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兒現(xiàn)在感覺如何?”
“頭有點暈!”許是流太多血的緣故。
“渾身發(fā)軟!”許是躺的太久的緣故。
并不是什么大礙。
藍時還是不太放心,有細細把了幾次脈,確定真的無事后,心中懸掛的石頭才終于落下。
不過,為了小丫頭好,未來許久還是不能動武。他得去調(diào)一些既不傷身體,又可以抑制她武功的藥。
畢竟以他對藍兒的了解,
這丫頭閑不住。
至于藍兒蘇醒的消息,暫且封鎖。
他在明,敵在暗,很是被動。
“藍兒好生休息,為父送重錦出去?!表樀勒f說今晚有人假冒他救走疑犯的事兒。
楚藍乖巧的點了點頭,轉(zhuǎn)頭見父親義父雙雙出門,便沉著張臉坐了起來。
蒼白的笑臉,凜冽而蘊含殺意。
一男子從暗處潛入,“主子,問出來了,是閻王殿掛名殺手。”
閻王殿的掛名殺手,關鍵還不經(jīng)閻王殿管,他們常年游走懸賞之間,且多是亡命之徒。
只要給的錢足夠多,他們就敢做。
“少尊主得知此事后,便與書一封讓屬下轉(zhuǎn)交主子?!?p> 楚藍接過信封,并未立刻打開,鱷皮封、朱砂字,確實是閻王殿少尊主做得出來的。
那日臨近京城,她被殺手埋伏跌落山谷,不巧就遇見了他。
他坐在火堆旁,顫栗的火苗打在那張半仙半鬼的面具。
架上烤著一只山雞,香味撲鼻。
楚藍拿不準這位來做什么的。
她不認為有人請得動少尊主來殺他。
“過來!”
料想跑也跑不掉,楚藍也就走了過。就見他身側(cè)安置了塊空地,似早料到自己會往這邊來一般。
他遞來一些上好的傷藥,“沒毒!”
“江湖與戎國素無恩怨,今對戎國官員下手,可是要向陛下宣戰(zhàn)?”
他搖了搖頭,“此事并不由我做主?!彼念^上,不是還有位老尊主?
“吃吧!”一路風塵,想來也是餓了。
他咬著雞腿,說是少尊主,不如說是候選人,像他一般的少尊主還有六個。
那人就是在養(yǎng)蠱,最后勝出者方能主掌整個閻王殿。
不過此事他是不能說給楚少主聽的。偷跑來,只為看一眼楚少主是否無恙罷了。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權(quán)在手,被戎國記恨上。
楚藍至今都無法理解,他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揮了揮手,示意暗衛(wèi)退下。
她需要想想。
海棠宮書房,
女子姿態(tài)妖嬈的坐在戎曌的大腿上,粉色衣衫敞開。
若戎曌是那掌握生殺的商紂王;那她便是禍亂世間的妲己。
她的眼中,那刀刻般的深邃的五官,冷峻非常,襯著一身玄袍,只有一種冰冷沉凝的肅殺之意。
輕微柔軟的呼吸聲擦過耳垂,她輕聲呼喚,“殿下!”
戎曌依舊無動于衷的研墨提筆、批閱奏折,任由女子在自己身上亂攀。
身側(cè)還有小摞奏折,他需在早朝前批改完送往司政司。
女子似是在戎曌的底線試探,“殿下,您知道奴喜歡您什么嗎?”
她狡猾如狐,“您坐懷不亂的樣子……”
“下去!”有人來了。
“不嘛!殿下~”
女子撫摸著胸口,“奴家一離開殿下,心兒就難受的厲害。”
“……”已經(jīng)半只腳踏進門檻的金碌,突然覺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方才聽到了什么?
娘娘在向殿下……
求——鴛鴦戲水?
此時的自己,無比痛恨自己耳力過人。
殿下和側(cè)妃娘娘!
折壽了!
“進來。”那矜貴無比的聲音響起,冷酷,不容忤逆。
金碌只好硬著頭皮進去,他的殿下,向來識得禮儀,書房重地,何曾允側(cè)妃如此胡來。
視線慌忙從屏風上移開,“啟稟殿下,暗線傳來消息,少將軍蘇醒了!”
蘇醒了嗎?
倒是比他算的時日快上許多。
側(cè)妃卻是搶在戎曌開口前,“殿下知道了,你下去吧!”
金碌欲言又止,很是擔心妖妃帶壞自家英明神武的主子??梢幌雮?cè)妃是這么多年唯二上主子床的人。
腦殼不由又大了幾分。
他是真當心主子被美色迷了心竅;又怕主子沒了側(cè)妃又給過上和尚的日子。
他細細盤算,還是得把小皇孫叫來攪和一下。
想著,往繁星宮的腳步不由輕快了許多。
“你越來越放肆了!”
戎曌也是很給妃子顏面,至少沒在下屬面前發(fā)火,不過他一向討厭自作聰明的人。
“滾下去!”
她吻上戎曌的脖子,時輕時重的熱氣噴涌,“殿下莫氣,容易老?!?p> 細若蔥根的手指劃過那繡滿云紋的衣襟,靠近那腰封,即將勾起那宮絳,卻被一只手攔了下來。
“殿下,奴家,難受!”
側(cè)妃仰起頭,冰涼的雙眸透露三分警告印入眼簾。
“林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