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時的對話,葉澤蘭記得清清楚楚。
“真的要走了嗎?可以不走嗎?我不想你離開?!辈幌腚x開你,哭成淚人兒,小手緊緊地抓著對方的衣角,不愿意松開。
“我會來找你的。”抱著松鼠玩偶,葉澤蘭許下承諾。
“真的嗎?”驚喜地追問,不一會兒,神情暗淡,低著頭,小聲道,“不要來找我,那個時候,我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了?!?p> “阿黛,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離別之際,葉澤蘭十分肯定他們能再次重逢。
然而,時光荏苒,他們一再錯過。
棕毛松鼠蹭了蹭葉澤蘭的褲腳,不料被對方提起來,慌亂地蹬腿。松手,棕毛松鼠飛快地逃走,跳上不遠處的榕樹枝頭,葉澤蘭笑道,“你瞧,它像阿呆嗎?”
“阿呆是誰?”故意裝傻。
“阿呆是青黛最喜歡的松鼠玩偶?!毕麓?,帶你去我家看它。
大榕樹上,棕毛松鼠發(fā)出怪叫聲,眼冒精光,指了指右前方,示意江青黛過去。
抬腳,順著棕毛松鼠指的方向,在一棵歪脖子樹下,兩人發(fā)現(xiàn)一只體型巨大的螃蟹。
粗略估計,蟹鉗長約兩米。螃蟹呈現(xiàn)蒸熟后的誘人光彩,蟹鉗前端十分鋒利,輕輕一揮,歪脖子樹被攔腰砍斷。
螃蟹的頭部縮在灌木叢中,嘴巴一張一合,咬了滿嘴綠葉,慢吞吞地進食。
這家伙可好吃了!亮晶晶的眼睛里綻放出燦爛的光芒,棕毛松鼠的嘴角流出黏答答的口水。
沖啊!等解決了它!咱們就可以飽餐一頓了。亮出尖銳、鋒利的爪子,棕毛松鼠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等著?!笔疽庾孛墒蟀察o地待在樹上,江青黛靜悄悄地繞到大螃蟹身后。
做好了大戰(zhàn)一場的準備,沒想到對方太渣,才堅持了半分鐘,或許,這么大的體型只是為了讓獵食者多吃點肉?
棕毛松鼠熟練地撿來枯樹枝,堆在奄奄一息的螃蟹附近,幾個跳躍,不知道從哪里摘來三個野果,又酸又咸,真是奇怪的味道。
生火,烤螃蟹咯!
火勢很旺,在葉澤蘭的精心看護下,很快,空氣里彌漫著香氣撲鼻的螃蟹味。圍著火堆,棕毛松鼠非常歡脫地轉(zhuǎn)著圈兒。
咬著紅果,搭配蟹肉,在黑夜來臨前,兩人終于飽餐一頓。
伴隨著漸漸減小的火勢,周圍緩緩地籠罩起層層白霧,扔掉蟹殼,棕毛松鼠飛快地跳到江青黛肩膀上,飛舞著爪子,示意對方馬上離開。
將剩下的蟹肉揣進口袋里,十分自然地抓起葉澤蘭的手,江青黛輕聲道,“這霧來得詭異,咱們立刻離開?!?p> 白霧越來越濃,先是聚集在火堆附近,接著,濃濃的白霧進入移動的狀態(tài),仿佛在追趕奔跑中的兩人。
蹲在江青黛的肩頭,棕毛松鼠朝白霧發(fā)出怪叫。
“噓,別吵?!卑嘴F緊追不舍,根本甩不開,江青黛拍了拍棕毛松鼠柔軟的尾巴。
乖乖地捂著嘴巴,棕毛松鼠害羞地扭動引以為傲的尾巴。
即使腳步?jīng)]有絲毫停歇,白霧還是很快就趕超兩人,眼前的景物被霧氣遮擋,能見度低得可怕。
突然,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化學氣體,眨眼間,濃厚的白霧里沾染上不少濕氣。
察覺到危險,江青黛迅速地解開系在腰間的外套,搭在葉澤蘭受傷嚴重的左臂上。這里條件這么差,危機四伏,不能再傷上加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