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
12月的紐約,入夜后的氣溫已經(jīng)到了零下。
也許是心理作用,岳亮覺得這個位于美國東海岸的城市格外的冷,這種刺骨的寒意讓她想到了上海。
暴露在空氣里的指尖已經(jīng)凍得有些發(fā)紅,她趕緊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大口。
尼古丁跟著空氣一起穿過肺部,再從岳亮的鼻子緩緩吐出。
看著香煙頂端的星星火光慢慢暗下去,身體的涼意瞬間緩解了不少。
“所以,你當時不知道?”岳亮把快要燃盡的香煙摁到了垃圾桶里,抬頭看向王心妍。
王心妍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撥了撥被風吹到額前的碎發(fā),越發(fā)心煩意亂起來:“我那會如果知道他媽媽確診,我還會‘作’嗎?”
“那可說不好,畢竟還是年輕了?!眲⒓吴心S袠訉W著岳亮剛才抽煙的樣子,可剛一吸氣就嗆得劇烈咳嗽了起來,身體瞬間涌入了更多冷空氣。
王心妍伸手拍了拍劉嘉怡的背:“你丫不會就別逞能,學點啥不好非學人抽煙,外面冷死了,趕緊上去吧。”
劉嘉怡看著王心妍苦澀地笑了笑,心里盤算著去旁邊便利店買包那種有爆珠的果味香煙,可能會比岳亮的黃鶴樓好抽。
對于從不抽煙的人來說,對于它的向往來自于內(nèi)心的苦悶,而有的時候,解壓并不需要尼古丁過肺,抬手抽煙的這一個動作就足夠讓人放松了。
“這沒下雪都這么冷了,咱們還是上去喝酒吧,昨天買的燒酒還在冰箱里呢。”岳亮伸手把劉嘉怡手上的煙拿過來摁滅了。
三人轉(zhuǎn)身往公寓走去。
她們的身后是華燈初上的紐約,在圣誕的季節(jié)里,街上都是閃亮亮的裝飾,就連隔壁韓餐館門口也立著一顆亮了燈的小型圣誕樹。
岳亮瞧著一樂,就跟留在中國過春節(jié)的老外要穿唐裝是一個道理。今天是她在紐約的最后一晚,明天的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回上海的飛機上呼呼大睡。
這是她第一次來美國,參加這個被命名為“流浪”的閨蜜旅行。
失意的王心妍和劉嘉怡,再加上一個失業(yè)的岳亮,三人沿著美國大陸的東海岸一路向南,途徑長著仙人掌的邁阿密和古巴味的肯韋斯特,又回到了她們又愛又恨的紐約。
年紀越來越大,生活中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人為的儀式感。隨之擁有的不過是一個個破碎中堅定的決心,比如此刻站在紐約韓國城垃圾堆旁聊感情。
是在何處被明確的,好像也不重要了。
“Door’s closing.“
狹小局促的電梯里站著王心妍一行三人,和另一個亞洲面孔的男生。
王心妍用余光打量著站在她身邊的人:小麥色的皮膚,1厘米的短發(fā)也看得出來是精心修剪過的輪廓,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和灰色帽衫,透過T恤能隱約看到他隨著呼吸起伏的胸部肌肉。
站在男生身后的岳亮敏銳的捕捉到了王心妍的眼神,會心一笑。
她倆從光屁股時候就開始建立的革命友誼,動動腳趾都能知道對方在動什么心思。
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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