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暴雨前奏。
天壓下來,對面的人還在嚎叫著收衣服,竟然也有一番呼朋引伴的架勢。天臺的風(fēng)刮過去,晾衣繩上蹁躚著各色衣物。
花良夕閑坐在陽臺,抬頭向上看,鱗次櫛比的小窗,陽臺底,白色的管道,都是他平日看厭了的……還有天空翻滾的黑云,習(xí)習(xí)的涼風(fēng)。
屋內(nèi)是溢出來的橘黃色,暖調(diào)的燈光與家具。
木良夕隔著陽臺的玻璃門問他:外面雨大不大?
花良夕搖頭,還沒有下雨,他怎么知道雨大不大。只可惜了這新長的花苞,怕是保不住了。
陽臺的生長條件固然優(yōu)渥,可是危險也是著實多。也不知這場風(fēng)雨過后,還能剩下些什么。
“啪!”一聲悶響,一滴雨,打在了花莖上,碎開不知多少片。細(xì)密的絨毛托起那蠻橫的水滴,被室內(nèi)透出的燈光照得晶瑩透亮。
室內(nèi),木良夕又對他比手勢:去不去競技場?
花良夕笑了笑,示意他稍等一會。花良夕感知了一下小花,依舊是懵懂無知,混沌之中也知道暴雨的厲害,正瑟瑟發(fā)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唔,看來是化形的前奏吶……
花良夕比著手勢:競技場缺花嗎?
木良夕聳肩:不缺,你要擺那兒也沒人看,這小花好不容易要化形,你別搞事哈。
花良夕壞笑,誒嘿,就想搞事。將花納入芥子,揮手打開了前往競技場的通道,一旁木良夕也隨之在室內(nèi)打開了通道,前往競技場。
從高處看,競技場是一個水井結(jié)構(gòu),“井底”是一個大圓形,“井壁”被挖成了一個個小包廂的樣子,里面供著時鮮水果。包廂欄桿安了鹵素?zé)?,每個包廂的燈光連在一起,將底部照得通明。井中,因著還未開始競技,三三兩兩的小蝶和著影子翩躚起舞。
競技場通道在包廂間隔形成了螺旋梯,由上至下,如水流潺潺,旁有通往包廂的木門。
花良夕與木良夕到競技場的時候,競技場主人阿倜早早候在大門,身后跟著一溜兒的小花靈。正是競技場準(zhǔn)備營業(yè)之時,四方遠(yuǎn)客陸續(xù)趕來,見著陣仗均是一愣,拉著工作人員一問,曉得主人在等朋友,會心一笑,隨同伴進(jìn)競技場。
見著來人,阿倜笑道:“喲,可算是把你們盼來了?。≌?,我有一株極好的花要托付于你們。”
花良夕一愣:“喲,竟如此大方?極好的花,好在何處?”
木良夕道:“進(jìn)去再說。”
阿倜道:“啊哈哈哈,說得極是、說得極是,我們且先進(jìn)去?!被厣頁P手,對著一眾花靈道,“散去。”
行了一個屈膝禮后,花靈皆緩緩散開。作各個小門的門童,為客人引路。
包廂內(nèi)已備好了阿倜準(zhǔn)備贈出的花。那是一株已經(jīng)化形的剪秋羅。入眼先是一水兒長發(fā)紅如晚霞,依在精致的欄桿,背影略顯愁悶。
她聽到腳步聲,轉(zhuǎn)身一笑,傾城。
饒是花良夕見過許多美人,也呆了。眾人入座后,他問:“那個、那個,介意交個朋友嗎?我叫花良夕,”頓了頓,又補充道,“旁邊這位是我室友,他叫木良夕,額,反正,很高興認(rèn)識你!”
美人笑道:“吾名木鹽?!?p> “噢,不知因何喚做木鹽?”花良夕追問。
“化形之時伴生細(xì)碎白鹽爾?!蹦钧}追憶往事,嘴角還噙著笑意暖暖。
花良夕細(xì)細(xì)念了下名字,笑問:“那……你可知阿倜——”
“花,你芥子里尚有一株待化形的花?!蹦玖枷Υ驍嗷枷Φ脑?。
“對誒,你不說我都給忘了,那個,阿倜,你競技場缺花嗎?”花良夕一面拿出一盆花一面問阿倜。
“......你覺得呢?”說著,阿倜揉了揉眉心。
那花拿出來,除去先前暴雨打壓下的痕跡,甚是安詳。小花估摸著是沒有危險了,便悠悠入眠。連那化形的征兆也被壓下了。
木鹽挑眉,欲語還休。
“阿倜,你且看,這花就快要化形了,然后你這競技場嘛……”
木良夕見慣了了花良夕插科打諢的模樣,笑笑之后,拉著木鹽閑聊起來。
阿倜嗤笑:“借我這個地化形?”
花良夕回道:“我得養(yǎng)一個后代,侍奉我們終老?!?p> “得了吧,才多少歲?就侍奉你們終老……”純粹是吃飽了撐的吧。良夕大人,怎么說也是上神親賜的靈力吶。
“切,”花良夕捻起一片楊桃片,“愛信不信。誒,那邊那個,木鹽?是惹上事了?”
阿倜摸了摸鼻子,訕訕道;“嗯。”
“怎么找到你這了,這競技場的頭頭,嘖嘖嘖,嗜殺成性,可不是一般人敢勞煩的喲。”素白的手又捻起一果片。
“仗著好看?誒,再說了,誰不知道花良夕大人行事磊落公正,問心無愧啊。那花靈,想從我這入手,希望二位良夕大人,從寬發(fā)落?!卑①谜f起這事,也是無奈。
良夕大人,掌花靈、木靈各樣糾葛愛恨情仇也,行審判之責(zé)。
花良夕咂咂嘴,道:“你這有沒有其他甜點啊?”
“那你,是應(yīng)下了?”阿倜瞅著他的神情,小心試探。
“嗯,問你甜點的事呢?!被枷鷣y應(yīng)了。公正,并非只有一種方法。不過,他向來選擇最省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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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素
發(fā)存貨,花良夕即花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