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楚齊趁楚安去打球,把他包里的荔枝翻了出來。楚爸楚媽一點(diǎn)也不偏心,每人六個,說吃多了上火。
楚齊盤了盤楚安的那六枚荔枝,心道:拿一個楚安絕對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到時候又要費(fèi)口水吵架,楚安小心眼兒,不占個便宜怕是不肯罷休的,所以……
所以,索性全分了吧!
楚齊叫了田許睿過來,又叫了周圍的幾個互相“借鑒作業(yè)”的合作伙伴,一人一個分了荔枝。
“哇,你們兄妹這么好的嘛,你哥剛分完你又分?”前桌連連道謝,很細(xì)節(jié)地順走自己的荔枝殼。
“什……什么他分完了我又分?”楚齊與田許睿面面相覷,前者不明所以,忽然若驚雷下劈般將手伸進(jìn)了自己的包里……
好嘛,原來自己一直舍不得吃的六個大寶貝兒,早就在她某個上廁所的課間,被楚安那個強(qiáng)盜順走,連個破核、破殼、破塑料袋都沒有留下。
田許睿嘖嘖嘴,看著楚齊一臉菜色笑了起來:“叫你盜墓,挖著挖著挖到自家祖墳了吧?你們兄妹倆跟彼此死磕,就像指著鏡子罵罵咧咧似的,誰牛逼地過誰呢?”
楚齊僵硬的點(diǎn)頭,又倒吸了一口涼氣:“可是為啥便宜了他們呢?”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嘍!”田許睿聳聳肩,卻見楚齊拿了一支筆直鉆前桌的脊背,她還恬不知恥地憤憤問道:“你吃了我們楚家的荔枝,就給聽我們楚家人的話!”
“又在犯病……”田許睿白了她一眼,就要把垃圾丟掉。
“等等!”楚齊眼疾手快,制止了田許睿,“老田,咱種棵樹吧?”
“嗯?”田許睿不明覺厲。
“種棵荔枝樹,藏在一個角旮旯,除了咱倆誰都不知道的地方?!背R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補(bǔ)充,“等咱倆老了,再回到學(xué)校一看,哇,都結(jié)荔枝了!”
“嗯,想法不錯。”田許睿摸著下巴故作深沉,“那你告訴我,荔枝能在咱這兒活么?”
“……”楚齊安靜下來,撇著嘴看了田許睿幾秒鐘,一把奪過她手里的荔枝核丟進(jìn)垃圾袋里。
第二天,田許睿拿了個袋子一下早讀就跑來給楚齊看。
“齊子你看,發(fā)芽的土豆,這玩意兒好種……”田許睿話沒說完,就看到楚齊一臉不可思議地從包里也拿了一個裝了土豆塊的袋子。
兩人面面相覷,愣了好久。
“她大清早嚷嚷要帶發(fā)了芽土豆去學(xué)校,我以為她是舉大義,要在學(xué)校自殺誣陷食堂呢?!背部粗鴥蓚€捧了土豆的人,眼神盡是關(guān)愛殘障人士的心痛,“沒想到居然是補(bǔ)過植樹節(jié)?”
“要你管?”楚齊狠狠踩了楚安一腳,“你沒有情趣,永遠(yuǎn)體會不到這種快樂?!?p> “種土豆的快樂?”楚安笑了,他擦了擦自己的鞋邊說邊趴回桌子,“那我是體會不到了,可能得等我高中畢業(yè),跟哥幾個回家種地的時候就有福消受了啊……”
兩個人大課間嘰嘰嚷嚷地跑到了樓下草坪的空地,徒手刨坑,差點(diǎn)被草里的蟲子嚇得竄上天。她們將小土豆塊埋得整齊,雙手泥濘還不忘給它們澆水。
“這是什么?”田許??闯R插了個貼著紙條的空筆芯不由好笑。
“你去看看?”楚齊也笑。
“親愛的大媽大爺,這是兩個土豆苗,如果沒有影響到你們的工作,請不要割了它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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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們沒有等到土豆長大,
許睿也沒看到楚齊未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