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您犯得著管他么?純粹就一個見錢眼開的吸血鬼,您有這閑錢,還不如給我呢?!?p> 許庭川坐在沙發(fā)上,自顧自地倒水臻茶,勻稱的手指熟練地用鑷子夾了杯沿,緩緩傾出絲縷茶香。
將其中一杯推向了一邊,示意他:“坐。”
“您這手藝,爐火純青。”許明小口啜飲,不忘溜須拍馬。
許庭川笑笑,問起另外一件事兒來:“江山里那邊的房子安排地怎么樣了?”
“按照您指示,過戶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房產(chǎn)證什么的都送她那去了?!?p> 說著又感慨道:“江山里那邊房價不低啊,按照那面積,置業(yè)也得個千兒百八萬,許總為了這佳人,真真一擲千金啊?!?p> “錢多,不花難受?!痹S庭川似是心情極佳,抿了口茶,盯著手機輕笑了幾聲。
許明剛想湊近瞄一眼,就及時鎖了屏幕,笑得雞賊:“什么東西啊那么寶貝。”
“忙你的去?!?p> 許庭川看了眼時間又道:“還有她爸爸,這幾天你找人盯著。”
“好。”
......
江山里11棟。
宋詞歡喜地推開了大門,里面家居陳設是連著房子一塊兒買下的,布置一應俱全,格調(diào)也偏復古。
“怎么樣?不錯吧?”
莫醒張大的嘴巴就沒合上過,豎起拇指感嘆:“牛x。”
“你這是給他下了什么迷藥???”
“春葯?!?p> 宋詞拉開了窗簾,看著外面洋洋灑灑的風景,嘆息道:“能在一個城市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棲身之地,這種感覺真的太好了?!?p> “你讓許庭川給我也介紹一個土豪,我也想體驗一下這種感覺?!?p> 兩人雙雙靠在窗前,這里的風不急不躁,溫柔纏繞過兩人,輕佻拂面,微有醉意。
“啥時候搬進來啊富婆?”
宋詞白他一眼,笑說:“現(xiàn)在不住,我打算租出去?!?p> “為啥?”
“錢生錢啊,”她伸手打了他的帽檐,嗤笑道,“笨。”
“可你想想,人家專門送了你一套房,指不定想當成愛巢什么的...你這樣,能行嘛。”
“為什么不行?本本在我這兒,怎么處置是我的事兒。”
莫醒瞅了她一眼:“許庭川看上你什么了?精明會算計?我要是許庭川不得虧死了?!?p> “你現(xiàn)在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唄?!?p> 宋詞心情大好,摘了頭繩,閉眼感受著臨面而來的風。
其實說到底,許庭川這一出,是讓她有些驚慌,她猶記得他說過的——我是生意人,不做虧本的買賣。
可他面對自己的暗示卻依然能夠克制,他想要的是什么,依舊是個謎。
本著心里的疑惑問他的時候,男人只笑地合不攏嘴:“你那么聰明,想不出來么?”
宋詞思?了一番,心里有個模糊的答案,卻又不一定能把握地準,只好模棱兩可道:“想不出來,但我覺得應該是因為喜歡我?!?p> “之前還老是訓誡我,說什么你對我錯,男人大都口是心非?!?p> “可能是人老了,經(jīng)不住小丫頭這么撩人?!?p> 他靠近了一步,握住她的手心漫不經(jīng)心地揉搓,垂了眼眸,笑意卻從唇畔溢出來。
宋詞有些愣,在她眼里,他一向是掩飾的極深,從不顯山露水,窺見的這一瞥柔情,倒讓人心異樣的心慌。
像是察覺她內(nèi)心所想,他淡淡問:“不太相信我?”
伸手將她攬在了自己懷里,語重心長道:“知道為什么到現(xiàn)在不碰你么,人心是會被誤導的,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物化自己?!?p> “也不想你認為這只是一場交易,其實你大可以相信,你值得也擔得起,別人對你表達欣賞和喜歡的方式?!?p> 宋詞沉默了一陣,很少這樣心平氣和地跟他交流,甚至是講一些道理。大部分時間就如他所說,她都陷在為討好他而不斷編織的曖昧的網(wǎng)里。
“你送我房子,還不加你的名字,就不怕我賣了卷錢跑人?”
“怕。”
出乎宋詞意料的答案,又問:“那你還送?”
“怕的是你跑人,不關錢的事?!?p> 許庭川對上她的視線,雋刻的臉輪廓猶為清晰。
“宋詞—”
是第一次這么認真地叫她名字。
“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
她搖搖頭,又解釋加了一句:“是真的沒有?!?p> “那你想要什么樣的男人?”
對于多數(shù)女人來說,愛的意思就是被愛,宋詞其實覺得自己內(nèi)心渴望被愛簡直渴望到變態(tài)的地步,就像渴望金錢那樣。
“有錢的、愛我的?!?p>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你不愛對方,你也會因為這兩個因素屈就?”
“.....”
宋詞咬了下唇,不知該如何作答。
“一般像在你這個年紀都追求兩情相悅,”許庭川嘴角扯起一抹笑,默了半晌又道,“宋詞,我想要你活得更純粹一點?!?p> “為了自己,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