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和坐不住,在門口來回走著,盯著急救室門看。
天色微明的時候,蘇傾槿被人推出來直接進了ICU。
“不是說沒什么大風(fēng)險嗎?怎么進ICU了?”景亭抓著醫(yī)生的衣服,焦急的問。
“這位先生,這樣可以時刻監(jiān)護她的情況,避免出現(xiàn)別的情況,手術(shù)很成功,等她醒了觀察一兩天就可以轉(zhuǎn)回普通病房了,你放心吧。”
景亭聽到這個消息才放心的點點頭,抓著醫(yī)生衣服的手慢慢滑落,癱坐在座椅上。
這是景亭第二次知道她進了ICU。
想起她剛剛從急救室出來的模樣,臉色蒼白,額頭上都還有汗。
看起來像一個脆弱的陶瓷娃娃。
他突然想起那次偷偷跑到醫(yī)院看她。
她也是那么靜靜地躺在哪兒。
眼睛緊閉著,臉上還有傷。
幾乎沒有任何起伏。
只有冷冰冰的儀器證明著她還活著。
“景亭,醫(yī)生說了就是觀察一下,你別那么著急?!绷趾膛呐乃募?,“你也好久沒吃飯了,吃點吧?!?p> 他搖搖頭,表示不想吃。
“不吃怎么行呢?”蘇傾和遞給他一份飯,“不吃怎么有力氣照顧小槿?”
景亭才坐起來拿著飯吃了幾口。
林禾內(nèi)心一直在嘆息。
他這幅模樣真真是看起來慘極了,想著他今天可能還有工作,便出聲問他,
“景亭,你今天沒通告?古源不找你嗎?”
景亭搖搖頭,“我跟古源說把那些都推掉,我想等小槿出重癥監(jiān)護室。”
林禾也不知道說什么了,幾個人相視無言守在門口。
蘇傾和的手機響了,他接完電話站起身說,“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小槿就拜托你們了,我把陳宇留給你們,防止那些媒體問東問西的。”
林禾和景亭點點頭起身打算送送他,他擺著手說不用了。
……
果然景亭的反應(yīng)加上蘇傾槿溫言受傷一時之間上了熱搜,古源給景亭打電話景亭卻一直不接。
“你手機一直在響,為什么不接?”林禾接完恒星娛樂的電話回來他的手機還一直在響,忍不住問他,“別是古源找你讓你處理一下網(wǎng)上的消息。”
景亭靠在墻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機關(guān)機了。
“沒關(guān)系,我不在乎。”
“景亭,你是不是有點感情用事了?”林禾有些看不下去,“要是小槿知道你這樣肯定會生氣的?!?p> “她曾經(jīng)跟我說過,一個人一生事業(yè)是十分重要的,你現(xiàn)在這樣和自毀前程沒什么兩樣。”
正說著古源就給他打過來電話,林禾看了一眼直接開的免提。
“林禾,景亭和你在一塊兒嗎?他昨天給我打電話說要我把通告全部推了,現(xiàn)在他昨晚上的事情又上了熱搜,我需要跟他說幾句話,你能把手機給他嗎?”他的聲音里很明顯帶著著急,“我需要和他說一下怎么公關(guān)。”
林禾說好,然后把手機遞給景亭。
“喂?”
“景亭,你現(xiàn)在馬上發(fā)一條動態(tài),跟那些媒體道歉,然后公司會有專人為你做公關(guān)?!?p> “我不道歉,憑什么道歉?是他們咄咄逼人,換誰誰不著急?!”景亭說完就直接把電話掛了,把手機還給林禾。
“景亭,你反應(yīng)過激了,”林禾拿過手機裝進口袋里,“這是很常見的公關(guān)手段,你跟小槿說到底現(xiàn)在也只是有過合作關(guān)系的朋友,你這樣做會讓人生出很多的猜測。”
“無所謂,愿意猜就去猜?!本巴ぷ叩轿鼰焻^(qū),點了一支煙,看著醫(yī)院樓下媒體被保安攔著,尤其是看到熟悉的車牌,勾起了嘴角。
景征派來的人很快就把樓下的媒體處理了,還留了幾個人在樓下暗守著。
一連抽了好幾根煙才出了吸煙區(qū)。
林禾正拿著手機打字,他余光看見好像是在以蘇傾槿的名義發(fā)動態(tài)。
“景亭,”林禾關(guān)掉手機屏幕看著他說,“我以小槿的名義為你澄清了一部分,具體輿論會怎么走向我不知道。”
“林禾,我很遺憾沒有一直陪在她的身邊?!?p> 林禾笑了,“小槿實際上十來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名聲漸起了,你要是那個時候陪在她身邊怕是沒可能呢。”
“你說小槿之前過得得有多難啊,光是這一次我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p> “小槿其實很乖的,”林禾搓了搓手,想起蘇傾槿剛出道那幾年,“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一般她都可以容忍,她的脾氣也很好的,從來都不亂發(fā)脾氣?!?p> “更何況在這個圈子里誰不難?