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晚上,窗外就開始刮起妖風。
狂風大作,就好像要將地皮都掀開。
“少主,老爺教的夜觀天象真的太神奇了。白天還是晴空萬里?,F(xiàn)在就開始了。”顧伯仲站在時間的身邊說道。
“這還是剛開始,讓咱們出去巡邏的兄弟們都注意點。”
“是?!?p> 兩人站在書房的窗戶旁,看著外面。
此時,顧伯仲的管家敲開書房的門
“老爺,防洪機關的蔡局來了?!?p> “估計是想來搶功勞的吧。”
“請他來書房吧?!?p> “是?!?p> 蔡局長剛進書房,就伸出雙手,熱情的握住時間的雙手。
“少主可真是料事如神啊。還好前幾日,我們就一同對于湘江沿岸進行重點布控?!?p> 時間和顧伯仲相視一笑。
“這還是蔡局當機立斷。”
商業(yè)互捧立馬開始。
“少主,我剛收到上面指示,這次的洪災將是五十年來最大的一次?!?p> “這一次的洪災預計會持續(xù)多久?”
蔡局長剛收到通知,現(xiàn)在心急如焚,這一次如果處理的好,必然又是一份政績,要是沒處理好,可能就要提前退休了。
于是馬不停蹄的到了時間這里。
“最少5日。”
蔡局長一聽這個時間,就像霜打的茄子。
現(xiàn)在有顧氏在牽頭,他倒不怕有多大的損失,只是要5天沒有休息,這才讓他難受。
“我已經把會出現(xiàn)重大災情的地方規(guī)避了,只是不知道,還會出現(xiàn)什么紕漏。”
時間擔憂的撐在窗臺上,看著窗外的風。
蔡局長才不管什么災情不災情的,隨口附和道:“少主不用擔心,肯定不會出現(xiàn)紕漏的。”
那當然,出現(xiàn)紕漏了,蔡局長是第一負責人,要受處分的。
時間心里明白,但也沒點破,隨口說了一句:“要是沒有這場大雨,漁民今年的生活應該也算富足?!?p> “漁民這段時間可是發(fā)了一筆。”
時間驚奇的問道:“這段時間河道都管制了,他們怎么發(fā)的?”
蔡局長點燃一根煙:“在下河口那里,不知道什么情況,那些魚啊,瘋了一樣,都自己往岸上沖?!?p> “魚?下河口?”
時間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好像想到了什么,回過頭對顧伯仲說。
“顧老,我們下河口有安排人手嗎?”
“下河口離潭州市區(qū)比較遠,有人手在,但是不多?!?p> “趕緊召集兄弟們,去下河口?!?p> 蔡局長顧不上抽煙,急忙問道:“少主,下河口那邊怎么了?”
時間邊說邊往外走去:“下河口雖然離市區(qū)較遠,但是也處于湘江流域?!?p> “而且現(xiàn)在下河口莫名出現(xiàn)大量魚群,漁民聽到消息,肯定都會瘋了一樣沖過去?!?p> “馬上就要下雨了,再不去就遲了?!?p> 蔡局長滿不在意的跟上:“漁民都會游泳,這沒什么關系吧?!?p>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時間也不搭理蔡局長,出門就上車往下河口趕去。
……
確實,如時間所說,下河口現(xiàn)在漁民正捕撈的起勁。
有一些還是從市區(qū)趕過來的,就為了趕這一次的“豐收”。
他們根本就不把洪水放在眼里,作為靠水吃水的漁民來說,哪個怕水。
在時間趕到時,他們正興高采烈的喊著號子。
“狂風大雨呀么?!薄?凇谇懊婧?,后面的漁民附和著?!班牒??!?p> “撒網捕魚呀么。”
“嚯嘿?!?p> “老天賞食呀么。”
“嚯嘿?!?p> “河神大人見諒呀么?!?p> “嚯嘿?!?p> “張網!下水!”
