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沫趕緊拍拍他后背,“別急,別急,”轉頭對起身的黑衣人說,“你會看病?那你給他好好看看,他身上毛病可多了,你趕緊過來看看?!?p> 阿沫別提多開心了,這樣自己完全可以做甩手掌柜了。
虛弱的二傻看了一眼倆個黑衣人,阿沫敢肯定他這么看一眼絕對是因為分不清這倆人。
其中一個黑衣人些許猶豫后果斷靠近二傻,另一個黑衣人立馬就揮劍過來阻攔靠近二傻的黑衣人。
很快,他們又糾纏在一起,根本顧不上阿沫的呼喊,只顧自己打的,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叢林中。
阿沫看著人去的方向,大聲呼喊:“不是,你們別光顧著打打殺殺啊,我這還沒說完呢。二傻除了腿傷,他腦袋也不好,你們有沒有辦法???怎么就走了?”
二傻閉目不說話,一副看淡世態(tài)炎涼的表情。
阿沫的呼喊像被風刮走了一樣,消失得無影蹤。他回頭尷尬地對著二傻,寬慰他。
“還真讓你給說對了,你別難過啊,這不見得就是把你給拋棄了,指不定后面什么時候會回來。這周圍就我們這么個村子,要想找到你還是很容易的。再不行,等你腿好了,每天可以來這里守著,他們總會出現的,畢竟剛他們都叫你‘少宮主?少公主?’,不管哪個公主,聽起來都是很有身份的?!?p> “如果不回來呢?”
二傻的剪短的一句顯得特別沉重。
阿沫心頭一酸,自己正是哪個家人再也不回來找的了。同樣的事情不可能重演的,阿沫回頭扯著笑臉安慰二傻。
“沒事,你都這么大了,不靠這些人也能回去的。你振作點,等頭疾,腿疾好了,那時候再回去也不遲啊?!?p> “你會等我頭疾,腿疾好了再送我回去嗎?”
阿沫看著落寞的二傻期待的表情,早把對蘇家大娘的承諾丟之腦后了。
“當然!”
二傻這才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翹起了嘴角??粗的敲髅牡男θ荩⒛睦镆还煽酀?。
“要不我扶你走吧,我們先去你來的那個地方找找看。說不定有什么線索?!?p> 阿沫伸手去扶二傻,二傻眉頭緊鎖,笑容很快從臉上消失。
“怎么了?”
阿沫趕緊查看他的傷口,刀口不深,血已經止住了,按理應該可以扶著走??煽此铀坪鹾茈y受,阿沫推測他是因為貴家公子,特別不耐痛。
“很痛嗎?”
“不是腿上,是劍傷?!?p> “啊,你哪里還受傷了?”
二傻指了指胸口,阿沫迷惑不解地看著他好好的衣衫,當然他不能去扒開他衣服看,這點規(guī)矩他阿沫還是懂的。
“可...可這里不是好好的嗎?那人...那人拿的不是劍...”
二傻指了指自己的那把劍。
阿沫更不懂了。
“我被它傷的?!?p> “你剛刺到自己了?”
二傻靜靜地看著阿沫,阿沫詢問地看著他。
良久,二傻嘆口氣,點點頭。
阿沫眼睛瞪大,嘴巴張開半天合不攏,第一次聽說拔劍刺到自己的人。
“這...新傷,舊疾的,你這可承受得住?”
二傻閉著眼睛不再說話。
身上的傷能好,但這心里的傷就只能靠他自己了,阿沫看著難過的二傻也不知道說什么話來安慰他。
這三四月居然刮起了十二月一般的冷風,周圍冷、靜得可怕。阿沫低頭罵那倆個可惡的黑衣不僅不幫忙還添倒忙。
二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阿沫鼓足勇氣,瘦小的身子匍匐在他面前。
“上來吧,我背你?!?p> 二傻愣愣地看著阿沫,沒有表情沒有動作,整個人傻掉了一般。
阿沫心里惋惜,這尊貴家的公子估計也沒見識炎涼都看不得,經受這樣的打擊估計此時心死大半。
阿沫顧不上問二傻是不是不愿意讓他背,硬把二傻托在肩膀上,喘著粗氣負重前行。腦袋想起自己第一次爬在蘇家老爹的背上,特別溫暖特別安全,那時候自己大概也跟二傻現在一樣。
好不容易來到先前二傻被埋的地方,阿沫累得只進氣不出氣了,抬頭看到一副野豬的骷髏架子,阿沫進的氣都沒有了。
阿沫絕望地看著那副潔白無瑕的豬骷髏架,亮晶晶地在空中似乎無情地嘲笑著阿沫。上面別說肉,肉沫,連根筋都沒有了。
“這什么東西會吃得這么干凈?不可能???”
阿沫從樹上樹下上串下跳,他那點有限的生活經驗在此時遭受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