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裊裊,萬物靜聲,在這似人跡罕至的邊境叢林內(nèi),一間寬敞,十分破敗的古廟里,梁無用正和楚歌坐在里面,圍繞在一堆火坑旁,烤著一只不知名的野豬,歡聲交談。
據(jù)楚歌的講述,他來自唐國,家族十幾年前曾是一戶富貴人家,似乎還出過一個厲害的修行者??上Ш镁安婚L,他的家族最終還是落下了帷幕,退出富甲之列,此后,生活就越加窮困潦倒,以至于為了謀生,不得不進酒肆做小斯,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意外的得到高人指點,獲得了一些符紙。
楚歌此次進入燕國,后面正是因為家族已經(jīng)完全衰敗,雙親也相繼病故后。無奈的他只好前來投奔有那么丟丟沾親帶故的盧家。
往下,聽楚歌還說起,他們兩家的大人以前似乎還為他訂了一個娃娃親。
而專心擺弄烤豬的梁無用聽后,神色頓時閃過古怪之色,繼而苦笑不已,他覺得楚歌此行怕是要無功而返咯。
你都窮的家徒四壁了,那盧家還會認同這門親事嗎?
婚姻自古以來都是講究門當(dāng)戶對的!
“梁兄,你為何發(fā)笑?”講完緣由的楚歌看到梁無用輕笑,詫異的問道。
“額沒,我就是看到這肉馬上能吃了,所以高興?。 绷簾o用臉紅心不跳的說道。
“咳咳……想不到梁兄還會捕獵呢?!毕氲街傲簾o用的狩獵手段,楚歌就忍不住贊嘆,不再述說往事。
“你過獎了,這只是小事一樁,不值一提……”梁無用嘴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可沒閑著,一直把弄著火上的美味。
“好香啊……”聞著飄來的香味,楚歌的口水立即被引動。
梁無用笑了笑,沒有說話。其實打獵和燒烤等技巧,都是林墨教給他的。曾經(jīng)他們偶爾也在樹林深處一起吃烤肉,現(xiàn)在,烤肉依舊,而人已不同!
真是世事無常!
“梁兄?你怎么了?”看到梁無用怔在那里,楚歌奇怪的問道。
“沒事……”梁無用一回神,隨即嘆了口氣說道。
然后,梁無用就急忙扯下一塊燒得黑乎乎的肉,遞給了楚歌。
“快……快拿著?!?p> “啊?好……呼呼好燙……”楚歌一接到烤肉,馬上被燙得雙手交換,待梁無用吃著嘴里的烤肉看見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
“咳咳……呵呵梁兄見笑了~”楚歌苦笑道。
梁無用才不在乎呢,搖了搖頭,邊吃邊說道,“我也是剛學(xué),所以兄弟就將就著吃吧!”
他說的正是自己的燒烤技術(shù)。
“無妨,無妨?!背柃s緊表示不會在意的,在他看來,有肉吃就不錯了。
于是,一只肥大的野豬很快就被兩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吃飽了,總得有消遣不是?
待梁無用精神大好的躺在神像下,怔怔發(fā)神時,楚歌已經(jīng)和衣躺在一旁,昏昏欲睡。
這時候,他忽然想念起了林墨兄妹。
前后不過一夜光景,他就和他們無法相見,甚至此生都無法再見。梁無用不得不心生懷念。
至于救人之事嘛,梁無用還沒自信到,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將來,他都會有實力去和燕國之主分庭抗禮!所以,腦子里憤青一下就行啦,實際嘛,還是想想怎么回去吧!
心里有事的梁無用因為諸事煩躁,不由得輕聲念道,“也不知道那個吊墜掉哪了……”
如果沒有那個吊墜,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畢竟得到吊墜的過程,梁無用現(xiàn)在想來,就覺得太詭異了!
一個人山人海的著名景點中,人們再怎么會遺忘一角,也不應(yīng)該會遺落掉一個道觀啊,梁無用可是清楚的記得,在那條通往道觀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而且那道觀內(nèi),只有一個怪老頭!
鑒于種種,梁無用猜測,自己突然來到這里,肯定和那天的遭遇有關(guān),說不定,這個吊墜還起了關(guān)鍵呢!
“不行!我要去找找看!”一念至此,梁無用馬上站起來,就想回到他差點死去的地方,找下吊墜。
“梁兄?你怎么了?”聽到動靜的楚歌馬上睜眼說道。
“兄弟你先在這里休息吧,我掉了一個東西,出去找一下。”梁無用身子一頓,回頭說道。
“我也去!”
