放到了白玉杖上。
“前輩,那還有一道呢?”
她并沒有回答黃魈這個問題,而是舉起了那根白玉杖,點了一下黃魈的額頭。
之后從中拉出了一道生魂。
那道魂魄及其強大,全身散發(fā)著電芒,不斷的與空氣發(fā)生摩擦,發(fā)出爆鳴聲。
那魂魄看見了眼前的黃魈,須發(fā)皆揚,咬牙切齒,就要向前撲去,但是卻被定在了原地。
“何椽!”黃魈一震。
夏沉珂低聲道:“這人的修為還算可以,當(dāng)你擊殺了他之后,我布下的神魂印記便有了感應(yīng)?!?p> “其實前輩,何椽老道好像并非是我擊殺的……”黃魈感到絲絲羞愧。
“暫且不論這個?!彼驍嗔它S魈的話語。
“你真的知曉招魂之體的奧秘了嗎?”夏沉珂很認(rèn)真的看著黃魈,道。
“我只知道,招魂體能吸引魂魄,儲進(jìn)魂海,其他卻是一概不知……”
“陰陽五行皆有定數(shù),即使是招魂體,引魂范圍也是有限的,最多七十七里之地?!彼D了頓,又道:“而且,修為極強者之間的斗爭,拼出個你死我活來,如若與你無關(guān),沒有因果,也是收不進(jìn)魂海之中的?!?p> “最重要的,就是當(dāng)人身魂俱滅時,也是無法收其魂的?!?p> “前輩,但是魂海之中有魂,又有何益?”黃魈不解。
“魂海之中的魂,可超度往生,亦可為你所用?!毕某凛V道。
“小子前些日子亦曾超度了許多父老鄉(xiāng)親,也帶了些父老鄉(xiāng)親回骨崗,經(jīng)由前輩你這么一說,我就懂了?!秉S魈點了點頭。
一旁的何椽仍舊在原地齜牙咧嘴,想抄動各種功法轟殺黃魈,卻無濟(jì)于事。
“我這道神魂印記,就是為了告予你招魂體的奧秘而存在的?!毕某凛V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何椽。
何椽仍未感到任何畏懼,不斷的在說些什么,但是一切都被夏沉軻所屏蔽了。
突然,她伸出了手指,一道凌厲的白芒刺進(jìn)了何椽的額頭。
白芒不斷旋轉(zhuǎn),分裂,然后炸開了何椽的那道神魂,整個神魂如同一個漩渦,不斷的聚集,最終成為了一道靈火。
“煉化了他?!?p> 說罷,她將那靈火打進(jìn)了黃魈的魂海之中。
他立即入定,閉上眼睛調(diào)節(jié)全身的血氣。
一個碩大的葫蘆在他的魂海之中出現(xiàn),黃魈定眼一看,發(fā)現(xiàn)這正是何椽的那個紫晶葫蘆。
那葫蘆在黃魈的魂海之中不斷的改變體態(tài),忽而變得如馬車一般大,又忽而變得如酒杯般小。
“轟隆隆”自葫蘆口中噴出了陣陣天雷,擊打在空中,接著又開始旋轉(zhuǎn)起來,將周圍的云霧全都吸了進(jìn)去。
“我懂了?!?p> 黃魈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夏沉軻已經(jīng)消失了,自己也未曾墜入瀑布,而是靜靜的坐在石門之前。
“前輩召喚我,就是為了告訴我招魂體的奧秘?!秉S魈心道。
“招魂體可以攝取魂海中強者的某樣功法?!?p> 他漸漸的興奮了起來,走出了六陵。
……
太陽剛剛下山,霧間透進(jìn)來了縷縷紅霞,黃魈從池塘邊取回了婁子,就爬到了樹上凝思。
“不過還有一道神魂印記在哪兒呢,為何前輩不肯告訴我……”
黃魈靜靜坐在大樟樹上,看著霧里的紅霞。
周圍的墳堆里不斷有殘魂飄出,這些殘魂時間最長的估計存在著幾千年了。
一到太陽落下,他們就出來游蕩。
他們與夏沉軻的神魂印記不一樣,這些殘魂已經(jīng)沒有了生前的記憶,完全是靠著執(zhí)念而存在的。
有了毛毛之后,黃魈不再日落歸洞,因為那些殘魂都會繞著七陵飄走。
“吱噶——”
陵門滑動,禿哥將黑貓送了出來。
它優(yōu)雅的落到了地上,伸了個懶腰,便朝著逃難的游魂走去。
一張口,一道游魂便被它吸進(jìn)了嘴里。
禿哥坐在大樟樹底下,望著樹上的黃魈,發(fā)現(xiàn)他入了定。
三年前的屠殺,讓數(shù)百萬道殘魂進(jìn)入黃魈的魂海。
那次喚尸時,黃魈讓殘魂回體,指引身體,現(xiàn)如今那些百姓正安祥的躺在云霧間深處,而神魂又回到了黃魈的魂海之中。
即使三年過去了,殘魂消散了不少,也被黃魈超度了不少,但是他的魂海之中仍舊存在著數(shù)十萬道殘魂。
此時黃魈又牽引著自己的魂,在魂海中漂泊。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能在魂海中自由移動,不再像當(dāng)年那樣手足無措了。
他在尋找著那個身影,那個在萬千寒意之中的溫暖。
……
又是一年飛逝而過。
這是武慶十五年的年關(guān)。
黃魈拎著兩條肥碩的鯽魚走出了云霧間,來到了那幾座小木屋所在的地方。
天上開始降雪,黃魈的思緒又慢慢的回到了那年。
姑娘從河邊收蝦籠回來,青絲上頂著幾顆小雪花兒。
“姊姊!”
小嬰孩已經(jīng)學(xué)會走路,顫悠悠的朝著她姐姐走去。
姑娘把桶里的魚蝦往地上一放,抱起了弟弟,溫柔的捏著他的臉蛋。
南方的冬天不像朔北般寒冷刺骨,但是也足夠讓人在濕氣中瑟瑟發(fā)抖。
姑娘只穿著件單薄的素麻衣,臉凍的通紅。
“姊姊,看!”
在姑娘懷中的孩子指了指那邊。
姑娘回過頭,看到風(fēng)雪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拎著兩條大魚,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雪花落在他那清秀干凈的臉上,即刻間便化了,他正朝著自己微笑,不再像當(dāng)年那么羞澀。
“你長高了,也變的好看了……”姑娘看著黃魈的眼睛,輕輕地說道。
“是嗎?”黃魈笑道,露出了兩顆虎牙。
“年關(guān)到了,我特地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嘿嘿……”
姑娘沒有說話,仍舊看著黃魈的眼睛。
黃魈也看著姑娘的眼睛,但是沒過多久,便看向了天上。
“今天的天氣屬實不錯??!”黃魈道。
姑娘低下了頭,撥弄著自己的發(fā)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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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鐵柱
說到做到嗷好兄弟,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