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聽自己使喚,在空中旋轉(zhuǎn)飛舞,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長長的枝丫颼颼穿過我的身體,弄得我暈頭轉(zhuǎn)向,支離破碎。
天呀,這是怎么回事?!
“耶!”一名男子愉快高揚的聲音沖進我的耳朵里,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我終于練成十級了?。 ?p> 此時那股控制我的力量消失,破碎的身子軟軟地癱在地上,頭上仿佛有千萬只星星在圍著我不停地轉(zhuǎn),又感覺天地顛倒,周圍都模糊了起來。
“太好了!我終于通過了!”那個討厭的男聲又響起來。
“風系魔法師,風蕭兮?!币粋€威嚴不容輕犯的女聲繼而飄來。
我睜開眼睛,朦朧地瞧見一名男子跪在一位身著白袍的高貴女子前,雙手疊加在身前,低頭不語。
“蕭兮,前路險阻,切記戒嬌戒躁。魔法等級還有十七個,望繼續(xù)修煉。”
“是,我明白了,女王?!蹦敲凶拥皖^,對已轉(zhuǎn)身離去、漸漸縮成一個白點的女子嚴肅地說。
我慢慢蘇醒過來,恢復了力量,聚集著散落各處的身體碎片,從地上艱難的飛了起來。
一旁的樹光禿禿的,遍地都是水晶似的碎片,我瞬間意識到我剛剛被迫做了什么事情!
一轉(zhuǎn)頭,一名男子正在樹下興奮地狂舞,想必這就是那位魔法師了吧。哼!百年難發(fā)一次脾氣的我看到他只覺火氣上涌,一下子沖出身體,不禁亂了身形,對他氣憤地吼道:“喂!就是你這個討厭的魔法師把我召喚過來的吧!”
“你,你,你是誰????”風蕭兮猛然停止手中動作,像定格的畫面一樣,呆了半晌,左右環(huán)顧,什么人影也沒有,眼睛發(fā)癡,不知所謂。
“我是一縷風!一縷風!”我吼道,“擅自把我召喚過來,居然還不知道我是誰?!可恥!卑鄙!你剝奪了我的自由!”
風蕭兮呆呆地盯著半空,眼珠子瞪得都要蹦出來,下巴只差“咣當一聲落到地上。他揮揮手,語無倫次:“等,等等。你說,你是一縷風?一縷風??”
“當然,我是一縷風?!蔽野琢怂谎郏耙豢|有思想的風,呲,真是沒見識?!?p> “這個……你真是一縷風?不是什么幽靈啥的?……”
“幽靈?我可不是那樣飄忽靈異的東西!哼!真是沒見識!”
“那,那,那,”他話語仿佛被冰凍住了一番,一個字一個字艱難的吐出來,“你,你能,飛,飛到,我手上,感,感受一下嗎?”
“當然?!蔽已杆購纳峡崭_下來,從他的指尖漏過,“這下可相信了?”
“相,大概,相信了吧?!彼V呆著大腦當機,眼睛愣了會才緩緩回過神來,“那……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在你的頭上……我累了?!?p> “那,那,”他手足無措,繃直身體小心翼翼道,“你喊我蕭兮就行了,還有……”
“呲,木頭!”
“木?木頭?”
“居然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不是木頭是什么?!”我憤憤道。
“木……哎,算了?!彼鲱~,走道水晶樹邊坐下,心想,木頭就木頭吧,都不知道召喚出來了個什么東西。
“那……你來自……人界?”
“當然啦!”我撅著嘴道,“不過,這里是哪?”
“魔法世界。”他偏頭思索了會,又道,“風兒,要不你和我說說人界的見聞,我還從來沒去過呢。”
我得意地哼了一聲,兩眼泛光,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什么櫻花、云麓山、城堡,精靈、大海等等。
蕭兮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聽著,眼睛里流轉(zhuǎn)著縹緲的光芒。
最后我不知不覺講到了樹精,忽而想到自己的未盡之言,心中喟嘆,口中的話戛然而止。
“怎么了?”
我沉默了半會,問:“木頭,你是否有很長的生命?”
“嗯,大概吧,我現(xiàn)在三百多歲了,還未成年,算是我們魔法世界里小的,我們女王的年齡我也不清楚,可能存在上萬年?我也不知我能活多少年。”
“那……你愿意用你的生命……嗯變成人類嗎?那么短短一瞬,至多活不過一百年。”
“變成人類?我可不愿意。在我眼中,他們都是那樣脆弱得不堪一擊的生命。”蕭兮皺眉,“而且我是勢必要像我父親一樣成為魔法世界的戰(zhàn)士的……”
“我也無法理解樹精想要變成人類的決心啊。不值得?!蔽臆涇浀嘏吭谑捹獾念^上,心思煩躁,“不過也是因為我的責任,哎!”轉(zhuǎn)眼一想,道,“木頭,你們這個魔法世界有沒有變成人類的……法寶?”
“有……有的吧?!?p> 我一聽心里便來勁了,眼里的光都跑了出來,興奮地道:“那,那你能幫我把樹精變成人類嗎?”
“咳……”蕭兮輕咳一聲,低頭不語,面色微哂。
“只要你幫我找到樹精變成人類的東西,我什么事都答應你!”我急急地說,生怕他不愿意。
“真的?!”蕭兮挑眉,眼里露出精光,勾唇輕笑,“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p> “當,當然……”我看著他的樣子,氣勢虛了下去,心里直打鼓,不會挖了個坑把自己賠進去了吧。
“好啊,只要你幫我過風系魔法十二級,我就幫你尋找變成人類的辦法?!?p> “不行,不行!”我立馬拒絕,“得先幫我辦成這個事,我才幫你那個忙!”
“那……”蕭兮頓了一下,起身往外走去。
“哎哎哎!你去哪?”
“去找女王??!問問她有什么辦法?!?p> “哎?你難道不知道?”
“不知道啊……”
“那你還答應得那么爽快?!”我無奈道。
“這個嘛……嘿嘿,嘿嘿”蕭兮輕笑著撓頭,“我們?nèi)柵蹙椭懒恕!?p> 我看著他往前走的背影,心里感覺落了一陣淅瀝的小雨,在空中喪喪地飛著跟在后面,看來,這家伙是個不靠譜的魔法師啊,真是的,我怎么那么嘴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