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戰(zhàn)
蘇曉曖焦急的看了看遠處人聲鼎沸的地方,道:“趁他們還沒來,咱們找個地方躲躲?!?p> “不用了?!币购蹮o力的抬起手,取下墨玉扳指,交到蘇曉曖的手中,眼中閃爍著不甘的光芒:“他們要殺的人是我,你走吧。我在這里等他們過來,還能幫你拖延一二?!?p>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蘇曉曖驚慌失措的問道。
夜痕搖了搖頭,也不解釋:“若你心中還有旭日,若你還有身為丞相之女的尊嚴,帶上我的扳指回帝都,去將軍府,將扳指交給劍奴。他見到扳指會明白應(yīng)該怎么做?!?p> “我,我……”蘇曉曖癟了癟嘴,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悲慟。
“哎……我不甘心?。 币购郯@一聲,猛地用盡最后的力氣,推開蘇曉曖:“走!帶上我的扳指去帝都!”
“可我……”蘇曉曖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么。
夜痕勃然大怒:“難道你要看著旭日亡國不成!身為丞相之女,就應(yīng)該有為旭日的延續(xù)付出一切的覺悟!帶上我的扳指,去帝都!去將軍府!去找劍奴!”
夜痕的聲音極大,帶在憤怒,充滿不甘!
蘇曉曖委屈的噘著嘴,兀自叫道:“什么旭日,什么丞相,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嗚嗚嗚,我只想好好的活著!你這家伙,為什么非要讓我背負不屬于我的使命!”
兩人激烈的爭吵聲在寂靜的山野中遠遠傳開。
遠處,接到譚明飛鴿傳書的眾人被聲音驚動。
“有聲音,定是夜痕!”
“快,兄弟們上,殺了夜痕!”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人影聳動,遠處,持刀攜劍的市井游俠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
夜痕深吸一口氣,扶著身邊的古木,掙扎著起身,對蘇曉曖咆哮道:“可惡的女人,你給我滾!”
說完,夜痕好像回光返照一般,身形高高躍起,向追殺而來的群俠沖去。
淚水,模糊了蘇曉曖的雙眼。
她很清楚,夜痕這一沖,就再也不會回來。
同樣,夜痕這一沖,是在為她爭取最后逃亡的時間。
手中,墨玉扳指還帶著夜痕留下的體溫,蘇曉曖哽咽著看向正在群俠中左沖右突的夜痕。
這一刻,夜痕沒有再用神奇的掌力,也沒有內(nèi)力凝聚的參天盔甲護體,更沒有凝水成冰的方天畫戟出現(xiàn)。
他……只是赤手空拳,帶著滿身的傷痕,與一個個面目猙獰的群雄搏斗。
血,在揮灑。
哀嚎不斷。
夜痕就像一頭將死的野獸,瘋狂的擊殺著一個又一個武林人士。
以傷換命,每一拳打出,他的身上都會多出一道皮開肉綻的傷口;可他也會奪去一個前來追殺他的武林人士的性命。
片刻之間,已經(jīng)有數(shù)十人倒在夜痕的掌下;而夜痕,也成了一個血人!
全身浴血,就像一個從地獄中走出來的魔鬼。
虎目圓瞪,依舊是那俾睨天下的傲氣。
招式凌厲,似要打碎這片天地!
“走啊!該死的女人,你快給我走啊!”
夜痕一邊搏殺,一邊擋下想要沖向蘇曉曖的武林人士,憤怒的聲音在山林上空經(jīng)久不息。
“兄弟們,夜痕已經(jīng)強弩之末,大家不要和他硬碰。”
“先殺了那個女人!”
市井游俠也不傻,他們知道夜痕是在做困獸之爭,命不久矣。而夜痕一再催促蘇曉曖離去,定是有什么天大的機密。
是以,幸存的俠客們放棄對夜痕的圍攻,紛紛向蘇曉曖沖了過去。
夜痕渾身血水,試圖阻攔下那些沖向蘇曉曖的俠客。
然而……
他傷的太重!
皮肉之傷,讓他的血液大量流失,體力漸漸耗盡;心脈的重傷,更是要他命的關(guān)鍵。
“愚蠢的女人!”
夜痕絕望的看著幸存的俠客一個個越過他的防線,向蘇曉曖沖去。
他想阻攔,可他的傷,讓他連最簡單的騰挪都做不到。
眼看最先越過自己的俠客,就要沖到蘇曉曖身邊,夜痕絕望了。他最后的希望,都因為蘇曉曖的遲遲未走,而斷送在此地。
蘇曉曖也被嚇傻了,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面目猙獰,手拿雙鉤的俠客惡狠狠的殺向自己,嚇的兩腿發(fā)軟。
忽然,一陣悠揚的笛聲遠遠傳了。
那笛聲,時高時低,在寂靜的山林之中,是那么神秘。
笛聲悠揚,音色悅耳。
隨著笛聲出現(xiàn),夜痕嘴角洋溢出欣慰的笑意,再也堅持不住,偉岸的身軀砰然倒地。
在他跌倒的瞬間,內(nèi)心的不甘頃刻間化作無有。
因為夜痕明白,當(dāng)?shù)崖暢霈F(xiàn)的時候,就算他死了,蘇曉曖也是安全的。那枚事關(guān)旭日國運的墨玉扳指,也將會順利的送到帝都。
詭異的笛聲出現(xiàn)后,原本面目猙獰,勢要斬殺夜痕和蘇曉曖的俠客仿佛都著了魔,一個個傻愣愣的丟下兵器,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曉曖死里逃生,急忙向夜痕跑去。
笛聲忽轉(zhuǎn),原本悅耳的笛聲,化作刺耳的魔音。隔空傳來的音符,仿佛凌厲的刀鋒,呆愣的武林人士面帶痛苦。
笛聲再變,纏綿悱惻,引人入夢。原本面帶痛苦的武林人士,臉上又掛著詭異的笑容。
驀然,笛聲戈然而止,幸存的十多名武林人士突然像稻草人一樣,齊刷刷的倒成一片。
蘇曉曖緊緊的抱著早已沒了氣息的夜痕,驚恐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還是一個噩夢!
只是一陣笛聲,就要了十幾個人的命;尤其這荒山野嶺,蘇曉曖只當(dāng)遇到了妖怪。
就在蘇曉曖忐忑不安的之際,一聲幽幽的嘆息遠遠傳來。
“哎……”
隨著聲音落下,蘇曉曖眼前突然多出一道人影。
來人一身長袍,清瘦儒雅,腰間斜插著一根碧綠的笛子,無形中展示著剛才的笛聲就是他所吹奏。
蘇曉曖看著來人,這是一個老者,然而身上沒有半點老態(tài),卻偏偏又像經(jīng)歷過歲月洗滌一樣,帶著古板老舊的氣息。
“你,你是什么人?也是來殺他的?”蘇曉曖帶著哭腔:“他已經(jīng)死了,能放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