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坤掃了一眼手心的符文,發(fā)現(xiàn)其玄妙異常,以他在符道上的天資竟然一時間也參悟不透,他費解的看向天機子,問道:“試什么?”
“誒呀,你廢話怎么這么多,祭出天都煞神,打破這鬼墻!”
對于玄坤問東問西天機子顯然有些不耐煩了,一腳踢在玄坤屁股上。
“有用么?”玄坤揉了揉屁股,并未動怒。
“這符為祝,??斯砦?,試一試,不試試怎么知道好不好用!”
天機子耐著性子講道,可玄坤還是不依不饒,正要開口,天機子指著玄坤的鼻子罵道:“你再廢話我就抽你了!速速動手,一會那巫王追來就麻煩了!”
“好嘞!”
玄坤也不是不識大體,雖然在在天機子隱瞞身份這件事上慪氣,但這鬼墻端是厲害,冥梟和紅云還在里面生死未卜,他實在不能再耽擱下去,遲則生變。
他沉下一口氣,一枚銀灰色的真輪從身后浮出,正是寂滅寒輪。
寂滅寒輪嗡嗡震顫,玄坤的手臂爬滿銀灰色的混元真紋,強勁的肉身之力令虛空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轟”的一聲,玄坤一拳砸在空處,可還是無法再進一步。
不僅如此,磅礴的鬼氣朝他拳尖涌來,另一道惡鬼巨力悄然砸向玄坤的拳頭。
玄坤雙眉緊鎖,發(fā)現(xiàn)他的力氣越重,對面的氣勁越足,而起還在不斷的吞噬他的力量反哺自身,厲害之極,他指節(jié)的骨頭開始發(fā)出瘆人的摩擦聲。
玄坤一邊發(fā)力,一邊對天機子斥道:“你這神棍,這符有個屁用!”
“不能啊……”天機子若有所思的望著僵持的一幕,他忽然拍手說道:“對了,忘記發(fā)出敕令了,嘿嘿……”
聽到此話,玄坤差點暈死過去,他恨不得轉(zhuǎn)身拍死這個神棍,對面的巨力襲來,玄坤的五指開始變形,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他生出滿頭冷汗,天機子也不敢怠慢,他手中掐訣,喝道:
“祝由之術,啟!”
敕令傳出,玄坤手心傳來陣陣溫熱,那符箓竟自行溶解,悄無聲息的融進了他的混元真紋之中,一股祥瑞之氣鋪面而來,他的拳頭上徐徐燃起一層白色的火光,竟然將無法穿透的墻壁溶出一個窟窿,透明的鬼墻中滲出濃稠的鬼氣。
“成了?”玄坤驚喜交加,他猛地發(fā)力,鬼墻塌陷,一個漆黑的溶洞現(xiàn)于眼前,他收起拳頭,驚訝的說道:“這鬼墻內(nèi)怎是另一番景象,怎會如此陰森……”
鬼氣泄出后,令人生出毛骨悚然的恐懼,天機子嗅道這鬼氣中濃郁的死煞之氣后不禁雙目微瞇,他對玄坤說道:
“鬼打墻也勉強算是一種幻術,你所看見的墻內(nèi)的景色不過是他幻化而成的,而這才是他本來的面貌。”
玄坤微微點頭,區(qū)區(qū)幻術絕對迷不了他的眼,他知道這鬼打墻絕非天機子說的那般簡單,他不禁贊嘆道:
“厲害呀!”
“誒呀!”
意猶未盡之時,玄坤感覺身后被人踢了一腳,他一個踉蹌墜入墻內(nèi),天機子將腿收回,說道:“哪來那么廢話和陶醉!”
