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你沒事吧?”沈忠誠擔心的說道,“他有沒有對你干什么?”
果然愛女心切,沈韶華看著沈忠誠突然感覺眼睛澀澀的,視線變的很模糊感覺什么也看不清。
她真的很累,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抓住任何東西了。
沈忠誠急忙扶住她問道:“韶華,你怎么了?”
沈韶華費力的掙開眼睛看著自己的爸爸,在他的眼里看到一絲擔心神色流入出來,“爸,這次又讓你擔心了?!?。
“快叫救護車?!鄙蛑艺\對著秘書喊道。
“先生,沈小姐好像暈倒了?!蓖鯂佬⌒囊硪淼恼f出來,并抬頭看了自己先生一眼。
鄧晞然腳步一頓,回頭看著那嬌小的身影,手緊緊的握成了拳,幾秒后便繼續(xù)向車子走去。
王嚴是知道鄧晞然和沈韶華的事情,可他在鄧晞然的臉上完全找不到一絲情緒變化,他嘆了嘆氣也繼續(xù)跟隨在他的身后。
沈韶華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真實的夢,在夢里鄧晞然告訴她,讓她一定要在原地等他。
沈韶華在夢中看著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溫柔,讓她感覺到了他就在身旁,沈韶華情不自禁的回答了他,我會等你的,你也不要離開我。
那一晚是沈韶華六年來以來,睡得最舒適的一夜。
夢初醒,沈韶華躺在病床上看著房間里一塵不變的用品,想起了夢中的場景,只覺得那是一場不復存在的夢。
“沈小姐,你醒了。”一名小護士進來問道。
小護士的臉上有點紅暈,看來她是一名實習生。
“嗯,有沒有人來過這里。”沈韶華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都告訴自己那只是一次夢,為什么還是想去求證一下。
小護士楞了一下,原來她的聲音那么好聽,她從前天晚上就一直昏迷,像極了一個睡得沉沉的黑貓一樣。
沈韶華看小護士思緒完全不在,便輕咳了一聲。
“除了你的父親來過,好像就沒人來過這里。”小護士臉上紅暈漸漸加深,害羞的說道。
沈韶華輕輕說道:“原來真的是一場夢?!?p> “嗯?沈小姐你說什么?”
“沒什么,想起了一些事情罷了。”沈韶華笑了笑說道。
護士進行了一系列檢查后,就輕輕關門離開了。
沈韶華看著窗外,一切都還是和原來一樣。
沈韶華正想拿手機看看短信,只聽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病房的寧靜也被這聲音打破了。
抬頭看著這位戴著墨鏡、穿著今年時尚界新款衣服、手臂上挎著名牌包包,風風火火的闖進來的人。
“沈韶華,你六年前一聲不響離開不給我說就算了?,F(xiàn)在你回來,還是一聲不說,你是不是我從來就沒有把我放在心里過??!崩钏技训脑捓锛瘸錆M的責怪又擔心。
“……沒有不放在心上,你可是我的心肝寶貝?!鄙蛏厝A自己都佩服自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李思佳差異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后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柜子上,便坐下來等沈韶華一五一十的給她交代。
“我這不是才剛回來沒幾天嘛,下飛機就被我爸截胡去參加什么舞會,然后就躺在這里了,所以忘了給你打電話?!鄙蛏厝A一邊說一邊翻著手機。
“沈韶華,你知不知道鄧晞然在你離開之后,沖到我這里來找你,眼里布滿著血絲?!崩钏技严肫鹉莻€時候的鄧晞然的樣子,現(xiàn)在都還覺得恐怖。
“……?!?p> 李思佳見沈韶華沒有說話,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怎么了,但我知道鄧晞然因為你離開找了你好幾年,這幾年才沒有找你?!?p> 沈韶華笑著說:“你是不是發(fā)燒了?居然替他說話了,讓我摸摸看?!?p> “你還笑。”說著,李思佳就作勢打她。
門卻在這時開了。
他看著兩個女的在病房里打鬧,輕咳了一聲。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醫(yī)生。我是想來告訴你,你的身體沒什么大礙了,只是血糖有點低,要多注意休息?!边呎f邊打量著她,心想這就是讓鄧晞然失去冷靜還在這里守了一晚的人。
“醫(yī)生,那我的朋友現(xiàn)在可不可以出院?”李思佳問道。這是醫(yī)生嗎?分明就是模特。
沈韶華看著李思佳一臉花癡,搖了搖頭。
“可以。”
李思佳心想道,連聲音都這么好聽,我感覺我要暈倒了。
“謝謝醫(yī)生了?!鄙蛏厝A連忙回答。
醫(yī)生走后,李思佳花癡并沒有停下來,依舊盯著門。
沈韶華看不下去了便說道:“陸醫(yī)生來了?!?p> 李思佳先一驚,然后這門口并沒有人進來,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不對勁,然后問道:“你怎么知道他姓陸?”