“你還是在這里呆著吧,萬一一會遇到什么野獸,我一個人能解決!”梁無用不想楚歌陪他走這遭,拒絕道。
“放心吧,都是一些畜生而已,遇到了,我也能自保!”
看著楚歌掏出的幾張符紙,梁無用想了想,說道,“行吧!”
“走!”
話音剛落,兩人就先后走出了破廟。
兩人一路尋著痕跡行走在這深林里,除了一些蟲鳴聲外,只有他們踏步的聲音。因為無聊,兩人的話匣子不免又開了。
“兄弟,你說那長平城離這里不是很遠?”
“對,我自桑海城入境后,因為貪近,便想從這無人光顧的古林前往長平城!”看到梁無用不信,楚歌確定的說道。
“桑海城?那是什么地方?”梁無用是第一次聽說,所以想弄明白,也好方便以后自己不會睜眼摸瞎。
后面,楚歌努力的跟上梁無用的腳步后,才問道,“梁兄,你可是燕國人啊,怎會不知這桑海城呢?”
“兄弟有所不知,我雖然是燕國人,可我只是鄉(xiāng)下的一個草民,那里可以說非常封閉,我又剛出來,怎么會知道啊!”梁無用趕緊忽悠道。
“原來如此!”楚歌的疑慮終于消失,他咳嗽幾聲,解釋道,“桑海城是燕國與唐國的一個邊境大城,也是唐國頭疼的一個繁華城都!因為那里聽說駐扎著你們燕國最精銳的軍隊!所以,唐國的軍隊一直被阻攔在唐境之內(nèi),無法寸進!!”
嘿喲,這桑海城還有這種故事???
“哦我知道了,因為有軍隊鎮(zhèn)守桑海城,所以唐國對燕國的戰(zhàn)爭,只能被擋在城外?”梁無用突然明白了一些,故作玄虛的笑道。
“對,我入境時,聽說兩國軍隊正對峙呢?!闭f起這個,楚歌原本白的臉上更白了,似是被嚇到。
“算了,不說這個了!”梁無用馬上甩了甩頭,“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好!”楚歌點頭,又道,“對了梁兄,你掉的究竟是何物?為何我們走了這么久,還沒找到?”
“唉,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一個吊墜……”梁無用立刻說起了一個故事。
待楚歌聽完,差點就哭了。
真是太感人了?。。?p> “想不到梁兄這么重情義!”
不料,正被自己的故事獨自歪歪的梁無用聽到后,眼皮子一抽,說道,“小事小事……”
他之所以這么做,只是不想讓人知道吊墜的來歷。
“這可不是小事,自古忠孝仁義都是孝字為先,梁兄有這般行事,想必將來定是一方人杰!”楚歌佩服的說道。
他不知道他的夸贊,聽得梁無用的心里還是美滋滋滴。
“過獎了過獎了!兄弟放心便是,等會我會陪你一起去長平城的!”梁無用很高興,左顧右盼的說道。
“如此,就多謝了!”楚歌也不推辭,馬上抱拳一謝。
路上有個人也好互相照應(yīng)不是。
然而就在這時,兩人突然停止說話,蹲了下來。
沙沙沙……
原來是他們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一些聲音,覺得不妙,故停止了談話。
地上,蹲下的兩人心里都在猜測,那些聲音會是什么動物呢?
從兩人對視的眼神中,他們依舊猜不出到底是什么野獸。不過,梁無用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倒覺得那聲音很熟悉,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聽著沙沙沙的聲音越來越近,兩人臉上都有很大的問號和對未知的恐懼。
為了消除驚懼,兩人趕緊慢慢后退,同時也在警戒著可能突如其來的危險。有道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就在這時,突然的,兩人前頭立即竄出一條水桶大的怪蛇,吐信的盯著他們!
臥槽?。?!
竟然是一條蛇?。?p> 梁無用兩人被這景象一驚,一時間忘了逃離,呆在原地。那條怪蛇可不管你逃不逃,一見兩個撒比杵在原地不動,它立即發(fā)出怪叫,向著他們沖去,似要吞了兩人!
呼呼……
被怪蛇沖來的風(fēng)流呼嘯聲驚醒的兩人再次大驚,可怪蛇已經(jīng)來到近前,向后跑是不可能了。危機時刻,兩人立即向兩旁一跳,才暫時避免了被吞的結(jié)果!
還沒等他們喘氣,怪蛇見兩人躲過蛇口,馬上怒吼,蛇頭非常果斷的吞向了梁無用!
你大爺!??!
梁無用心里怒罵,臥槽對面那個病秧子,你不去吃,踏馬的竟然來吃我?。。?p> 真是叔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梁無用馬上大叫閃到一邊,心有余悸的叫道,“媽耶!?。 ?p> 真是太踏馬嚇人了??!
