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遇掛了電話,轉(zhuǎn)身就看到印萱在自己身后已經(jīng)起來了。
沒有開燈的屋子很黑,印萱只看到月光灑在陽臺上與黑夜相映襯勾勒出的男人的臉和看著自己的很亮的眼睛。
印萱看著他,微笑柔聲說“我們回去吧。”
回去面對那些也許很糟糕的人和事,去直面那一直不該記住不敢回想的曾經(jīng)。
印萱覺得這個選擇很好,因為嚴先生也在。
嚴遇微微一愣神,隨即想明白什么似的,輕笑一聲“好”
“印萱”嚴先生將讓他心里暖的不要不要的小妻子摟在懷里,輕聲喊她。
她本來是已經(jīng)進入半迷糊狀態(tài)了,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應了聲?!班拧?p> 嚴遇見她快睡著了也不惱,只是繼續(xù)小聲說“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真的是我的寶貝,我人生中,唯一的想共度余生的寶貝?!?p> ……
兩人再次回到市內(nèi)不像當初離開那么匆忙了,悠閑得來接人的李巖飛直呼這倆人像是度假一樣。
一直住在對門卻毫無新發(fā)現(xiàn)的醫(yī)生也收拾東西要走了。走之前,隔壁的年輕小哥和他的女朋友還專門來送了他們。
印萱在知道嚴遇為了她去找隔壁小哥學騎自行車之后,每次看到他們都會不好意思,但是也擋不住嚴先生的魅力太大,學個車還收獲了粉絲。
嚴遇學車自覺沒有什么可以回報對方,給錢又看到對方一臉驚恐。無意中展示了自己的工作經(jīng)驗之類的東西,讓這個大四的男生敬佩得五體投地非要拜師。
“師傅,你和師娘可一定要記得回來??!”
見嚴遇看了眼自己,印萱非常羞恥的小聲答應了?!班拧?p> “回家了?!眹烙雒念^頂,兩人一起上了車。
李巖飛是何等耐不住寂寞的人,因為開車不方便嘮嗑,這趟來接人,還專門帶了司機。兩人一上車,他就從副駕上轉(zhuǎn)過來,“嫂子,肚子里的寶寶乖不乖啊,你們最近怎么樣?”
印萱低頭抿唇笑笑“都挺好的,寶寶現(xiàn)在已經(jīng)偶爾會踢我了?!?p> 嚴遇唇角微微笑著,拉著印萱的一只手,讓她將身子大部分靠在他身上。
“嫂子,你都不知道,你們不在的這些日子,厷城都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崩顜r飛瞄了一眼印萱的肚子,接著撞上了嚴遇的視線,收回目光,轉(zhuǎn)移話題。
看著印萱疑惑的表情,李巖飛心里是有成就感的,“就是你原來工作的那兩家公司,美婭和邦康,都破產(chǎn)或者被收購了!”說完瞅了一眼嚴遇,發(fā)現(xiàn)死亡注視沒看過來,開始欣賞印萱驚訝的小表情。
印萱確實被嚇到了,自己原來的公司,邦康還好說點,自己走的時候就覺得公司已經(jīng)撐不了太久了,可是美婭,如日中天,行業(yè)翹楚啊,怎么這么輕易就破產(chǎn)了?
“哈哈哈!嫂子你是太開心了嗎?你被污蔑的那些事的證據(jù)也已經(jīng)找到了哦,現(xiàn)在小丁在幫忙起訴那些人,工作室也重整了?!?p> 印萱腦子里嗡嗡的響著的全是證據(jù)找到了,工作室重整。
信息太多,她一時有些消化不了,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嚴遇,茫然的眼神看到人之后就慢慢變得清明,印萱微微咧了嘴笑眼睛發(fā)亮,輕聲回應李巖飛“我知道了?!?p> 印萱抓緊了手下的衣服角,心里暖暖的無法言說,氣氛溫暖而又有些炙熱。李巖飛沒眼色的準備再說一些,畢竟這么些天也沒人愿意聽他說那么多話,好不容易印萱這個好脾氣的人回來了,他要說個過癮??墒莿倻蕚鋸埧?,嚴先生的死亡視線又投了過來。
李巖飛噎了一嘴,抑郁得看向窗邊飛過的花草樹木。
“回家了印萱?!绷晳T性的想把人抱回去的嚴遇頓住了手,因為印萱越來越突出的腹部,他擔心橫抱的動作不好,輕聲叫她。
“嗯?到了”印萱睜開眼睛見車已經(jīng)停了,跟著嚴遇慢慢的下了車。
熟悉的小區(qū)熟悉的鎖,印萱拉住了嚴遇輸入密碼的手,輕聲請求道“可以,讓我來開嗎?”
嚴遇動作一滯挑眉“當然,我的女主人?!?p> 印萱只覺得腦子里都是強烈的歸屬感,她的家,她和嚴遇的家,他們又回來了。
以往發(fā)生的那些,自己病發(fā)時的惶恐,想逃離,悲傷等等的情緒仿佛還歷歷在目,可是現(xiàn)在心里卻是除了歸屬感,其他都消散了一般。
李巖飛接回夫妻倆以后又急匆匆的趕回公司了,交代兩人中午的時候等他過來一起去吃飯。
兩人,也可以說是嚴遇一個人收拾了一遍屋子之后百無聊賴的摟著躺在沙發(fā)上。
“你不忙嗎?”
這是才回老家的前幾天,印萱每天必問的問題。
嚴遇已經(jīng)能做到對答如流,“不忙,我們家的公司請了很多專人來管理,不用擔心?!?p> 印萱也聽說過有些公司因為是孩子繼承或者是老板太忙,會請人來管理,但她一點兒也不認為嚴遇是這樣的公司領(lǐng)導人,在她看來,嚴遇完全有實力自己管理公司不用再花些其他的錢了。
印萱扭了扭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躺著,“嚴遇,小飛說我的工作室又要開了,我能去看看嗎?”
印萱現(xiàn)在已經(jīng)與外界斷絕聯(lián)系了,除了每天能看兩個小時分開放的電視,其余的電腦,手機什么的,除非必要,嚴遇是碰都不讓碰。
因此也養(yǎng)成了印萱的什么事都先來征求嚴遇的意見的習慣,行使起來還非常的自然。
嚴遇開始時覺得自己管的太緊了,怕印萱反感,但每次聽到印萱的詢問時,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就是了。“我跟你一起去。”
印萱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小聲提議“要不,我讓小丁來接我?!睂ι夏腥撕傻难凵瘢ⅠR舉手表決心,“我發(fā)誓,我絕對不偷吃冰激凌!”
嚴遇真心為自己的小媳婦兒的孕期智商捉急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憋著笑,嚴遇故意擺出冷臉,沉聲道“你是嫌棄我了,不想讓我去?”
印萱迅速搖搖頭,心道哪能啊,嫌棄是不可能嫌棄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也擺出一副嚴肅表情,“嚴同志,我這是為你著想,你要是天天的跟我一起,你的工作怎么辦?”
分析得頭頭是道,你說她聰明吧,她智商脫線的時辰越來越多,你說她傻么,分分鐘能把你耍的團團轉(zhuǎn)。
所以,嚴先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以前在老家時,嚴遇是跟周邊的超市小店說讓他們別賣給她,現(xiàn)在到了這兒。
“嚴先生,嚴先生?你同意嗎?”
嚴遇回過神,“好”聲音無奈又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