天機子一個轉(zhuǎn)身也遁入墻內(nèi),鬼墻開始徐徐彌合,一柄浮塵突然從墻內(nèi)竄出,瞬間纏住冰舟,將雷震天也拉了進去。
……
陰森的鬼氣彌漫在整座不知名神山的上空,猶如一顆漆黑的靈珠,只是邊緣處幻化出原來的山河樣貌,也就是那座鬼墻。
“咯咯咯……”
清脆的笑聲如鬼魅一般徘徊在虛空之中,冥梟被四枚漆黑的長釘刺穿手腳,被釘在不知名山的斷崖上。
一個鬼魅的身影如水墨般匯聚在冥梟身前,竟是一個女子。
她黑發(fā)及腰,面白如紙,雙目是純黑之色,眼角生有黑色的鬼紋,一襲黑色長裙如煙似霧,只見她伸出纖細的手臂托起冥梟的下巴,輕盈的俯身上前,伸出舌頭舔舐冥梟的臉頰。
“這滋味如何呀,我的冥王大人……”
“你覺得你贏了?”冥梟側(cè)頭與女子對視,對這被動的處境毫無動容。
“哦?不然呢,你覺得那個家伙還能騰出手來救你?”
女子伸手指向另一個方向,只見厚重的大地之力化作三尊巨人,與無邊無際的火云相灼,兩個人戰(zhàn)的不分勝負,其中一個貌美男子正是紅云,而另一個身著宮裝的女子竟然是土之祖巫后土。
女子將手指抵在冥梟的唇邊,伏在他耳邊說道:“把你的小心思收起來吧,我可是你斬出的惡尸,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這女子竟是冥梟斬下的惡尸冥河,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將玄冥釘在斷崖之上,冥梟冷笑一聲,說道:“你說的沒錯,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冥梟嘴角現(xiàn)出一抹笑意,竟然將右手上的釘子震開,一把鉗住了冥河的脖子,他的手臂瞬間鼓起,手背上青筋暴起,竟然掐爆了冥河的脖子。
“咯咯咯,還真是薄情寡義呢!”冥河的殘軀化作鬼霧,她的笑聲傳遍這片山脈,另一側(cè)虛空中再次凝聚出她的身影,她舔舐手指,狐媚的看向冥梟,說道:
“在我的神威里,我就是神,想殺我,不如先破了這神威再說,不妨告訴你,這森羅地獄沒人進得來,也沒人出得去,咯咯咯……”
忽然間,冥河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那雙漆黑的雙眸望向另一個方向,低聲說道:“這……怎么會?”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么?”
冥梟閃現(xiàn)在冥河的身前,他的雙瞳瞬間化作一顆漆黑的六芒星,冥河的身形被鎖定,他五指并刀,刺穿胸口,掏出了她的心臟。
殘軀墜落,冥梟面上卻并沒有什么喜色,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的雙眸,可唯獨沒有看見想要看到的。
“我怎么看不到路了!怎么都是黑漆漆的!臭小子你在哪?”
遠方傳來玄坤的聲音,冥梟轉(zhuǎn)頭一看,果然是他,冥梟不禁有些頭疼。
只見玄坤雙手在前揮舞,亦步亦趨的往前走,仿佛什么都看不見一樣,而天機子就站在他身側(cè),正嫌棄的搖頭,天機子不耐煩的說道:
“我就在你身邊,別嚷了,小心把這神威的主人吼來!”
“什么神威?”玄坤撓著頭,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
“那鬼打墻就是啊,你我無法視物是因為還在墻外!”天機子不耐煩的解釋道。
“嗯?什么墻外?我們不是進來了么!”
玄坤顯然不知道天機子在說什么,冥梟站在遠處搖頭苦笑,手中掐了一個法訣,天機子與玄坤的眼中浮出一枚六芒星靈紋,視野瞬間清晰。
能再次視物后,玄坤喜出望外,見到那片連綿火云中的紅云后,他興奮的說道:“紅云道友果然在這!那個是……后土?她怎么會進來?”
玄坤看到坐在一尊土人身上的后土時,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眉頭微蹙,巡視一圈,發(fā)現(xiàn)這片空間充斥著奇異的能量。
對于這種能量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天機子口中說的神威,他匆匆掃過一眼,說道:“怎么感覺身在地獄一般,咦?六哥果然也在!你沒事就好!”
玄坤看到冥梟無恙后終于長舒一口氣,正準備飛身上前,卻見冥梟的腦袋被潔白的五指削掉,鮮血從脖子中一股股的噴出。
一個鬼魅的女子匯聚在冥梟殘尸的身側(cè),正用指尖的鮮血涂紅雙唇,她忽然轉(zhuǎn)過頭看向玄坤,一邊舔舐嘴角,一邊狐媚的笑道:
“什么是身在地獄,我就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