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8. 無間道
4.25—6—PM7:00
關于白銀隱修會,薩曼莎所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是很多個世紀以前就存在的組織,通過神之血研究關于時空方面的東西。
也僅僅知道這些罷了。
羅哲只感覺事情的真相越加撲朔迷離,到頭來,薩曼莎也不知道神之血是什么,她也只是負責獵殺怪物的人,只知道本分內(nèi)的事,對于個人經(jīng)歷也是閉口不談。
但總算明白了一點,
神之血并不是什么21世紀才有的東西,它可以追溯到很古老的年代,只是血疫,讓它爆發(fā)開來。
“越來越有趣了么……”
羅哲聞到了,聞到了血的味道,他知道了自己的使命,內(nèi)心的怪物在敲門了,它遠遠不是自己這樣的爛好人,尊重著很多事物,它只渴望著發(fā)泄,殺戮,撕裂,破壞。
“我上樓拿下手機?!?p> 喬雅這樣說著。
然而五分鐘后。
她失魂落魄的從樓梯上走下。
“那個……”
喬雅話還沒說完。
羅哲就知道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自己已不是凡人,內(nèi)在之眼關閉時,五感能力近乎變態(tài)的強,他聽到了喬雅與銀發(fā)怪女人的對話,自己記得那個聲音,自以為是的冰冷聲線。
是的,或許沒有方式找到自己,但喬雅是好找的,她不像自己,可以隨處流浪,她有著自己的事業(yè),固定的電話,興許要永遠和這個女人說再見了。
只見羅哲的身子,衣物,似被濃酸腐蝕般慢慢分解脫落,掉落的血肉一同化為千百只血眼烏鴉,發(fā)出難聽刺耳的怪叫,千百雙翅膀撲騰振動聲嘈雜至極,黑色風暴般化為群鴉洪流的從門窗席卷而出,只留下一陣紊亂的狂風。
喬雅整個人傻在原地,直到此時,才發(fā)現(xiàn)羅哲是個真正意義上的怪物,只是他的克制力太驚人了。
“怎么可能……”
薩曼莎嘴里叼著的煙掉在地上,她知道,這是C—876稻草人的能力,顯然的是他吸收了污穢之血……
但要知道,吸收過程中人格會融合,在未被“真理”摧垮前就會精神錯亂,而他依然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何等的精神力……
另外,就算染血者互相吞噬,也不能獲得目標的全部能力,只是強化了生命力,并轉(zhuǎn)化為類群目錄上的衍變者。
羅哲……究竟是什么怪物。
……
半分鐘不到的時間。
沿海的道路上,薊違章停靠著機車,橙汁喝到一半就不想喝了,只是百般無聊的咬著吸管。
“來了……”
薊毫無素質(zhì)的把沒喝完的飲料扔進路邊的草叢里,看著天上結(jié)群飛過的烏鴉化成龍卷風一樣的黑柱在道路上聚集,隨后形成羅哲的軀體,手里端著槍。
黑色呢子大衣,不知道哪淘來的戰(zhàn)術(shù)靴,卡頓的電子訊號條紋,內(nèi)在之眼已經(jīng)睜開,黑紅的血管蔓延上了沖鋒槍,驚人的是,他的頭發(fā)比以前長了不少,甚至快蓋過了肩膀。
“你像條受驚的小狗。”
薊紺藍的眼眸露出不屑,說老實話,聞到自己的味道就大動干戈,不得不讓人小看。
“你是狗的飼料?!?p> 嗒嗒嗒……
槍口綻放的不是焰火,而是鮮紅的血水,每一次噴發(fā)都如被斬首者的脖頸斷口,大量的血漿從中飚濺。
通過槍口的位置能預判子彈的軌跡,薊矯捷的側(cè)身躲避著,但即使如此,羅哲打完一盒彈匣后,臉上依然擦過一道血痕。
滿地的鮮血,倒映出的月亮,已是猩紅。
“我想說的是,如果到了麻醉藥都不管用的一天,你該怎么做?”
薊抹掉臉上的血,羅哲活著比他死了更有價值。
“沒有任何同伙嗎?看來你是來談判的。”
羅哲關閉內(nèi)在之眼,并沒有聞到其他染血者的氣息,以及那些注射了混合魔藥的家伙。
“沒錯,我不是來獵殺你的,不過談判這個詞匯有待商榷,因為你不得不接受這個提案?!?p> 薊雙手抱懷,坐在了川崎H2R的機身上,只差把拽字寫在臉上。
“誰知道呢?或許我可以找到你們的老巢,一窩端了,說不定還能找到解藥?!?p> 羅哲愈發(fā)膨脹。
“解藥?”薊有被笑到,“先不說血疫是沒辦法治愈的,端掉老巢……實際上是決定放你一馬,你的樣本很珍貴,在捕捉過程中出現(xiàn)岔子就很不妙了,或許不用把你切片研究,你只需要提供血液樣本就可以了,我們能給你比麻醉藥更好的阻斷藥,有效的緩解靈視?!?p> 薊都為組織的決定感到驚訝,看來羅哲的確是極其珍惜的染血者,可能是前所未見的,才會如此慎重。
“放我一馬?我不需要,想殺我的話,盡管來吧?!?p> 羅哲面無表情。
薊攢緊拳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被氣炸了,這不是固不固執(zhí)的問題,整個一神經(jīng)病。
“白銀隱修會,瞬移道具,誰知道會不會有那種通過血來施加的詛咒?!?p> 羅哲疑神疑鬼到了這種地步。
薊扶住額頭,不得不說,他說得還有挺有道理,不過他是在哪里聽到白銀隱修會這個名字的,倒是有些奇怪,難道說薩曼莎沒有死,反而混成一伙人了么?叛逃的獵人……也是會被捕殺的。
“早知道你會有這樣多疑,不過這個不急。目前有個更重要的交易,我不會去殺喬雅,也不會去殺薩曼莎,也會給你比麻醉藥更好的,‘專業(yè)’的靈視阻斷藥。不過你也有要做的事,混進洛城染血者的互助會,我們會給你怪物的資料庫,你把覺醒者的類別名字全部統(tǒng)計好,包括內(nèi)部計劃以及各種情報,隨時和我匯報?!?p> 其實,組織比起新型怪物的問題,更優(yōu)先考慮覺醒者的暴動,人數(shù)就是力量,如果這些家伙化成怪物成群的公開示眾,那么末日的恐慌會提前爆發(fā),不利于組織的計劃。
“互助會?的確是個很好的提案。”羅哲思慮著,又有怪物殺,又有專業(yè)的阻斷藥,沒有比這更好的買賣了,“不過要我玩無間道,這些東西還不夠,我還要血疫的真相,以及給我一個把柄,不然的話……就僅僅只是個工具。”
薊快要崩潰,自己并不是很適合談生意那種類型。
“血疫的真相……沒有誰知道,至少我不清楚,不過非要說把柄的話,我就是你的把柄,我們現(xiàn)在是搭檔了,上車?!?p> 壓制性的長腿輕松跨上了機車。
“不。”
羅哲這樣說著。
薊有點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