這可是蛇?。∧挠胁慌碌牡览?!
只可惜梁無用沒有專門打獵的裝備,縱有怒意,只能想辦法了。雖然他又躲開了怪蛇的攻擊,可他還是被憤怒的蛇尾打到摔在了草叢里。
“哎喲……”
此時的梁無用覺得全身哪里都痛,根本起不來。也就是這時候,怪蛇來到了他頭上,猛然一沖,欲想吞了梁無用!
梁無用神色隨即驚駭,可全身劇痛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蛇口沖下,做不了什么。
臥槽,想不到我會死在這里,還是死在蛇腹中那種!
真是太踏馬的窩囊了?。?!
就在梁無用悲催認定自己死狀凄慘時,忽然,怪蛇身上立即燃燒起了火光,痛得它馬上向后倒下,怪叫翻滾!
“畜生,看火!??!”
原來是楚歌使用符紙之威,要不然,梁無用還真難逃一劫。
另一邊,剛死里逃生的梁無用立刻就癱軟在地,實在是被嚇得不輕。
“媽耶……”
老子差點就被吃了,真是太恐怖了?。?!
“咳咳……梁兄,你沒事吧??!”楚歌馬上跑來扶起梁無用,關(guān)心道。
“沒……”經(jīng)此一遭,梁無用沒被嚇暈過去就不錯了,那還能快速反應(yīng)過來。
還是楚歌比較沉靜,他可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對于怪蛇來說,他只有打或者跑,絕對沒有過量的恐懼感。
“梁兄,我們趕緊走吧!”
“好……”話雖如此,梁無用還是覺得腿軟,楚歌知道情況緊急,立馬攙扶他起來,轉(zhuǎn)身離開。
怪蛇身上的火只是楚歌一些無法入流的符紙所致,不多時,皮糙肉厚的怪蛇就撲滅了身上的火,暴怒的它發(fā)出吼叫!
“……”
不遠的梁無用兩人一聽身后的聲浪,腳步一頓,還是咬著牙繼續(xù)走。
此時,梁無用才完全反應(yīng)過來,心里念道,這貨這么放火,也不怕引起森林火災(zāi)?。。?!
能有這樣的調(diào)侃,說明梁無用的意識已經(jīng)清醒,雖然腿還有點軟。
“我們一起走會沒命的,兄弟你趕緊走吧,我來引開它!”
“梁兄不可!這畜生力大無窮,你一個人是對付不了的,還是我去吧!”
“兄弟你還有要事在身,還是聽我的趕緊走吧!”梁無用突然急了,馬上推開他。
“其實也不算事,此去盧家,除了投奔以外,我還有一事向他們說明白呢!眼下不去也是好事,梁兄,不如就讓我去引開那畜生,你快些逃命吧!”楚歌口氣輕盈的說道。
梁無用看得出來,楚歌是因為自家變故,所以才會有這種尋死的態(tài)度。
“開什么玩笑!你……”
“梁兄!小心?。?!啊…”突然的,沒等梁無用說完話,楚歌大驚失色,馬上奮力的推開了梁無用,就遭到怪蛇咬斷了一臂,痛苦喊叫。
“楚歌?。?!”被推開的梁無用一驚,頓時勇氣涌來,拿出了小刀就往怪蛇身上七寸刺去,由于怪蛇體型太大,梁無用又很著急,下手出現(xiàn)了偏差,所以只傷到了怪蛇一些皮肉。
“……”怪蛇吃了痛,便叫著滾在了地上。而梁無用立即沖到楚歌身邊,將他扶起。
“兄弟你沒事吧?”梁無用語氣非常驚慌。
楚歌斷了一臂,血正隨著傷口唰唰的往外流,怎么會沒事??伤麤]有在意,而是露出了慘白的微笑說道,“梁……梁兄,我沒……事。你別管我,快走!呃……”
感受到身上神經(jīng)末梢涌來的劇痛,楚歌話語間不得不哼了幾下,似乎他原本就有的疾病,因為這個變故,更加嚴重了。
“你別說話!!我馬上幫你解毒?。?!”梁無用神色焦急,立即撕下自己的衣領(lǐng)碎布,剛想為楚歌包扎手臂傷口,沒想到,被楚歌推開了。
他嘴唇發(fā)紫,顯然是活不了了,于是說道,“梁兄……你快走?。 ?p> 梁無用搖頭道,“我不會走的!?。 ?p> 楚歌三番五次的救他,他怎么可能會丟下人,獨自逃命呢!
而此時,怪蛇終于昂頭挺身,幽幽的盯著地上兩人,似不急于馬上吃掉,而是原地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