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天空群星璀璨，趙庭望著美麗的星空，壓抑著自己內(nèi)心的緊張、不安還有些許的興奮。從出了府門，騎上馬開始，心情莫名的有種恐懼，不知為什么，手還有點抖?；叵肫饋碜约洪L這么大，6歲開始習(xí)武，真正與人交手的次數(shù)并不多。一是自己身為地主家的二公子，自己不找人家麻煩，他們都謝天謝地了。敢主動找茬的，除了大哥和父親，也沒什么人物了。平時最多的就是和教自己功夫的護院喂喂招。人家還有心相讓。馬蹄落在地下的聲音在這夜里格外清晰。感覺自己的呼吸特別粗重。調(diào)整了會呼吸，扭頭看看身后的趙加一，黑夜里趙加一坐在馬上，直視前方，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感覺他坐在馬上，氣度穩(wěn)如泰山。給了自己莫名的自信，感覺此行就像深夜去山上游玩一樣。
趙加一看他回頭看自己，就說道：“你殺過人嗎？”
趙庭聽了心里一陣緊張，想開口說個謊話說殺過，話到嘴邊又改口了：“沒有，不過我平時打獵殺過兔子、野豬。殺人想想不過如此。”
趙加一不置可否，想了想說道：“天生萬物，不是讓他們相互殘殺的，是讓他們互相依存，各取所需的，所以人才能夠生生不息，繁衍到現(xiàn)在。能不殺生，就別殺生?！?p> 趙庭不太理解趙加一的意思，這次明明去山上去殺了馬光頭的，怎么又告訴自己不應(yīng)該殺人，就問道：“可是咱們?nèi)绻怀笋R光頭，他肯定會下山把我家搶光殺光的?！?p> 趙加一知道他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就又說道：“第一次殺人很難，一旦你開了殺戒，第二次就很容易。就像女人一樣，第一次給了你以后，就會想第二次。這事會上癮的。”
趙庭聽了，心里頓時放松了下來，說道：“大哥我還是童男子，對男女之事不懂。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的。反正以后我不亂殺人就行?！?p> 趙加一看他放松下來，就又說道：“以后不僅要勤練武功，還要沒事多讀讀書。要敬畏生命，不能恃強凌弱，不然你的功夫達到一定境界，思想跟不上就會停滯不前。武功最高的境界是以德服人?！?p> 趙庭這次算是理解了他的一片苦心，害怕自己開了殺戒之后，會收不住自己的殺心，從而變的戾氣很重，感受到趙加一對自己是真的關(guān)心，就感激的說道：“謝謝大哥。”
不一會二人來到了山下，趙加一說道：“咱們把馬藏起來，走路上去?！倍讼埋R步行，從馬家梁后山的一個小道，摸索著向山上爬去。
馬光頭的山寨位于馬家梁山的一個背靠山坡的半山腰，易守難攻，寨后就是通向深山老林的小道，不適合騎馬和大部隊人馬通過。真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也方便逃跑。各個通往山寨的小道都安排有人把守。山寨近來又沒什么大的動作。和官府相安無事，防守有點松懈。
后山以前設(shè)置的幾個暗哨，近來都沒有人值守了，二人一路順利的來到山寨后面，山寨的全貌在黑夜里，模糊的展現(xiàn)二人眼前。趙庭指著那一片房子說道：“前面就是了，咱們從側(cè)面翻進去吧?！?p> 趙加一觀察了一下，這山寨像平常村莊一樣，只是周圍用石頭壘砌圍墻，中間一道大門，約一丈寬。中間還有幾間房間里透出燈光，就說道：“咱們進去看看。”說著二人來到圍墻下面，二人在墻下靜聽了一會，利索的翻上墻身，發(fā)現(xiàn)寨墻上果然有一個暗哨。兩個嘍啰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二人左右看看沒人，就貼著墻像亮燈的房間走去。走到窗外，聽見里面猜拳聲、笑罵聲都有。趙加一從窗縫觀察里面的情況，一個木桌圍坐了大概七八個人，中間一個光頭油光滿面，正和旁邊一個瘦臉漢子猜拳，幾個人面紅耳赤，估摸著喝的差不多了。光頭漢子又輸了一枚，端起酒杯一飲而進，喝完大著舌頭說道：“先生果然是玩心眼的，老子猜不過你這混蛋。哈哈?！?p> 瘦臉漢子聽了，一臉的得意，也回道：“大哥猜不過就罵人，這明明是個技術(shù)活。所謂料敵機先是也。