“這上面不是寫著嘛?!鄙蛏厝A把單子遞給了思佳看。
“主治醫(yī)生陸延?!崩钏技演p輕念出,又把單子疊好。
“韶華,把這個單子先給我一下。這個陸醫(yī)生字寫得挺好看的?!睗M臉花癡的說道。
“好,給你。如果你自己繼續(xù)留在這里,你留著,我可要走了?!闭f完,沈韶華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你去哪里?”李思佳連忙問道。
“吃飯?!彼艘惶炝耍亲佣拣I痛了。
“等我一下,我也去?!闭Z畢。
收拾好了之后兩個人離開了這里,病房里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先生,沈小姐和李小姐已經(jīng)離開了醫(yī)院?!蓖鯂涝隈{駛座匯報給他。
“嗯?!编嚂勅辉诤竺嬗檬帜罅四笱劢牵^續(xù)翻著手里的文件。
王嚴看著不遠處的沈韶華,想到了昨天晚上,明明看上去像什么都不在乎,卻在昨天晚上下了飛機之后就讓自己開車去醫(yī)院從機場去醫(yī)院。
這一路上,鄧晞然不知道開口催促了王嚴多少次讓他開快點,好像他開車很慢似的,而事實上王嚴已經(jīng)將車速提到最快了。
王嚴頭一次覺得,那時的鄧晞然,才有和常人一樣情緒。
在去醫(yī)院的一路上鄧晞然只盯著窗外不說一句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臉色也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鄧晞然也是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漫長,她還是像小孩一樣,不懂得照顧自己。明明以前就承諾過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現(xiàn)在卻在醫(yī)院昏迷了那么久,真的是一個傻瓜。你這樣不會照顧自己,要讓我怎么放的下手讓你離開。
鄧晞然想到這里,心里小火苗又“噌”一聲冒了出來,不由自主地右手握起拳頭,重重的捶在車窗的窗框上。他的力氣很大,車內(nèi)傳出一聲悶響,前面開車的王嚴也感受到了鄧晞然的脾氣,從后視鏡看到他的樣子先怔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神色。
很快鄧晞然也意識到了自己情緒失控,他閉了閉眼,打開了車窗,讓冷風灌入,希望借由這種冷讓自己的情緒得可以到平復。
他不能失控,現(xiàn)在好不容易把公司,打造成今天這副模樣,讓它與沈氏平起平坐。就是為了得到證明自己,讓她的父親看看自己的公司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毀掉的,可如果這樣沈韶華是不是會更恨他了。
鄧晞然想到這里心里痛著,沈韶華現(xiàn)在回國來,六年來不管用什么辦法都找不到她的消息,但她現(xiàn)在回來了。
鄧晞然知道她會回來,但他不知道她要多久才會回來,他也知道她會因為這些事情恨他,所以他必須要改變這個計劃。
沈韶華雖然卻不知道鄧晞然現(xiàn)在所想的事情,可后面她卻會因為這些事,再一次離開。
鄧晞然想到了她離開時的模樣,盡管自己當時多恨她,恨她對自己的不信任,恨她放棄了自己,恨她一聲不響的離開……,可當自己在舞會上看到你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恨不起來了,發(fā)現(xiàn)自己想靠近你,想擁有你,想把你綁在自己的身邊,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離不開你……。
“先生,到了?!痹緝蓚€小時的路程他們只用了一半的時間。當王嚴正準備下車給鄧晞然開門時,鄧晞然已經(jīng)打開車門,打算往病房走去。
可能是坐太久或者沒有吃飯的原因,鄧晞然關上身后的車門后,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他嘗試走了兩步便立時停了一會兒。
王嚴也停了下來,想扶著他卻又不敢扶他,只是在一旁等著。
鄧晞然什么也沒說,閉了閉眼穩(wěn)住了情緒,才繼續(xù)往里走。他每前行一步都感覺如此艱難,同時自己心也莫名的痛。
“陸醫(yī)生也在這所醫(yī)院里?!蓖鯂垒p聲說,話語剛落,就看見了陸延正從轉(zhuǎn)角處走出來。
陸延看到了鄧晞然和王嚴,便徑直朝他們走過來。
“她怎么樣?”還沒等陸延走到他面前,鄧晞然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完全沒有平時的冷靜和穩(wěn)重。
陸延微微挑眉,對他這么不合理的行為感到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