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件事之后,我和許菲一直心情不佳,多年好友突然在高三退學(xué)是我們怎么也沒想到的,我們相伴這么多年,沒成想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卻少了一個人,許菲是個慢性子的人,常常中午有事就吃不上飯了,她這幾天在自學(xué)吉他,常常在操場看書就忘了時間,我去買飯想到她可能沒吃飯,就順路給她買了兩個包子,上樓時聽到幾個姑娘站在樓梯間的窗前嘀咕,我走近后才聽真切:“你看那姑娘是誰啊,每天中午都在操場坐著看書,可真養(yǎng)眼啊?!?p> 我也湊近窗戶看了一眼,這操場上不正是許菲在看書嗎,我聽到有人夸自家姐妹心中很是開心,轉(zhuǎn)身去了她宿舍將包子給了她舍友,便回了宿舍。
下午的課程沒啥意思,就是給我們宿舍發(fā)了個紀(jì)律標(biāo)兵的獎狀,想想我們半夜唱歌,這獎狀確實受之有愧。
吃飯前的那節(jié)課是英語,我班班長當(dāng)初給班主任整理老師資料時,順便記住了英語老師的生日,所以今天班長課前就囑咐大家,一會老師進來后要怎么做,老師一進門明顯心情不錯,上課鈴還沒響老師打開電腦竟放了一首英文歌。
班長借著擦黑板的機會,故意上前詢問老師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今天這么開心,老師搖搖頭否認(rèn)了,但其實我們心里都清楚的很,上課了,我們并沒有什么行動。
下課鈴響了,老師剛準(zhǔn)備走,班長大喊一聲:“起立!”
“祝老師生日快樂!”
英語老師呆在原地,臉上藏不住的笑意,卻還是問了我們句:“你們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
“班長告訴我們的!”
老師一臉狐疑地看著班長,班長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當(dāng)初整理資料時看到的,就順便記住了?!?p> “你這姑娘記性還不錯,有心了?!崩蠋熣f完就轉(zhuǎn)身走了,走時仍是滿臉的笑意,我們班這個英語老師大概是最受歡迎的一個,雖是理科班但是卻很是喜歡這個可可愛愛的英語老師,老師走后大家伙心情不錯好似干了件什么大事一樣。
晚上這頓飯照例我是不吃的,美曰其名減肥,其實是生活費不夠我晚上吃飯,早上都只是吃一根幾毛錢的油條,中午才能正兒八經(jīng)吃頓飯。
我叫上同樣沒吃飯的孟惜,約上她出去逛一逛,孟惜是我打小一起長大的姑娘,笑一起笑,哭一起哭,從小學(xué)到現(xiàn)在我們就沒吵過架,倒是惹著她哭了好幾次,記得最深的一次是在小學(xué)的時候,我故意哭了逗她,結(jié)果她看見我哭著急地自己也哭了,我見她哭了,自己哭地也更兇了,就這樣兩個姑娘在操場上嗷嗷大哭,也沒人知道為什么,反倒在我們身旁的幾位好友驚得都說不出話了。
還有一次是初中的時候,那次是端午放假,我們每次都是班里走的最晚的,那天照例也是我們幾個人最后在教室收拾書包,我們因為要放假了特別開心,可唯獨孟惜臉上沒有笑意,我問她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她卻眼淚汪汪地抬頭望著我說:“又要三天見不到你了,我想你?!闭f完就哭了起來。我們幾個人哭笑不得,這姑娘這么大了竟然還是說哭就哭,我們費了好大勁將她安慰好了。孟惜真真是吃可愛長大的姑娘,讓人憐惜的很,讓人怎么舍得跟她鬧別扭。
可上了高中的孟惜,話卻愈發(fā)少了,可能是壓力太大,她并不住校,所以只有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倆才能在一起說說話。
我們剛到操場就發(fā)現(xiàn)好多在這跑步的人,遠遠的就看到一個人坐在操場的看臺上,孤零零的自己看著書,我倆相視一笑,向那人走過去,我們自然知道那人是誰。
我拍拍許菲的左肩,然后出現(xiàn)在她右側(cè),就這樣小把戲卻每次都能騙到許菲,許菲看到是我們,便放下書,笑盈盈地看著我們,我們坐在她身旁,白癡的事多多少少有點影響到我們,還有即將來臨的高考,我們心情都有些沉重。
我們聊起考什么樣的大學(xué),許菲說希望考個學(xué)表演之類的大學(xué),孟惜則是希望考個離家近一點的大學(xué)就行了,而我希望考個離他近一點的大學(xué)就行了,我們聊著未來,想象著大學(xué)的生活。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我們回到各自教室,主任正在廣播上讀著這次周考的排名,劉天黎又是級部前十,而我在班上都考不上前十,我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除了成績,主任又在廣播上生氣地說著某些同學(xué)在網(wǎng)上的“惡行”,希望同學(xué)積極檢舉,所謂“惡行”是我們級部有個同學(xué)在網(wǎng)上聲討我們主任的行為,言辭激烈,正義凌然,言辭間可以看出那個同學(xué)讀書極多,知識儲備量遠在我們之上,而且遠不是我們理科生能達到的文學(xué)基礎(chǔ),其實我們大概知道那人是誰,但我們沒人會去主任那里檢舉,那人是文科班的一個學(xué)霸,但是他的文章說出了我們的心聲,主任作為老師,但是他的種種行為卻不配為我們尊重。
我很慶幸我的班主任不是主任那樣的人,也慶幸我的老師們不像白癡班里那些老師一樣,好的老師會像太陽一樣照亮我們的一生,而傷害過學(xué)生的老師就像太陽照下來總會有地方變暗,而這些老師就像這塊暗地永遠都是學(xué)生心里的一塊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