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章 名聲
坐在長廊下休息的莫青鈺,邊揉著有些酸痛的腳,低垂著頭,眼角余光卻在四下搜尋著什么?
她花了那么多銀子不會打水漂了吧?
不是說好了故意將人引到附近的嗎?
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見到半個人影?
就在莫青鈺心里暗自嘀咕的時候,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一個身影,對方穿的衣衫正是當(dāng)初說好了的信號。
太好了,她這幾百兩銀子總算是花的值了!
雖然對方只答應(yīng)了將那個素形不良的紈绔公子引過來,至于后續(xù)怎么做全然不管,對她來說也足夠了。
只要到時候她將莫青蘿朝著登徒子那邊一推,然后跑出去大喊大叫,就算什么事都沒發(fā)生,被人瞧見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名聲怎么說都是毀了。
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完全心神不在她身上的莫青蘿,莫青鈺心中暗恨:“就你一個泥腿子,也妄想爬在我頭上?我會將你踩在泥里,讓你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看著遠處的莫青蘿,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異樣之色,斜睨了一眼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莫青鈺,并沒有做聲。
“姐姐,我們?nèi)ツ沁吙纯窗??”莫青鈺指著的方向正好是剛剛那個一閃而逝的湖藍色身影離開的方向。
莫青蘿若有所思,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異樣微笑的說:“行,妹妹若是覺得好那就去吧!”
感覺到莫青鈺越來越興奮的情緒,莫青蘿任由她拖拽著轉(zhuǎn)了個彎,踏入一個拱門,似乎進了一個別院。
不過還沒來得及驚訝面前涼亭里端坐的那個熟人,就感覺到莫青鈺的身子瞬間發(fā)僵,似乎被下了定身術(shù)般一動不動。
這顯然有些貨不對版的節(jié)奏?。?p> 好不容易為她精心設(shè)計的圈套,如今似乎因為某人的意外出現(xiàn)導(dǎo)致這劇本似乎玩脫了不說,設(shè)計者之一的莫青鈺此刻臉色還有些發(fā)青。
怎么...怎么回事?
在興奮的踏入拱門朝著原本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紈绔貴公子方向看,卻對上了一雙沒有任何溫度,甚至讓人感覺到心底發(fā)寒的黑眸。
在看到對方臉上那塊遮住上半部分的面具,莫青鈺甚至聽到了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這種完全出于身體本能,自發(fā)的丑態(tài)讓她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在對上對方的那雙黑眸時,她卻震驚的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似乎完全不聽指揮,如同有萬鈞重錘壓在她的雙腳之上,讓她難以移動雙腳分毫。
這...就是風(fēng)國最可怕的煞星之王—寧大將軍!
而且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據(jù)說曾經(jīng)有個官家小姐不知什么原因觸怒了他,被他當(dāng)場格殺!
那個官家小姐的死狀之慘,簡直讓人慘目忍睹!
而且最令人發(fā)指的是,死去的那個官家小姐的父親想要找他償命,結(jié)果卻是一大家子人一夜之間被滅口,無一生還!
最讓人悲憤的是圣上對于此事的態(tài)度,對他不過是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不痛不癢的懲罰對他來說根本毫無意義。
這才是讓不少官家對他避之如蛇蝎的態(tài)度,實在是太危險了!
聽到莫青鈺牙齒打顫的咯咯聲,莫青鈺終于收起了看戲的心態(tài),禁不住挑眉面露訝異之色的看向了正端坐在涼亭內(nèi)石桌前喝茶的寧司夜。
也許是感受到了莫青蘿投過來的目光,寧司夜也轉(zhuǎn)頭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相交,寧司夜用目光無聲的質(zhì)問:“有什么事嗎?難不成你想讓人知道你與本將軍之間的關(guān)系?”
有些嫌棄的回了寧司夜一眼,莫青蘿用目光回應(yīng):“你看本小姐是腦袋里裝了水的人嗎?”
“不是最好!”冷冷的撇了她身邊的莫青鈺,有些嫌棄的目光看向她:“還不趕緊的將你那個污人眼球的妹妹帶走,再不走本將軍怕她再露出更多的丑態(tài)影響心情!”
看了一眼明顯雙腿隱隱有些發(fā)顫的莫青鈺,顯然再不拉走她毫不懷疑這個妹妹會尿褲子的可能!
雖然這樣的確會讓她淪為眾多官家小姐中的一個笑話,可是無論如何因為她姓莫,她的名聲臭了,她這個做姐姐的名聲又能好到哪里去?
若是以前她倒是不在乎,可是如今心里有了一個人讓她也在乎起自己的名聲來。
不過讓莫青蘿心塞的是她將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的莫青鈺帶回來,林氏一把將莫青鈺搶過來抱在懷中,憤怒的指責(zé)她:“你這個做姐姐的,不護著妹妹就算了,還將她欺侮成這樣?你眼里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什么?!
這林氏真是白眼狼一個!
她好心把莫青鈺帶回來不但不感恩,反而還這么亂扣她一頂帽子的抹黑她?
感受到因為林氏的聲音引過來的目光,莫青蘿也氣的沒好氣的說:“她自己做了什么不該做的,母親你難道不是心知肚明嗎?這么胡說的往女兒身上潑臟水,就能掩蓋妹妹的所作所為嗎?”
林氏顯然沒有料到莫青蘿會這番毫不顧忌的撕破臉,心中禁不住有了那么一絲慌亂。
難道青鈺的安排沒有成功嗎?
不過眼下不能讓莫青蘿再繼續(xù)說下去了,林氏想到這里有些急眼的抓住她的手,壓低了聲音說:“就算妹妹有錯,看在她都這個樣子了,你還要雪上加霜嗎?”
面對林氏的服軟,莫青蘿也知道她現(xiàn)在似乎也不應(yīng)該再不依不饒,只是淡淡地說:“女兒只希望母親明辨是非,不要再這么冤枉女兒就好!”
雖然莫青蘿這樣算是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可她之前那般不留情面的將事情擺到臺面上來的舉動,讓不少關(guān)注她們的人心底都禁不住搖了搖頭。
林氏雖然有些小家子氣,沒有為人主母的度量,但是身為嫡長女的莫青蘿也顯然沒有其它閨閣千金那圓滑的手腕,以及能忍氣吞聲的性子。
這樣的性子顯然不是好拿捏的主,而且再加上容貌不是那種大多數(shù)閨閣千金那種柔美動人,反而有幾分將門之家的英氣容貌,讓這些文官的家眷更加不喜。
莫青蘿顯然不知道她之前的舉動給在場的很多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不過就算知道,估計以她的性子也的確很難做到那種滴水不漏的圓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