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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絕書卷

第七章 青帝

五絕書卷 小小波浪 3283 2020-01-22 00:00:00

  朱逢琛從外面走了進來,祁國公見著他,忙要起身行禮,被一把扶住才沒跪下去。

  祁國公扯扯擎鑲的袖子,低聲說:“還不快給朱國天師行禮?!?p>  擎鑲啊了一聲,抬起頭來,手上捏著一小塊酥糖定在空中,嘴巴微張,有點愣,她怎么不知道還要給朱逢琛行禮。

  朱逢琛眉眼含笑,將呆呆的擎鑲拉過來一同坐下,開口道:“祁原老頭,擎鑲跟吾頗有交情。倒是你,一把老骨頭了也不安分。”

  這是在說祁老爺參與諸皇子之爭那事,這等事情本就危機重重,一旦下錯注,賠掉的不止錢財,甚至?xí)衙菜瓦M去,更可能是全族的性命。

  祁國公低頭說著些什么,擎鑲沒注意聽。

  她只盯著朱逢琛下巴冒出來的青茬,才一個晚上他的胡子就要長出來了,這也太快了吧。

  擎鑲咽下一口唾沫,男人跟女人還真是不一樣啊,就是不知道摸上去會不會很扎手。

  祁老爺最終被朱逢琛趕回去了,只是讓他跟青國皇帝說聲,他明日要進宮一趟。

  “可要上街去?”朱逢琛看著擎鑲一直盯著他的下巴,沒由來的紅了耳根,扯了話頭引擎鑲上街。

  擎鑲果然點頭:“逛街,籬寂?!?p>  朱逢琛失笑,敢情籬寂就是去幫她提東西的。

  最后姬素也跟著去了,美名其曰,上街找仙人。

  每個人都知道她這是跟著蹭吃蹭喝去了,左右沒人出口說她,她樂得厚顏跟著。

  擎鑲是想著將姬素放在自己眼皮子低下看著,總要放心些,不至于讓她做了壞事去。

  剛到街上,就覺得熱鬧非凡。擎鑲身上女孩子的心思就活絡(luò)起來了,一個抖擻,肩背挺直,嘴里哼哼唧唧,拉著人就逛了起來。

  “這個,好看?!鼻骅倧臄偵夏闷鹨粋€面具套在臉上,轉(zhuǎn)過頭給朱逢琛看,朱逢琛點點頭,她怎么樣都好看。

  擎鑲摸了摸面具,面具呀,跟房間里那個一模一樣的。

  商販看得明白:“這位小娘子生的貌美,這面具是某家娘子做的,配得上小娘子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這位郎君,郎君不如就給您娘子買一個吧?!?p>  朱逢琛聽得一陣舒暢,覺得這商販怎么看怎么順眼,一揮手就給了一粒碎銀,扯著擎鑲繼續(xù)往其他地方去。

  那商販在后面不住的喊著謝謝郎君,小娘子慢走,郎君慢走,下次再來。

  逛到天色暗了四人才回到客棧。?

  夜,伴隨月光籠罩大地,時而順柔時而激烈。

  晚膳過后,擎鑲和朱逢琛回了房間,姬素還留在大堂里,說是茶余飯后人們最愛吹牛,所以她要打聽打聽仙人的消息。

  擎鑲精神正好,怎么都睡不著,她拿著先前買的撥浪鼓搖,咕咕咚咚響了好久。

  這個玩膩了,她把那個鐵皮箱子拉了出來,鐵皮箱子是祁國公后面派人送來給她的。

  里面的東西她只是略略掃過一眼,現(xiàn)下正好拿出來消遣消遣。

  她卷了長裙放在盤起的腿間,席地而坐。

  箱子一打開,一陣黑霧撲面而來,她不防,被嗆了個正著,上次打開怎么沒這黑霧?

  她咳嗽著,揮開黑霧,濕著眼睛去看那些東西。

  她拿出一個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祁,細(xì)細(xì)一看,祁字的凹槽里全是金粉。

