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唐笑把草藥仔細(xì)地放在他的傷口處,輕柔地說:“不管你是不是我的桃花劫,我都得走了……這釵子,我也不要了?!?p> 她的聲音微微發(fā)顫,釵子有些舊了,但還是很好看。這是唐笑寶貝了十四年的桃花釵,也是沾滿唐將軍鮮血的桃花釵。
唐笑第一次見白亦澈,是在十五年前皇后娘娘的宴會上。年幼的唐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gè)秘色瓷酒杯,她手足無措地蹲下,想把碎片悄悄撿起來,卻又被扎傷了手,手指涌出鮮紅的血珠。
一個(gè)白衣少年站在她身后無奈的笑了,喊來婢女打掃干凈。唐笑不敢抬頭,背著手心虛的說:“呃,謝謝……”
白衣少年沒有回答,唐笑抬頭看他,她從未見過生的這般好看的人,眉眼溫柔如水,白白凈凈,朱唇貝齒,他把唐笑拉到殿外,用手帕包住她的手說道:“以后別再用手撿瓷片啦?!?p> 唐笑呆滯的看著他的臉點(diǎn)頭。
一年后皇帝賜婚,太子白亦澈與將軍之女唐笑。
他送了她一個(gè)桃花釵,唐笑淪陷在他溫柔的笑里。
兩小無猜,唐笑與白亦澈在熙熙攘攘中一天天長大?;噬现夭±p身,白亦澈即將登基。
唐笑的父親在一個(gè)月明星稀的夜晚把唐笑叫到后院,遞給她一個(gè)匕首,唐笑大腦一片空白,不敢接過,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父,父親……您的意思是……”
唐將軍笑了笑,把匕首塞進(jìn)她手里:“明日你不是約了太子見面嗎?”
唐笑雙腿發(fā)軟,她感覺大腦嗡嗡響,唐笑幾乎看不見父親的臉了,只有聲音在耳旁回蕩。
“明日太子一死,我與你的兄長立即舉兵進(jìn)攻,到時(shí)候……”
唐笑手腳冰涼,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您對皇上,有什么不滿?”
唐將軍離開的步子一頓:“皇上?將死之人就別再掙扎了!這江山,就交給我吧!”
唐笑鼻子一酸:“皇上對您那么好……他那樣信任您……”
唐將軍功高蓋主,多個(gè)大臣進(jìn)諫希望削弱兵權(quán),皇上都一一否決了。
唐將軍沉默良久:“匕首上有劇毒,七日后見效。”
說罷便進(jìn)府與兄長交流,唐笑呼吸急促癱坐在地上,手里緊緊地握著那把匕首,一把應(yīng)該殺死她夫君的匕首。
次日唐笑進(jìn)入太子殿,她看著伏案書寫的白亦澈,眼睛有些濕潤唐笑緩緩坐到白亦澈身旁,白亦澈抬頭看她:“太子妃到了?!?p> 唐笑苦澀地扯出一絲微笑,白亦澈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父皇說七日后我就會繼位?!?p> 唐笑抬頭對上他那雙溫柔清澈的眼睛,察覺到他臉上的疲憊,唐笑握著袖中的匕首,手心不斷的出汗,她忽然注意到,白亦澈寫的信,是給蘇羌的。
蘇羌……是唐笑生活的插曲,白亦澈的心上人。
三年前那日,唐笑與白亦澈在集市上駐足停留,唐笑俯身看一個(gè)老翁賣的同心結(jié),白亦澈靜靜地站在她身后。
忽然人聲嘈雜,一個(gè)壯漢掀翻了蜜餞攤,并當(dāng)眾欺辱攤主。攤主是一個(gè)柔柔弱弱的女子,柳眉杏眼,眼波流轉(zhuǎn)楚楚可憐,唐笑一向善良仗義,她走過去把女子護(hù)在身后:“這位兄臺,有話好好說。”
壯漢姓朱,是一名屠戶,是出了名的蠻橫無理。經(jīng)常欺壓百姓,人們早已習(xí)慣了。
朱屠戶輕蔑地笑了:“哪里來的黃毛丫頭多管閑事,滾回家繡花去吧?!?p> 人們紛紛議論:“小姑娘家家的,自尋死路?!?p> “可惜了這么好的皮囊?!?p> “這就是找死啊……”
唐笑不理朱屠戶,蹲下收拾女子的蜜餞。朱屠戶非常不爽,握緊拳頭走向唐笑。
白亦澈也跟著走過去,女子躲在了白亦澈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