在‘??凇闹笓]下,眾多漁民齊刷刷的將網撒向湘江。
“快回來!洪水就要到了?!鳖櫴系膯T工不斷的朝漁民們大喊。
“弟兄們!準備拉網!”‘??凇⒉焕頃渡系拇蠛?,繼續(xù)指揮著漁民們收網拉網。
時間看準了岸邊的‘??凇?,走上前去:“海口大哥,趕緊讓兄弟們都回來。洪災馬上就要到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p> ‘??凇钠擦艘谎蹠r間,淡淡的說道:“一年到頭,好不容易出了豐收時間,我們靠水吃水。河神老爺不會收我們?!?p> “每個人我愿意用50元,換他們回來。”
50元的價格并沒有讓‘??凇淖冎饕狻?p> 突然,這個時候,空中閃過一道閃電,將整個天地都照亮了。
雷聲如期而至,‘海口’更加興奮:“電閃雷鳴呀么嚯嘿。”
“拉網上魚呀么嚯嘿?!?p> “河水富足呀么嚯嘿?!?p> “回家過年呀么嚯嘿?!?p> 空中的雷聲,讓‘海口’和漁民更加激動。每個人都干勁十足。
“??诖蟾?,大雨馬上就要到了。整個湘江流域都疏散了,這次的洪災不是開玩笑?!?p> ‘??凇粗赃呁V能嚕骸凹热缓闉囊獊砹?,那少爺老爺們請趕緊回家吧。水上事水上結,世代進貢的河神老爺是不會收我們的?!?p> 時間發(fā)現(xiàn)倒在河邊的雄雞,原來‘海口’不僅是漁民,更是世代靠河水吃飯的。
“這只雞怕是日子不夠吧。敬給河神老爺怕是嫩了點?!?p> 時間的話剛說完,‘??凇O驴谔?,扭頭看著時間,面露驚恐和難以置信之色。儼然讓時間的話嚇到了。
’??凇谥兴宦暯谐鲆痪渚瓦B潭州本地人都聽不懂的話語。
時間呵呵的笑了笑,輕聲的回了過去。
在電閃雷鳴中,’海口‘的眼中爆出一幕光團??菔蓠薨櫟氖?,慢慢抬了起來,在閃電下,抖抖索索比出一個手勢,眼睛瞪圓盯著時間。
時間淡淡的嗯了一聲,靠前一步,左手輕輕的握住’??凇挠沂郑笫謩t是搭載’??凇募绨蛏?,手中比出一個手勢。
正是這個手勢,讓’??凇纳眢w抖動了一下,瞳孔緊縮,滿臉的不相信和疑惑。
“一次的不誠心也會讓河神發(fā)怒的。情況緊急找不著到代的雞,不是借口?!?p> “你也是?”’??凇濐澪∥〉膯柕馈?p> “快讓他們回來吧。”
’??凇泵D身朝江中大喊:“楊帆返航呀么嚯嘿?!?p> “豐年到頂呀么嚯嘿?!?p> 眾人聽到’海口‘的號子,都收網返航。
正在這時,天空中突然下起來瓢潑大雨,就像天漏了一般。
返航的漁民們明顯驚到了,好幾條船糾纏不清。
“一接一呀么嚯嘿。”
“排連排呀么嚯嘿。”
’??凇诎哆叺奶栕尤缤瑹羲话悖娙寺姆€(wěn)定了情緒,一個接著一個的往岸邊走。
隨著雨量的逐漸加大,漁民們大多數(shù)也返回到岸邊,在顧氏的協(xié)助下,每個人都有序的離開下河口。
“12,13,14.不對,少了一條船。”’海口‘驚恐的說道。
時間朝江面上看過去,大雨已經遮擋住所有的人的視線,哪還能看到江面的情景。
“救……救我……”隱隱約約從下游方向傳來。
時間朝著聲音的方向就跑了過去。在江中央還有一輛漁船,聲音也正是這里傳出來的。
沒有絲毫猶豫,時間就跳了下去。
“少主!”顧伯仲剛起聲準備組織,時間已經潛到水中。
在潭州段的湘江水大部分都在海拔40米往上,有的地方甚至高于40米。而且湘江中每年都會從上游帶來大量泥沙,日復一日,將湘江江道不斷提高。
旁邊還未離開的漁民開始大聲喊道:“河神老爺收人了。”
“水鬼拉人了!”
“這個小伙子沖下去,這不是找死么?”
“救不來的啊?!?p> 顧伯仲在一旁不斷期待。
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冒著大雨,眼睛都直愣愣的看著江面。
’??凇诳吹綍r間的手勢之后,也是暗自后悔,沒有聽從時間的安排,及時讓漁民撤退。
現(xiàn)在時間自己跳了進去,如果他出事了,自己后半輩子都要活在愧疚中了。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江面上依舊破濤洶涌,呼救聲也開始沒有了聲音。
所有人的心都停止了跳動。
十分鐘,就算是靠水吃水的漁民們都不能保證自己能堅持這么長的時間。
時間,十之八九上不來了。
“唉,又一個陪河神老爺聊天的了?!?p> “白白又搭上一條命。”
“等雨停了,看看下游能不能撈到尸首?!?p> 聽到這話,顧伯仲渾身冰涼,一屁股坐在了大雨中。
’??凇钦f不出話,蔡局長也是禁忌調動水上衙役過來。
所有人都認為時間已經活不成了。岸上的漁民們都在不斷后悔,不僅自己人進去一個,還搭上了一個年輕人。
忽然間,一個人嗯了一聲,突然瞪大了眼睛。尖叫道:“水鬼上岸了!水鬼!水鬼!”
咋聽這話,顧伯仲身子劇震。
蔡局長快步走到岸邊,正看到兩個頭從水中冒出。
“時間!是時間!來人搭把手!”
一旁的漁民都驚恐萬分,不敢上前,生怕是水鬼上岸撈人了。
顧伯仲帶著顧氏員工趕緊上前,先將落水的漁民接了上去。
正準備拉時間上岸。
水面上水花急速翻涌,就好像下面有著什么極其恐怖的怪物一樣,水面的浪花飛升近3米高。
時間雙手結印,朝水下大叫一聲:“滾!”
水花也漸漸的落下,不似剛才那般高。
時間被眾人拉上岸。
“快,清理現(xiàn)場,離開這里?!睍r間不斷的催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