  擎鑲咽了咽口水,莫不是金子磨成的粉吧。

  她用手擦了擦令牌,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

  隨手放在裙上兜著,又去翻其他的東西。

  令牌詭異的移向她腰間佩戴的黑色玉佩,輕輕噠的一聲,令牌附到玉佩上,瞬間消失不見。

  又拿出一個圓扇,圓扇由一種極其絢麗的羽毛制成,在光下,整個扇面流光溢彩。

  她扯出一根羽毛,翅管很硬,從底向上都有綠色的細(xì)毛,頂端是藍(lán)綠居中,橙色環(huán)繞的眼斑。

  她摸摸羽毛,感覺怎么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兒見過這種羽毛。

  突然,她太陽穴狂跳,腦袋疼得厲害。

  趕忙把圓扇丟遠(yuǎn),手握拳輕輕敲打腦袋,以緩解疼痛。不想了,不想了,想也想不起來。

  說來也怪,她一把圓扇丟開,慢慢的腦袋也不痛了。真的有問題,她抿著唇,繼續(xù)翻。

  后面翻出來的都是些孩子玩的,破破舊舊,感覺放了許久時間。

  鐵皮箱子不大,單手便能抱起來。

  翻到最后,還有一個紅色的荷包,外繡了一個胖魚,打開,里面放了東西,取出來––骨。

  擎鑲嚇得手抖,趕緊裝回去,把裙子上兜著的所有東西都丟回去,她起身去找剛才丟遠(yuǎn)了的圓扇,找了半天,沒有。

  奇了怪了,也沒丟去哪兒啊,怎么找不到。

  擎鑲拍拍手,管他的,把箱子一蓋,放回床底。

  抖抖身上的灰,出門找伙計要熱水。

  沐浴之后,她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想起朱逢琛,這男的,很奇怪。

  看著冷心冷面的,性子也太好了些,就是人太笨了。

  上次老鬼索尤的事情,其實是她眼可入心,看見馬兒眼睛里有一個人一生的跡象??吹搅瞬灰粯拥氖澜纾灰粯拥臒琅c心境。

  所以她才能告訴朱逢琛,馬兒不舒服,因為它很痛苦。

  剛開始她會困惑為什么自己能看到那么多東西,她看見楚?眼睛里全部都是一個人。

  后來她看到姬素眼里深藏著的世界,很新奇,與人間完全不一樣。

  而朱逢琛的雙眼,他的眸子常常冷的泛光,她看不清。

  他不是普通人,他有自己的偉略宏圖,他的世界是與常人不一樣的。

  而她,是異象。

  擎鑲翻個身,摸摸自己的臉,她身上像被抹了肉香一樣,一旦解禁什么東西都想來啃上一口。

  她不傻,身上的玉佩根本就不是簡單的玉佩,那是個沒人知道的秘密。

  她再翻身,嘴里嘟嘟囔囔,很快就睡熟了。

  而旁邊的房間里,朱逢琛正看著加急送來需要解決的事情。

  梅靈失蹤,擎蒼山失守,黑手營頻頻出現(xiàn)。

  他一個人要做幾個人的事情,五絕中只有他還能幫著分擔(dān),其他人都是自顧不暇。

  手上這封信卻是溟海傳來的。

  他晚上從來都不闔眼,只有上次在逢竹閣莫名其妙睡了一晚上之后,他后面竟是再沒歇息過。

  ......

  擎鑲的夢里

  祁府那個正廳出來了。

  她害怕,她十分懼怕鬼門關(guān)。她是如何都不會去祁府的,她轉(zhuǎn)身想逃開,卻被祁府吸過去,她手腳并用在地上爬,仍然無濟于事。

  她哭了出來,干脆雙手遮住自己的臉,眼淚從她指縫間流出來。

  突然有人心疼的將她擁著,嗓音低沉:“怎么就哭了?!?p>  擎鑲抱緊此人腰身。

  外面金光一陣一陣的閃,身前的人不見了。有好多東西一直朝她砸過來,好多黑色衣服的人一直在圍著她轉(zhuǎn),嘴里惡狠狠的罵著。

  她捂住耳朵,不想聽,她求求他們不要念了,不要念了。

  哐,她坐起身來。

  額頭全是汗,雙手抱膝。

  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到底她要怎么做才可以擺脫這種命運。

  朱逢琛扭頭看著旁邊的房間,透過墻他能看到擎鑲在哭,他沒有動,在想,今晚上,她又夢到了什么?

  ......

  梅靈是朱逢琛的心肝是他的師父,不論是真還是假,他都堅信梅靈會回來。

  可現(xiàn)在回來的不是她,最起碼現(xiàn)在的這個人不是她。

  他對梅靈的感情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清的,也許有愛慕,更多的是親情。和楚?一樣,并不是非求一個好的結(jié)局,只是希望不要有遺憾。

  楚?看著吊兒郎當(dāng),卻把梅靈當(dāng)成他的命。

  而他,不能因為這些放棄自己的命,因為天下不平。

  他扭回頭,繼續(xù)處理事務(wù)。

  無論多久,他要還她一個太平盛世,欠她的人,傷她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及此,朱逢琛冰瞳里更是冰冷刺骨,深深的冰瞳后是狂風(fēng)暴雨。

  他深深的記著她魂散的那天,天下飄起鵝毛大雪,夾雜狂風(fēng)雷電,擎蒼山生靈哭聲漸起,一時間地動山搖,川河逆流,災(zāi)事四起。

  那時她就躺在楚?懷中,楚?親眼看著她的氣息一點一點消散,身形漸漸透明。

  不止是楚?恨,他也恨。

  那是恨的狠了才裝作無事人一般,他心里也恨不得血洗天下,卻終是記著她的宏愿,天下太平。

  多少人為了她一句話生生忍了百年,心頭的怒火隨著時間與日俱增。

  到時候他要用這把火將那些人燒的一個不剩!

  ......

  第二日一早,擎鑲醒來。

  昨晚上她似乎夢見了那個風(fēng)華絕代的女子,鎮(zhèn)守天下的五絕,以及那些塵封在歲月中,沒有人知道的事情,她知道哪里出現(xiàn)差錯了。

  朱逢琛和她一道用過早膳,留下籬寂,二人一同進了青宮。

  站在青帝的宗政殿中,擎鑲覺得似曾相識,偏記不起在哪見過。

  宮殿很是不同,柱子上五爪金龍盤旋,一雙銅鈴般的紅目注視著宮殿中的人,尖銳的龍爪泛著光芒,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將人撕碎。

  擎鑲看著一陣哆嗦,朱逢琛扯她到身后,陰測測的看了金龍一眼。

  許是朱逢琛那一眼起了作用,整個宮殿的氛圍都緩和了些。

  宮人端來兩把椅子,輕手輕腳的退了下去,過程中一點聲音沒有,擎鑲驚訝的掉轉(zhuǎn)頭看著他們退下,這等功夫,不簡單吶。

  “青帝可真是大忙人,本君還得在這等他不成?”朱逢琛語氣不好,臉色更是差的嚇人。

  擎鑲知道他是因著自己才發(fā)火的,一時間心里有些窘迫,輕扯他的衣袖笑了笑,無聲的說:別氣。

  朱逢琛臉色好了一半,但還是朝守在旁邊的宮人冷哼一聲,該擺的譜照擺不誤。

  些時,從門口走進一身穿明黃龍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目和藹,留著羊毛胡子,棱角分明,深沉的雙眼中藏著看不清的東西,卻一時間就讓擎鑲感覺到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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