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流扶起下巴,笑意盈盈地觀察著南風此時的神色。
憤怒,恨意,哀傷……
“我并非打趣你。”江素流輕嘆,“你今年也不大了?!?p> 南風的反應有些怪異:“……”
一個剛和你認識不久的人,急著把你嫁出去,不,或者是推出去……
推出去?!
“娘娘!”南風撲過來,驚恐地說:“娘娘!奴婢最近是又做什么錯事么?如果有,奴婢改,奴婢改還不行么!”
天空是湛藍色的,石磚是灰色的,積了許多灰塵。就像南風的心。
江素流沒有說話,南風也不敢起來。重染翰見狀對祁靳使了個眼色,教他拿來一把軟凳。
“愛妃,坐?!敝厝竞矞厝嵝Φ?。
江素流也未推拒,順勢坐下。
接著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
“太子側妃這是作甚呢?”突然從崇景門那方走來一個深藍色襦裙,系帶飄飄的美人,巧笑嫣然,風情萬種。
“桑葚?!敝厝竞仓徊贿^側頭上下掃視了美人幾眼,便又將目光放在了江素流身上。
江素流猛然從沉思中反應過來:“什么桑葚?”
“我啊?!鄙]匾呀?jīng)走到了江素流的背后,輕巧地拍了拍江素流的玉肩,“你不認識我?”
江素流認真地像重染翰一樣上下掃視桑葚,最終搖了搖頭:“不認識?!?p> “嘛,沒意思?!鄙]乜焖偈諗亏然蟮谋砬?,略微嫌棄,“你連老娘誰都不知道?”
重染翰:“這里是皇宮,姨娘注意些?!?p> “姨娘?哦?!苯亓鬟@才知道眼前這位美人的身份。
然而仍然沒有什么反應。
先帝有二位公主,金枝玉葉,相貌絕美。一位便是當今圣上凝禾帝,而立之年,容貌逐漸衰老。另一位……貌似就是眼前這位,今年頂了天也就三八,好像是名重什么葚,字山海的。先帝駕崩后被她的嫡姐賞賜封地。
應該是來參加外甥的婚禮的。
桑葚:“……”
我真的……這么不值得為我驚訝一下嗎?
桑葚,“我先走了……”去逛逛皇宮,看看姐姐,順便看看宮中有沒有幾個好看的奴人。
桑葚走后,江素流才對面前跪著的南風道:“為什么傳播本宮和大皇子的謠言?”
“什么?!”南風猛然抬頭,否認三連:“不是奴婢,奴婢不知道,不關奴婢的事!”
江素流頓了一下:“你那么激動干什么?!?p> “奴婢……”南風開始語無倫次:“婢奴,不知道這件事有,不知道,沒聽到過,絕非奴婢傳的謠言,不是我,不是我……”
“好了?!苯亓鲹]揮手,示意道:“太子側妃的貼身宮女近日偶感風寒,換知意來伺候?!?p> 今日她回宮時,耳邊聽聞有宮女議論聲,竟是她與大皇子。
自然,這并非唯一原因。還有其他的,如若她此時對任何人都有些多疑了。
“走罷,我乏了?!苯亓鲗χ厝竞残π?,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手里,讓他牽,重染翰受寵若驚,喜氣洋洋地牽著她往東宮去了。
獨留一個沉默的南風。
……
次日,大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繁復禮節(jié)。直至禮儀結束,江素流才真正看清了重染翰的婚服。
挺好看的,金龍,象征吉祥的瑞鳥,廣袖,長衫,少年氣十足。
安樂男女平等,所以新郎和新娘都必須留下來應付賓客,喝些小酒。重染翰怎會讓江素流和那么多酒,給她換了清茶,自己卻因為高興而喝的醉醺醺的。
以至于夜晚回東宮,步子是完全走不穩(wěn),還是江素流硬生生扶著高大的重染翰到了香雪苑的床褥上。一杯合巹酒下肚。
屋子里傳出曖昧的嬌吟和重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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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青珹
非常隱晦在寫床戲,日常拖更 有人說我這車開的太隱晦,就加一句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