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似的,小二猛的一個機靈,看著安霖的的眼神不可思議,還有隱隱的指責。
安霖被小二一乍一呼的情緒弄的莫名奇妙。
安霖一聽到‘他們東家’就來了勁,東家也在,東家也那真是太好了。十幾個人都算不出來的帳,她搓手躍躍欲試,別的不行,算賬她行啊。
上輩子她可是審計出身。
“他們東家是什么樣的人?!卑擦匦牡纂[隱興奮便脫口而出道。
店小二看她反應更是心下覺得自己猜測準確,這女人打聽那么清楚,果然,果然,果然與他想的一樣,她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難怪一直打聽人家東家的事。
道德淪喪,道德淪喪啊....
小二痛心疾首的搖搖頭。
安霖???
“我能上去嗎?”安霖眺望著閣樓上方看不到的地方,抬步便要往上走。
“誒呦,夫人,您不能上去。”小二眼疾手快,在安霖踏出第一步之前就卡在了她前頭。
“不能上去啊夫人,二樓已經被他們包下來,不能沖撞到貴人啊?!毙《缈嗫谄判牡膭裰?,看著安霖一臉的痛心疾首,做什么不好呢,非要有這個念頭,那是他們這些人能肖想的人物嗎?
客棧生意已經夠差了,陳少東家就是看重這里安靜沒有人打擾才把他們酒樓包下來的。話說陳少東家真是個好人啊,居然還說“住在這里的那些人不用清走,聲音小點就行了。”
陳少東家,好人。
好人陳百浪此時正腳步焦急的在二樓的上廂房里走來走去,急得整個人上火,腦袋探向隔壁的房間,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扇風。
『鴻運商會』近年來虧損巨大,一查賬目卻又什么問題都沒有。
陳百浪便借機南下考察的時候請了一幫排的上名號的賬房先生,為了避開那些人的眼線,借著看自家藥鋪貨源渠道的說法先行一步到了青城縣,然后才叫管家老郭和賬房先生到『濟仁堂』,對自家賬目進行徹底的大普查。
可沒想到一臉十幾天過來,這十幾個資深老賬房,連個屁都沒查出來,破事倒是不少,一會嫌藥鋪吵,一會嫌藥味影響到他們。
“這個客棧安靜的連鬼都不會來,我看他們等會還敢嫌吵?!标惏倮艘话炎诘首由?,抓起桌面上的茶壺猛的灌了一口,邊扇風邊罵道“你他娘的一幫老家伙,再算不好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們?!?p> 對面坐著凍的瑟瑟發(fā)抖的管家老郭一個勁的打冷顫,想說少爺啊,您方向打反了,風都扇到我這邊來了...
與此同時,安霖也在跟店小二做著斗爭,一個偏要上,一個偏不讓上。
安霖環(huán)顧四周,英伯娘她們都回了房間呢。悄悄的拿出幾個碎銀子,攤開掌心移到小二面前。
剛才還盡職盡責的卡在安霖前頭的店小二,看到銀子倏的瞪大了雙眼,銀子啊,銀子啊,不是銅板.他得/干/幾個月才能攢到真么多錢。
只見安霖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道“你讓我上去,這些就是你的。”
???小二看看銀子,又抬頭看看安霖。內心惶恐不安,他不想跟這壞女人里應外合,隨即又哭喪著臉,要是不答應,那這銀子就眼睜睜的從他眼前溜走了,到手的鴨子飛了,豈能甘心。
可他要是讓這女人上了這個樓梯,那不是陷良家婦女于不義,他良心煎熬啊…
但反過來一想,反正客棧都要倒閉了,他做與不做都絲毫不影響客棧蕭條的生意。于是他緊咬著下唇臉色發(fā)白,內心幾度衡量之后終于做出一個決定,對不起了掌柜的,對不起了良家婦女。
緊接著賊頭賊腦的看了柜臺后面正在打瞌睡的掌柜,閉著眼睛毅然決然的伸出手到安霖面前,往旁邊側了側身子挪開了一個位置。
安霖一臉古怪的看著小二的反應,不知道他內心已經經過了怎樣劇烈掙扎。只覺得這小二搞笑的緊,下意識的問了下他的名字。
小二已經打定主意討好安霖的開心了,萬一人家成事了呢,看他機靈還打賞他也說不定,于是粲然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與他黝黑發(fā)亮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叫順溜,大名王寶祥....?!?p> 噢,安霖點頭。王寶祥,這名字怪熟悉的,哪里聽過來著.....
?。?p> 樓道里靜悄悄的,只有算盤碰撞的聲音噼里啪啦的從里屋傳來。
沒走幾步呢,房門吱呀的打開,從里面走出來一人,身穿華服,腳踩棉靴,頭上一頂玉冠。安霖眼尖的掃過他腰間佩戴的一塊色澤瑩潤如脂的和田玉。
‘好東西?!擦匦牡?p> 陳百浪左手舉著茶壺,右手執(zhí)扇,看到走廊的人怔了怔,然后回眸,沖里面絮絮叨叨道“老郭老郭老郭..老郭.....”
屋里噌噌噌的跑出來一精瘦老頭“在呢在呢,少東家?!?p> 安霖沒想到才剛走上來還沒探聽到虛實呢就被人發(fā)現了,正想著這會肯定完蛋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就聽到屋里傳出來的聲音。
這人居然是少東家?...
正想著要用什么樣的借口搭話,陳百浪拉過老郭,扇子對著安霖指指點點“你看看看,你看看,不是說把樓上包下來了嗎,瞧瞧這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玩意兒....
意兒....
安霖深吸一口氣,想到自己是來干嘛的,正事還沒辦呢,她忍....
老郭正欲走上前去攆人走,見安霖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裳,還挽著婦人頭,也是誤打誤撞走上來的,倒是沒有說什么過份的話。
哪知安霖側過身子,沖著正前方的陳百浪微微頜首道“我找少東家有點事。”
這才想起來,剛才被順溜這么一打岔,忘記問人東家姓什么了。
話未說完呢,就見華服男一臉倨傲的扔了一個銀錠子給她,不耐煩的揮手道“走吧走吧走吧,爺我不好這口?!?p> 安霖...
她反應過來方才順溜的眼神了...
頓了一頓,若無其事的撿起地上的銀子,用袖子抹了抹灰塵,放進了袖袋里。
跟誰過不去也不會跟錢過不去,萬一等會正事沒辦成,總好過空手而歸,這一趟縣城不不算白來。
銀錠子沉甸甸的,少說得有十兩,敗家子。
“走吧,東家人善心好,不跟你計較,你也別做那些想法了?!崩瞎隽藗€請的姿勢,苦口婆心道。
安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