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顧父的野心
“害,我……”趙露白看著顧南笙審視的神情,有些心虛。
“你什么”他瞇起了眼睛逼問著趙露白
“誒呀?。【褪菫榱俗????!表妹快點走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熟不熟,你心里沒點13數(shù)嗎?”
“哦?”顧南笙挑起了眉毛
“我的祖宗,我錯了?!壁w露白雙手合十放在腦門前,恭恭敬敬地為剛才的言語不當(dāng)賠罪
“好啦,不逗你了,我是來說正事的”顧南笙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還順便彈了一下趙露白的腦門
趙露白摸著腦袋,皺著眉頭
“合著你不是來看我的啊?!”
“這不看著呢么”
“……”
“噗”
“說吧,什么事”
顧南笙聳了聳肩膀
“其實就是剛才你表妹提到的,你爺爺,也就是趙許生老董事長這次辦的酒會,我……”顧南笙咬了一下下嘴唇
“我還缺一個女伴。”
哦吼,她懂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陪你去嗎?”
顧南笙點了點頭
“我自然是樂意的,小事而已,可是剛剛表妹也說了,我腿瘸了,到時候你跟我一起,你還得推個輪椅,多難看啊”
顧南笙卻站了起來
“就這么定了吧,距離酒會還早,但是距離期初考試不遠(yuǎn)了?!?p> 期初考試?!!
臥槽都忘了這事兒了
趙露白扶著一跳一跳著疼的太陽穴
“這次期初考試班里后百分之五的會被淘汰去別的普通班?!?p> ?。。?!
又開始了!?。∮珠_始了??!高中的死亡陰影??!
班級淘汰制?。?p> “啊啊啊啊啊啊?。。∫徊ㄎ雌揭徊ㄓ制鸢。。。 ?p> “不管你最后考成什么樣子,老師應(yīng)該也不會把你分出去的,放心”顧南笙的語氣明顯是在諷刺自己這個關(guān)系戶嘛!
“不?。∫俏艺娴氖悄前俜种?!我就自己滾出去,而且,我為什么就一定會考不好啊!”
“嗯,我相信你,考倒數(shù)第一只是意外。”
“你!”
從小成績還不錯的自己,要不是穿到了趙露白身上沒辦法證明自己,此時此刻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特別是顧南笙這個鱉孫還在朝自己吐舌頭
隨即顧南笙就像是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像哄小孩一樣順了順趙露白的頭發(fā)
“好好休息,明天見。”
確實,折騰了一天,腦袋越發(fā)昏昏沉沉。
眼看著外面的天也逐漸暗了下去,疲憊一下子席卷上來,跟顧南笙草草道別后竟是連晚飯也沒吃就睡著了。
趙父輕輕推開了女兒的臥室大門,發(fā)覺燈雖是亮著的,但是人已經(jīng)睡了過去,想必這一天折騰下來,也累死了。
看著女兒打著石膏的腿,想起這幾天女兒異常乖巧的舉動。
“我的乖女兒……”
趙父嘴里喃喃,自私的說,他不希望看見這么一個過份懂事的女兒,在書房里復(fù)習(xí)睡著也好,為了班里榮譽去跑個800受傷也好……
他只想看到一個健健康康的閨女,一個懂得撒嬌,哪怕無理取鬧的閨女。
對于趙父來說,父親的意義,就是接納孩子的任性和胡鬧,告訴孩子,爸爸在,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因為爸爸在。
而如今女兒越是懂事,他反而覺得自己離女兒越是遙遠(yuǎn),
而且,他不知為何,覺得如今的女兒,竟看不到一絲以前的影子,有些陌生。
趙父輕輕給女兒蓋好了被子,關(guān)上燈離開了。
與此同時,顧家大宅。
“你滿意了?”顧南笙坐在沙發(fā)里,揉著發(fā)緊的太陽穴。
顧父則坐在書桌旁給自己斟了一杯威士忌。
“都是為了你好,以后她們家的,都是你的。”顧父晃動著酒杯,感受著酒液慢慢從杯壁淌下來的顏色。
純正,濃厚,充滿著欲望。
“我不需要。”顧南笙將拳頭握緊,閉上眼
卻又都是那個女孩笑著的樣子。
顧父卻將酒杯用力一扔,酒杯砸到地毯上,只有悶響。
撒了一地的酒也好似被這氣氛嚇得躲進(jìn)了地毯里消失不見。
“你是忘記了你的母親!”趙父瞪大了眼睛,胸脯劇烈起伏,哪有一絲平日里沉穩(wěn)的樣子。
“您別跟我提母親!與她無關(guān)!您總是用母親威脅我?。。”背揭彩牵÷栋滓彩牵?!他們都是無辜的!而您呢?為了自己的一腔私欲!將所有人都當(dāng)做棋子!包括您自己的親生兒子??!”顧南笙站了起來,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憋悶,克制不住呼之欲出的憤怒。
眼眶濕熱,他不明白為什么父親現(xiàn)在變的唯利是圖,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
“你究竟是為了你自己的欲望!還是為了我!”顧南笙將手撐在顧父的書桌上,眼神直視著顧父。
父子之間,劍拔弩張。
“啪”清脆的巴掌聲打破了僵持
顧南笙偏過頭去,劉海遮住了側(cè)邊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呵……”他自嘲地笑著
顧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整理了一下西裝領(lǐng)帶,咳嗽了兩聲
“管家,把少爺帶回自己的房間。”
一旁的管家從開始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被卷入這場戰(zhàn)爭。如今趙父命令下來,反而如釋重負(fù)。
帶著少爺回了房間。
而顧父自己一個人留在房間,想到剛才種種,突然奮力地扯下了西裝領(lǐng)帶,解開襯衣紐扣。
重新倒了一杯酒。
他想起今天兒子回家,時隔多日沒有同他聊天的兒子,主動來找他商議事情,他以為兒子終于想通了。
卻發(fā)現(xiàn)兒子只是托他辦一件事,讓他幫忙調(diào)出學(xué)校的所有地方的監(jiān)控。
當(dāng)然,他也不可能白白幫忙,雖然不知道兒子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天底下不會白掉餡餅,想要得到什么,勢必之就要付出什么。
于是他就跟兒子說,讓他去主動邀請趙露白做她的男伴,一同出席趙老爺子的酒會。
這次酒會的意義,非同一般,雖然趙露白腿瘸了,可是趙老爺子他就當(dāng)真會讓趙月榮那個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潑皮暴發(fā)戶擔(dān)任這次酒會的焦點?
不不不,趙老爺子這次一定是要宣布那件事。
而趙露白,絕對是這次的重中之重,因此,不能讓南笙錯過這次機(jī)會。
本以為要花點心思才能讓南笙答應(yīng),卻沒想到竟然如此輕易。
只不過事后派人查了一下前因后果。竟然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回到了趙露白身上。
顧父拿起酒杯走到床邊,看著夜空,心中喃喃
“動真感情的那一方,永遠(yuǎn)是輸家。而我的兒子,只能成為贏的那一方?!?p> 顧父捏緊酒杯,眼神深邃而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