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適一頭霧水。
“等等清陽,你把話說清楚些,這怎么就成罵人了?”
陸成安道:“是啊清陽,這個硯臺怎么了?有問題嗎?”
林清陽一手拍在桌子上,怒道:“有問題嗎?問題大了!”
“那鬼怪志異的話本子上都講了,常常會有一些妖異的事物得了機緣成了精怪。這硯臺這么一個鬼樣子,又和月兒一般穿著紅裙子,你這不是借機罵她是妖孽是什么?我說你為什么非要選這么一個硯臺呢,原來是在這等著啊?!?p> 葉適傻眼了:“啊?”
林清陽怒道:“啊什么啊?被人拆穿心思,沒話說了吧。葉子陌,咱們認(rèn)識這么些年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p> 葉適懵:“清陽......”
林清陽不耐煩聽。
“你別和我說話,我不想聽你解釋。葉適,葉子陌,咱們兩個完了,這朋友做到頭了,絕交,哎,絕交。”
雙手啪的又一下拍在書案上。
葉適道:“絕交!這么嚴(yán)重?”
“沒錯,就是這么嚴(yán)重?!绷智尻柕溃袣馐?。
“為什么?”葉適問。
“為什么?你還問我為什么?”林清陽被氣笑了。
“葉適,葉大公子,你還記得你剛剛做了什么吧?你是我兄弟沒錯,但月兒更是我妹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你羞辱她、罵她,就是在羞辱我、罵我,哦不,比罵我更嚴(yán)重?!?p> 這場面,明明已經(jīng)到了勢同水火要絕交的地步,明明剛才他的心情還無比復(fù)雜,既生氣又忐忑,可是現(xiàn)在,葉適只感覺無比的凄涼。
月兒妹妹果然是親生的啊,和他這抱養(yǎng)的就是不一樣。
就在不久前清陽才被月兒妹妹給敲走了一大筆銀子,可憐兮兮的,連他心心念念的硯臺都買不起了,最后還是他給掏的銀子。
可是這才多大會兒呀,一轉(zhuǎn)眼的功夫,清陽就跑到他這給他妹妹打抱不平。
這護犢子的樣子,嘖,看的他眼疼。
而他呢,腿都斷了,也沒見自家爹娘有多關(guān)心他。
清陽平日里和他兄弟來兄弟去的,這一遇到自家妹妹的事情立刻毫不猶豫的就要拋棄他。
他怎么這么可憐啊,爹娘不疼,朋友不愛的,他果果果然是后的吧。
“你看著我干什么,說話啊。”
林清陽被葉適那可憐兮兮、生無可戀的眼神看的發(fā)毛,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做什么呢做什么呢,一個大老爺們的連這么一點打擊都受不了。
他不就罵了兩句,說兩句狠話嗎,至于像個小姑娘似的哭鼻子嗎?
“說什么?”葉適無力。
林清陽心道:算了,看在你這么可憐的份上,只要你道個歉、服個軟,再說兩句好話,我就大方的不與你計較,原諒你了。
“我說我要和你絕交,你不回應(yīng)點什么?”林清陽道。
就給你個機會,趕緊過來道歉吧。
“啊,絕交啊。好,我知道了。”
葉適點頭,把自己扔在椅子里不動了。
林清陽:“?。。 ?p> 你這是什么反應(yīng),你還不麻溜的趕緊過來道歉?
莫不是沒聽清,又或者打擊太狠,自暴自棄了?
“葉子陌,我說我要和你絕交!割袍斷義!”林清陽加重音量又說一遍。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啊,你趕緊過來道歉。
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諒你了。
“啊,我聽到了?!比~適道,無動于衷。
林清陽:“......”
你聽到了怎么沒個反應(yīng),還窩在那里干什么?過來道歉啊!
“你就不想說點什么?”
過來求我原諒啊!
“我說了?!比~適道。
“我說我知道了?!?p> 林清陽默,果然是自暴自棄了,這抗打擊能力也太差了。
林清陽丟了個眼神給宋煜:趕緊過去鼓勵安慰兩句,然后讓他過來和我道歉。
收到。
宋煜拍拍手站起來,走到林清陽身邊,然后拍著林清陽的肩膀說道:“清陽,你放心,就算你和子陌絕交了,你也還是我的朋友。”
噗——,林清陽想吐血。
朋友你個頭啊,腦子呢,哪里去了?我是在暗示這個嗎?
“行了,阿煜?!?p> 陸成安看不過去了,在林清陽受內(nèi)傷之前,出聲道:“子陌,別裝了,過來解釋一下?!?p> “我沒有裝。成安,我很傷心?!比~適抬頭,耷拉著一張臉。
“就讓我在這孤獨又陰暗的角落里黯然神傷吧?!?p> 陸成安運氣,扭頭,握拳。
林清陽眉頭深深的皺在一起,探究的看著葉適,心里在考慮著要不要借著這個機會和葉適真的絕交,這樣玻璃心的葉適怎么這么......惡心呢。
宋煜更是直接,把扇子換到左手上,右手抬起照著葉適的腦袋啪就是一下。
“行了,還矯情起來沒完了,惡心不惡心。別說是清陽了,連我都想和你絕交了?!?p> 宋煜這下可是一點沒留手,疼的葉適抱著腦袋呼呼喘氣,一陣齜牙咧嘴。
“嘶——,疼死爺了?!?p> “疼什么疼,爺都沒用勁兒?!彼戊弦贿呎f著,一邊把右手背到身后甩了兩下。
失誤了,剛剛應(yīng)該用扇子,不應(yīng)該用手的。
嘶,子陌這小子的腦袋還真夠硬的。
陸成安和林清陽就在宋煜身后,自然是看見宋煜的小動作了。
陸成安嘴角一抽,只當(dāng)沒看見,握在一起的拳頭慢慢松開。
打得好,林清陽在心里喝道。
嘴角微微的彎了彎,心情十分愉悅的說道:“你要和我解釋什么?說吧,我就姑且聽一聽?!?p> “等等,讓我先喘口氣,太疼了?!?p> 葉適抱著個腦袋想揉不敢揉,想看看不見,各種難受。
林清陽更愉悅了,還好心情的倒了杯茶慢慢綴著。
“嘶,總算是緩過來了。阿煜,你可真好,可千萬別給我抓住機會啊?!?p> 葉適瞧著宋煜陰惻惻的一笑,嚇得宋煜一個哆嗦。
糟糕,看來最近要躲著點子陌了。
“爺當(dāng)然好了,你還不趕緊過來和清陽解釋,都等你半天了?!彼戊先氯碌馈?p> 解釋起來倒也簡單,葉適本就是覺得這個硯臺和林清月十分般配才想買來送給林清月道歉的,再加上有宋煜和陸成安在旁邊作證,三言兩語也就說了個清楚。
“事情就是這樣了,我真的是誠心道歉的,絕對沒有羞辱諷刺的意思?!比~適道。
紫衣若水
(☆^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