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的話讓三人都是一陣沉默,許木殺人是他們從風鈴口中得知的,不過他們并沒有說出去,不然傳開的話,許木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可是愿意守著這個秘密,并不代表他們就希望風鈴和許木接觸,哪怕是知道許木殺人是為了救風鈴,可是心里多少還是有些芥蒂的。
“丫頭啊,你跟許木……”
這不,踟躕了一會,楊父就琢磨著怎么開口打消風鈴的想法,不過他話還沒說完,楊曉梅就推了一把楊父:“去去去,一邊去,你一大老爺們在這里瞎參和什么?!?p> 言罷就拉著風鈴上了樓,進入房間將門關好,楊曉梅整了整風鈴的頭發(fā):“丫頭,你喜歡許木吧?”
“?。?!”風鈴就算再愣神,此時也聽清楚了這句話,臉色一下就變得緋紅一片:“不是,娘親你在說什么?我們才多大?”
“你別不承認,許木給你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足以讓你這一輩子忘不掉,哪怕你現(xiàn)在還有點害怕他,可是時間長了你還會害怕嗎?你們兩個的關系本身就很好。”
拍著風鈴的腦袋,楊曉梅語重心長的說著,一副過來人看破一切的樣子:“不過許木這孩子還行,不像老許那么榆木疙瘩,對你也很好,你們可以試著處處??墒遣荒茉浇绨?,你們最初是怎么相處的就怎么相處?!?p> “哎呀,娘,你在說些什么???我只是想去跟許木哥哥說清楚,自己也不要那么害怕他,躲著他,沒有你說的那些事?!?p> 紅著臉,似乎隱隱有熱氣冒出,風鈴一把將楊曉梅放在自己頭上的手拿下來,然后雙手抱著搖晃著反駁。
“好好好,都是娘想多了,你現(xiàn)在就去找許木嗎?”看著風鈴這個樣子,楊曉梅咬了咬牙心中暗想:這閨女應該是留不住了,許木你個臭小子,如果二十歲之前敢越界,老娘活撕了你。
“不要,現(xiàn)在下雪呢,也太晚了,明天我再去找許木哥哥,到時候我們玩雪,打雪仗,他應該不會怪風鈴吧?如果我突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會不會嚇一跳?嘻嘻……”
透過窗戶,看著外邊還在飄落的雪花,風鈴搖晃手臂的動作停了下來,整個人還靠在了楊曉梅手臂上,臉色也變得俏皮起來。
“醒醒,丫頭,醒醒,你已經(jīng)傻笑了一炷香的功夫了,還不夠嗎?”
晃了晃有些酸麻的手臂,楊曉梅打斷了風鈴的幻想,內(nèi)心暗恨的同時,心里也松了一口氣:果然是解鈴還須系鈴人,一想到許木,這丫頭就有恢復成往日的趨勢,也好,這半年來,丫頭心里應該也不好受吧。
念及此處,楊曉梅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風鈴的腦袋,又將她抱在了懷里。
不過風鈴卻不依了,聽出了自己娘親的調(diào)侃,臉色愈發(fā)的紅了,將頭抵在楊曉梅懷里左右晃動:“哎呀,娘親欺負人,不理你了,風鈴要休息了。”
“好,有人要休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睡著?會不會做夢……”
“誒?等等,丫頭,我還沒說完,你推我干什么?迫不及待的夢中相見了?”受不了楊曉梅的調(diào)侃,風鈴臉色通紅的將她推出房門,而楊曉梅也配合,只不過在這過程中,依然沒有放過風鈴。
出了門,楊曉梅的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一種閨女被拐跑的感覺涌上心頭,心里也憋著一股子無名怒火。
樓下,老楊和楊浩還在樓梯處探頭探腦,見到楊曉梅下來,連忙臉色一正,老楊還佯裝不在意的樣子:“風鈴怎么樣了?”
可是眼里的急切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一看到老楊這個樣子,一股莫名的怒火就出現(xiàn)在楊曉梅心頭,于是樓也不下了,就站在那里:“閨女要被拐跑了,但是閨女很高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你滿意沒有?碗洗了嗎?衛(wèi)生收拾了嗎?這么閑!”
“什么?!丫頭怎么……”
“哼?!崩蠗钸€待說些什么,可是楊曉梅卻沒理他,哼了一聲轉(zhuǎn)身上樓。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站在一旁的楊浩卻是急了,他清楚的聽到風鈴要被拐跑了,不出意外就是許木了,于是急赤白臉的看著老楊:“父親,不能這樣啊,妹妹還這么小……”
“你母親不知道嗎?有我們把關能出什么茬子?你想風鈴又像這半年一樣嗎?碗洗了嗎?衛(wèi)生收拾了嗎?”
槍口!妥妥的撞槍口!楊浩也是沒機會說完話,就被老楊劈頭蓋臉的一頓訓,然后老楊也上樓了:“媳婦,別氣壞了身子,兒子丫頭都不聽話,我們再生一個,一定好好管教?!?p> “誒?不是……我……哎……”楊浩愣了,吭哧了半天不知道說些什么好,這一會老楊也嘴花花的上樓了,只得是恨恨咬牙:“許木!你個混賬東西……可是妹子喜歡,哎呦,我的傻妹子啊?!?p> 無處發(fā)泄的楊浩,在屋子里瘋狂踱步,最終還是長嘆一聲,去收拾屋子了。
大雪下了一夜,直到清晨時也沒有停息,只是小了很多。
細小的雪花從天空中緩慢飄落,隨著微風還會倒飛向上,隨后又緩緩飄落下來。
陽光破曉時,為這個銀白包裹的世界鑲上一層金邊,天空中飛舞的雪花,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fā)著微弱的光彩。
可這滿天都是的時候,就像是滿天流星劃過,很美,讓人仿若置身于童話中。
“小子,收拾好了?就這么孑然一身?”
院子中,老許一身黑色長衫,腰間還掛著他那個很少離手的酒壺,長衫很薄隨風飄蕩,可他卻似乎感覺不到冷,這銀色的世界里,他就那么站著,風雪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只是那散亂的頭發(fā)和不規(guī)則的胡須,顯得有些不修邊幅。
“就這樣了,我沒什么好帶的。”相比于老許,許木精氣神就好多了,黑色長袖長褲,套了件藍色無袖上衣,回答完老許的問題,許木看著他腰間的酒壺:“師父,你那些酒怎么辦?”
“全被我埋在了屋子下面,如果誰以后住這里,或者翻新這個屋子,那些酒就留給他了。”話音落下,老許手指就點著自己的眉心,隨后放開。
隨著老許的動作,一把寸許大小的黑色小劍浮在老許掌心,隨后老許向前一拋,小劍迎風暴漲,不多時就變成丈許長,寬也有半米,它就靜靜地浮在距離地面不到半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