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蘇曉和葉時惜才到家。
雖說“淺緣安”就在城市的外緣附近,但是離蘇曉和葉時惜居住的“蘭庭”仍然相差一定的距離。
葉時惜似乎很累,幾乎是一躺下就睡著了。他睡覺的時候,呼吸聲里還摻雜一些輕微的鼾聲,一聽就是睡得很熟了。
這個時候的蘇曉卻依舊躺著床上睜著眼睛,望著窗外朦朧的夜景發(fā)呆。
望著窗簾被風(fēng)掀起又落下,蘇曉的思緒飄得很遠(yuǎn)很遠(yuǎn)……
蘇曉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點都沒有困意。雖然心里也有累的感覺,身體上卻什么關(guān)于累的感覺也沒有產(chǎn)生,反而越到夜里越精神。
也許是出于擔(dān)心她這樣在床上翻來覆去會影響葉時惜睡覺的緣故,蘇曉輕輕地拿出手機,然后走出了房門。
她沒有開燈。
長長的走廊里除了月光穿梭進那微微敞開的落地窗戶,把它光輝的投影撒在大理石鋪陳的地面上留下的一點點光亮以外,周圍是一片漆黑。
夜,很沉很沉了……
蘇曉一抬頭就看見月亮已經(jīng)掛至中天,又低下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jīng)是深夜十二點多。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這樣穿梭在巨大的別墅里,悄無聲息地踏著月色。她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走廊的盡頭不知該去哪里的時候方才停下來。
手機卻在這個時候無聲的震動了起來,蘇曉感到手指和手掌一陣發(fā)麻。
陌生號碼,陌生電話。
會是誰呢?
顫抖著按下綠色的接聽鍵,蘇曉把手機輕輕地送到耳邊。
“意外嗎?你很驚喜吧?”電話那頭傳來了唱戲一般尖利的細(xì)嗓:“我們又見面了?!?p> 聽見這樣熟悉的聲音,蘇曉不禁渾身顫抖起來,拿著手機的手也開始有點握不住手機。
蘇曉倒吸了一口冷氣,她舌頭都打了結(jié),開口說話時聲音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你到底是誰?你到底要怎么樣?”蘇曉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充滿了無限的恐懼。
蘇曉倚在身邊的門上,一臉的恐懼。下意識地一摸身上,竟全是冷汗。
“我?我想干什么?我是誰?我是在三年前就死去的人啊,你不記得我了?我和你說過,我從市中心最高的樓層跳樓了。哈哈,就在……”那個聲音尖利地笑著,那種嬴蕩和悲傷直入骨髓:“哈哈,就在你結(jié)婚的那天!哈哈哈哈……”電話那頭的女聲繼續(xù)笑著,放浪形骸。
蘇曉幾乎跌倒在地,她扶著墻蹲了下去。
她用手捂住耳朵,攥緊了拳頭對電話那頭的“女鬼”說道:“你想干什么?”說話時,聲音顫抖到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哈哈哈哈,你自己去猜吧。等到你猜出來的時候,我就告訴你。哈哈哈哈哈哈……”“女鬼”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尖銳,笑聲也變得更加刺耳和諷刺。
蘇曉嚇得掛斷了電話,然后扔掉了手機,閉著眼睛把頭靠著大理石的墻面。
她此刻渾身是汗,手里也由于剛剛握著手機的緣故布滿了水珠。
內(nèi)心感到無比害怕的蘇曉飛快地穿過剛剛的過道,鉆進了衛(wèi)生間里。
她打開水龍頭,在池子里裝滿了水,把整個頭都浸泡在了池子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