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太好看了
少年不管怎樣,都是怕的。
殺人犯大吼了一聲,捂著被打得胳膊幾乎要昏厥,看向宋樵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驚恐。
遠(yuǎn)處的謝舟,十五歲的謝舟,看到十五歲的宋樵,他的同桌,掏出了一把槍,往那個鬼鬼祟祟的男人胳膊上開了一槍,而且少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從他這個方向看,只能看到宋樵臉被一半劉海擋住,長卷的睫毛彎彎閃閃,底下是一雙堅定的無法再堅定的眸子,冷靜的,幾乎沒有任何感情的,看著地上已經(jīng)疼的要昏倒的男人。
她說:“跟我走?!?p> 謝舟幾乎拔腿就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跑,可能是害怕,可能是驚訝,管他的,他就是想跑,他就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宋樵,他要冷靜,要忘記。
他跑了。
宋樵個子小,但力氣不小,殺人犯躺在地上裝死,宋樵直接拉著他的衣領(lǐng)往巷子深處走,找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才給程亦打電話。
……
第二天,宋樵任務(wù)完成,回到學(xué)校辦理退學(xué)手續(xù),坐到位置上的時候,謝舟埋著頭不敢看她。
她也不惱,收拾書包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往外走。
還沒站起身,謝舟扯著她的衣袖,似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小聲說了一句:“爺爺再見?!?p> 宋樵一愣,頃刻便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笑得像是六月永遠(yuǎn)不敗的夕陽:“乖孫。”
少年的友誼就是這么簡單,一句話,一個行動,甚至就是走起路來帆布鞋才在地上輕快的腳踏聲,可能都是讓人著迷所在。
宋樵用了一把槍,一把消音后只有悶響的槍,讓謝舟永遠(yuǎn)認(rèn)了她這個爺爺。
?。?p> 和謝舟吃了下午飯,走回來的時候晚自習(xí)的鈴聲剛打響。
謝舟跟她說了一下午的話,宋樵漫不經(jīng)心的聽著,兩人敘舊敘的很慢。
聽到鈴聲,謝舟有些難過的撇撇嘴,不舍的說了再見。
宋樵說送他到教室門口,這樣就沒人敢記他名字,謝舟擺手說不用,不送也沒人敢記他。
兩個人在操場上飛別,宋樵頭也不回,從兜里找出耳機(jī)聽歌,邊聽邊走回教室。
大家都在上課,校園里還算安靜,宋樵慢悠悠走到七班后門,往里瞄了一眼,正好和正在發(fā)呆的江緒眼眸相對。
不知道為什么,宋樵竟然有些心虛的吞了吞口水,心里想著,要是謝舟長了這么一張臉就好了,既是她的小弟,長的還這么合她胃口。
江緒看著她,眉頭微皺,深不見底的眸色泛起一絲褶皺的漣漪,像是云底下一層一層皺起的霧,倦怠散漫,帶著幾分勾人的溫柔。
太好看了。
宋樵是偷偷溜進(jìn)去的,第一節(jié)正好是老羅的英語課,老羅看著她嘆了一口氣,裝作沒看見,宋樵貓著腰扯了扯沈含芙的衣擺,又貓著腰想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結(jié)果走了一半,腳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早上扔的蘋果皮還是其他,滑溜溜的,宋樵一個沒站穩(wěn),扶了江緒桌子一把,江緒桌上如山一般高的書突然倒了,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著一個掉在宋樵面前。
宋樵站穩(wěn),表情幾分尷尬。
隨便撿了幾本往懷里一抱,找到自己的坐墊,把椅子往桌子里一推,直接坐到坐墊上,彎著腰一本一本不緊不慢的撿。
江緒似乎根本不關(guān)心自己的書是不是倒了,宋樵全部撿起來放回江緒桌上的時候,他看都沒看她一眼,甚至連動作都沒有變化。
江緒低頭玩手機(jī),明明上的是英語課,桌上還擺著數(shù)學(xué)書,書邊上還有一張空白的草稿紙,像是被揉過,皺巴巴的。
宋樵瞥他一眼,這人真沒勁啊。
?。?p> 第二天早。
宋樵來的遲,一進(jìn)班沈含芙就又拉著她的袖子喋喋不休,“咋們樓下又轉(zhuǎn)來一個帥哥!”
宋樵還沒完全醒來,聲音懨懨的,癱在桌子上,“什么類型的?!?p> “嗯……”沈含芙想了想,腦子里蹦出來個想法,“你姑且可以認(rèn)為是,謝舟的低配版。”
“不感興趣?!彼伍月牭街x舟,眼睛瞇住,聲音含含糊糊的,頭一轉(zhuǎn),背對著沈含芙側(cè)躺著,懷里還抱著一個玩偶。
沈含芙習(xí)慣了宋樵這個樣子,繼續(xù)跟前排女生八卦了。
宋樵每天都在第二節(jié)課下的大課間醒來,因為太吵了,也因為太餓了。
沈含芙每天給她帶那家的煎餅,前排譚祈永遠(yuǎn)都有一瓶專門給她準(zhǔn)備的礦泉水,她醒來一遍吃一邊看無腦肥皂劇,或者刷新聞,都是過一遍腦子就忘。
這個課間也是一樣,就算后面坐的是人稱“脾氣巨臭”的校霸兼校草江緒,這個習(xí)慣也未曾改變。
平日里,只要江緒來學(xué)校,在課間也總是可以睡的很香,只不過江緒來學(xué)校的時間很不固定,有的時候三天都不來一次,老師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個課件江緒來了,依然趴著睡覺,校服袋子還是沒開封,江緒睡覺一動不動的,但是眉宇之間還是有“生人勿近”的氣息。
“緒哥!”徐燦旸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站在床邊拍了拍江緒的胳膊。
宋樵聽到喊聲回頭,看到徐燦旸的臉,感覺有些熟悉。
說不上來,可能是哪天見過。
哦對了,那天跟在江緒后面的,好像就是有這么號人物。
也不一定,宋樵搖搖頭,不打算想這個問題。
竟然這個人敢來找江緒,還這么大膽的碰了某大佬的胳膊,還喊著“緒哥”如此親昵的稱呼,應(yīng)該不會死,是誰都無所謂。
江緒被拍醒,有些煩躁的皺著眉,瞇著好看的桃花眼看他,看到來人是徐燦旸,直接抓住徐燦旸的手腕,狠狠的掰了一下。
“啊啊啊啊……疼疼疼?!毙鞝N旸疼的在原地蹦起來,一只手握著自己的手腕,大聲喊。
“別吵我?!苯w皺眉。
“這不是給你送早餐嘛,”徐燦旸這才收回痛苦的表情,一只手把窗臺上的早餐遞給他,“見面這么兇?!?p> 江緒看著早餐,沒什么表情:“送完了?”
徐燦旸點(diǎn)點(diǎn)頭,“送完了?!?p> “你可以走了?!?p> “……”
坐在宋樵身邊的沈含芙聞聲用眼神斜睨著看他們,看到徐燦旸的臉愣了愣,小聲跟宋樵說:“那個就是今天才轉(zhuǎn)來的?!?p> 宋樵意會,不感興趣的繼續(xù)看肥皂劇。
班里不少女生都發(fā)現(xiàn)了窗臺這一幕,都開始小聲的討論起來,畢竟新轉(zhuǎn)來的兩個帥哥竟然認(rèn)識,而且相傳“巨不好相處”的江大佬竟然有朋友,都好奇的偷瞄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