小槿我記得是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xué)音樂了,她告訴我她以前跳舞跳的很好,可是后來腰受傷了就沒怎么跳過了,后來還有一次演唱會的時候舞臺出了故障她摔下去了,從那以后她就很少出現(xiàn)在鏡頭里了,大概就是快一年前吧?!?p> “她不止一次的告訴我她有些厭倦娛樂圈了,想退出去安安靜靜的搞音樂?!?p> “像這種被媒體追著問的情況她遇見很多次?!?p> “其實說真的,當(dāng)一個人站在萬丈光芒之下,那么人們就只能注意到他的萬丈光芒,而注意不到他身后有多大的努力。,沒有一個人可以隨隨便便成功?!?p> “我還記得之前有一次她因為沒有發(fā)揮好難過了兩天。她其實是一個很敏感的女孩子?!?p> “她是以海選的形式出道的,那個時候她還很青澀,都是笑的很靦腆的一個小姑娘?!?p> “她也被人罵哭過,真的”,林禾看著景亭笑著點點頭,“你別看她一天看起來沒心沒肺的,但是她曾經(jīng)也成天的憂愁過?!?p> “一個女孩子,在這個黑暗的圈子里反復(fù)摸爬滾打,那些言語沒有讓她眼睛里的光消失,反而讓她更加堅強?!?p> “倒是你的出現(xiàn),讓我看見不太一樣的蘇傾槿。”
“她跟我說過,她說前十幾二十幾年,一個人拼著拼著就會感到厭倦,就像是一個人自己開車開倦了,就想著坐到別人的副駕上,做別人心里的小公主?!?p> “她跟我說過她好像喜歡你?!?p> 景亭聞聲眼里瞬間充滿了光亮,不敢相信的問了一遍。
“真的,小槿是一個很灑脫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p> 景亭感覺喉嚨像是被人捏緊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聽到林禾抖著她的底。
就像是一個在陽光下盡力跑著馬拉松的人,
累的不得了可還是看不見終點,
在這條道路上無聲的堅持著,
突然轉(zhuǎn)過了一個彎,
出現(xiàn)了一個醒目的路牌
“距離終點還有多少多少米?!?p> 瞬間覺得自己曾經(jīng)的等待和努力沒有白費。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數(shù)字
可也終歸是有了一絲絲的希望。
就像一個人在黑暗里呆久了
每一寸陽光都讓他心里感到舒服。
有種想哭的感覺。
林禾看著他復(fù)雜的眼神笑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
“可是你也別忘了,小槿今年二十六了,能夠看得透很多的事情。”
“她已經(jīng)不是十七八的青春年少的姑娘了,現(xiàn)在做選擇可能沒有那么干脆利落,所以有的時候你要給足她時間,讓她好好想想。”
“或許她保持著干凈的朋友圈,保持純真的心靈,就是為了等待某一個人的到來。”
“我不確定你是不是那個人,但是你是我見過到目前為止,”他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接著說,“最適合她的人。”
“感情這回事兒,誰又能看得透呢?”
景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艱澀道,“真的嗎?”
“不是我說,景亭,要是小槿知道你現(xiàn)在像個小哭包一樣,她肯定會嘲笑你的?!?p> 景亭笑了。
他從來不是多愁善感的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狠心的人。
可是對著她只有溫柔。
“行了,我得回趟公司,向挽淸那邊我還得去看看,你在這兒照顧好小槿?!闭f完就走了。
景亭才想起要讓那些人查向挽淸的事情,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結(jié)果了。
一看到向挽淸的照片他下意識就覺得這個人不是好人。
翻看著查出來的事情,面色越來越不好。
果然,是惹了麻煩了,找蘇傾槿幫忙來了。
給自己身邊的保鏢打了電話,讓他們?nèi)デ么蚯么蚰翘煸贏403包間的人。
尤其是何田,把他扔到國外去,一輩子都別回來最好。
至于向挽淸他不知道蘇傾槿和她到底什么關(guān)系,也就讓他們先盯緊。
別讓她有找蘇傾槿的機會
看完了有關(guān)她的所有的藏起來的事情,景亭給她下了個定義,不是一個善茬。
又為自己剛才的態(tài)度以及不接古源的電話道了歉。
然后自己又守在ICU門口等著她。
翻著蘇傾槿的動態(tài)。
林禾新發(fā)的那一條早都被人頂上去了
很多人表示可以理解。
也有很多人猜測景亭和蘇傾槿是不是真的有些什么。
景亭的動態(tài)下面也有人評論說想要一個答案。
景征親自處理這件事情,讓景氏娛樂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但是那些粉絲有的都跑到景氏娛樂和恒星娛樂下面問。
景亭關(guān)了手機,不管網(wǎng)上的那些評論,在門口等她。
這次的等待是充滿了希望的。
不知道為什么,就連等待都讓他非常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