我猜你要猜我猜的，猜到了不就不喝酒了嗎?！?p> 光頭漢子想必就是馬光頭了，被瘦臉漢子說的自己都迷糊了，擺手道：“別拽學(xué)問了，今天就喝到這里吧，你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平安的從趙家借到糧食。大伙還指著這過年那?！?p> 瘦臉漢子聽了，拍著胸脯說道：“大哥只管放心，小弟我都打探清楚了。趙府的情況我摸得門清。附近已經(jīng)安插了咱們的眼線。他要識相的乖乖備好錢糧，咱們和和氣氣的祝壽，要是不識相，就讓他知道他們馬家梁馬老大的威風(fēng)?！?p> 說完在座的各位都哈哈放聲大笑，說軍師妙計，諸葛再生。吹噓了一會，馬光頭說道：“你們喝，我得回去了。喝不了啦?！?p> 下面一個矮胖漢子看他要走，就調(diào)笑道：“大哥趕緊回去吧，不然嫂子該鎖門了，進不去屋還回來接著喝啊?！?p> 馬光頭不以為意，朝他擺擺手說道：“你小子哪能體會什么是愛情。”說完歪歪斜斜的走了出去。
余下各人見老大走了，酒菜還剩余不少，就接著吆五喝六的接著喝。出了門來，門口的小弟攙著馬光頭向后院走去。
二人趕緊尾隨在后，來了最后面一座小院，馬光頭推門進去，嘍啰送到門口自己就回去了。看來這座獨院就是馬光頭的老窩了。
趙庭看到這座小院，心想如果不是在這土匪窩里，這就是一個普通的農(nóng)民家庭，應(yīng)該還是吃了這頓沒下頓的典范，誰成想加了一道石墻，再配幾個土匪站崗，瞬間讓自己感覺這座小院危險重重。
等小嘍啰走遠，二人翻墻入院，小院靠山三間房，東邊2間。院子不大，只有一間房里亮著燈，從窗戶上倒影看到屋里有兩個人，二人蹲在窗下，立面?zhèn)鞒鲆粋€女人的聲音道：“天天喝酒，回來一身酒氣。小心哪天喝死你?！?p> 馬光頭也不生氣，說道：“男人嗎，誰還不能有點愛好，在這里除了喝酒賭牌，就是和你上床了。能憋出個鳥來。詩詞歌賦咱也不會啊。來讓我親親?！?p> 那女的說道：“親什么親，每天喝完酒就親，親個嘴像喝就一樣，弄的我酒量都見長了。”
馬光頭也忍不住樂了，說道：“不喝了明天不喝了。這么多弟兄，都敬你酒，你不喝是不給人家面子。人在酒場身不由己啊。男人的苦你不懂。”
二人在窗外聽著這兩人對話，知道再不進去，二人說不準做出什么事來，就走到門前，輕輕一推，門居然沒鎖。想想也是，這本身就是土匪窩子，壞人的巢穴。敢來這里找不自在的，恐怕是個正常人都不會來。
二人進了房間，進入客廳，客廳里有一個小門，門上掛著厚厚的簾子。馬光頭二人住在里間。趙加一掀起簾子，屋里頓時傳出女人的驚叫聲。
趙加一看到馬光頭已經(jīng)全身精光，那婦人四十多歲年紀，上身一件肚兜，下身一個短褲。馬光頭倒是鎮(zhèn)定，那女人驚叫一聲過后，趕緊往被窩里鉆。
趙加一說道：“深夜到訪，還請海涵。請大嫂趕緊把被子蓋好，我們是正經(jīng)人?！?p> 馬光頭聽聞，拉了個被子蓋了蓋身子，看兩人進來站定，說道：“能進我這里來，也算有本事，我只要一喊，我的百十號兄弟可是馬上能來，二位估計不會有個全尸?！闭f完斜眼望著他們兩個，一副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其實心里已經(jīng)開始害怕了。
趙庭見了二人丑態(tài)，聽了他這么囂張的口氣，也不想多言，就說道：“趙家借糧可是你的主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闭f完抽出匕首，作勢要捅。
那婦人又要尖叫，被趙庭伸手捂住了嘴，作聲不得。馬光頭這下裝不下去了，急忙說道：“大俠饒命，趙府借糧再也不提。”趙庭看他如此軟弱，心生鄙夷，正考慮放他一條生路，誰知這時被子突然上挑，馬光頭飛起一腳預(yù)踢趙庭手腕。那女人隨著被子的遮擋，從被子后面手持匕首，預(yù)刺趙庭胸口。
剛才還考慮饒人性命的趙庭，瞬間就要命斃在這二人手下。趙庭意識一片空白，沒想到這倆人扮豬吃老虎。眼看二人就要得手，誰知趙庭身子突然往后退去。插向趙庭的匕首進了馬光頭的咽喉，女人脖子慢慢軟了下去。眼睛里滿是不可思議。馬光頭嘴里吐出熱血，咕咕嚕嚕不能說話，也不滿臉的迷茫。
趙庭這才緩過神來，看著趙加一說不話來。趙加一拉著他，二人原路返回。路上趙庭一路無話，心里滿是剛才血腥的畫面。趙加一看他表情，知道第一次都這樣，就安慰道：“功夫本來就是殺人技。應(yīng)當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