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擺闊氣潘家二兄弟傾心招待,看懵逼清峰張老板眼花繚亂
2005年的永州城,經(jīng)過幾代人的不懈努力,圍繞著建設(shè)國家級園林城市,打造一個輕工旅游城市的宏偉目標,向上爭取項目,向下集資建設(shè),如今終于取得了顯著效果。城市變得越來越美麗,一條橫貫南北的十里大道,兩旁高樓林立、商家云集、顧客熙熙攘攘,一派繁榮景象。道路兩側(cè)的梧桐樹,經(jīng)歷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如今個個已長成參天大樹,一到夏日便有著遮天蔽日的繁茂。
街道上的車一輛挨著一輛,臨近年關(guān)外地務工回來的小車逐漸增多,潘宗彥駕駛著車輛,不斷被后邊的車輛加塞,他就有些惱火,嘴里罵道:“這都什么人啊,怎么素質(zhì)這么差?你媽的,急著去趕死啊?!?p> 潘小生在車后座上懶洋洋地笑道:“潘總,你老人家就忍耐一點吧,咱也不急這一會兒,這些人在外邊受了一年的氣回來施展一下,稍微橫一些是可以理解的,可以理解啊?!?p> “理解個屁,我tmd也在外面受了一年了,回到家里還得受他們欺負。不是看快過年了不想惹事,照我過去的脾氣,我操,我非下去打折了他們的狗腿不可。看他們還敢燎翹不。”潘宗彥一邊罵著一邊用手在方向盤上“啪啪”地拍了兩下,仿佛這兩下已搧到了前面那些別車人的臉上。
張一男坐在副駕駛座上,瞇著眼笑而不言,這會他的煙癮有些發(fā)作,但看到潘宗彥這輛嶄新的帕薩特車里一塵不染,他咽了口唾沫忍了忍就假寐了起來。
汽車像老牛一樣緩慢地行駛著,短短十里長街,竟開了一個多鐘頭。潘宗彥憑借著高超的車技和有位必爭的競爭意識,終于將車停在了永州大酒店的門前。
?????“累死啦!”潘宗彥一邊擦去額頭滲出的細密的汗水,一邊一把推醒了“呼呼”大睡的張一男?!拔梗蠌埜?,到了,下來尿尿準備戰(zhàn)斗。”
張一男捋了捋頭發(fā)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襟,打著哈欠,“呵呵”笑著,下了車一陣寒風迅速襲來,他急忙掩了一下棉衣,疾步邁入酒店的大廳。
走入大廳張一男這才發(fā)現(xiàn)里邊還有一個套門,門前站著兩個妖艷的女招待,她們身穿旗袍,鼓著**,露著大腿,笑瞇瞇地沖他們招呼道:“您好,尊貴的客人,歡迎您的光臨,請進!”兩人說著一邊彎腰,一邊用手指向里邊,她們的V型衣領(lǐng)里隱隱露出雪白的胸部。
張一男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電影中那些舊社會上海十里洋場中的情節(jié),他不禁搖了搖頭。永州大酒店是永州城里最豪華的酒店,這個酒店總是在第一時間把近在百里外的西京市的一些時髦的東西引回永州,包括飲食文化禮節(jié)等等,復制的那是惟妙惟肖、一絲不茍,許多西京市來的人有時到了永州感覺還是像在西京一樣。
顯然潘小生是經(jīng)常出入這樣的豪華酒店,他瀟灑地沖兩個女招待打了一個響指嘴里叫道:“兩個妹妹好,你倆是越來越漂亮了,叫哥摸摸手?!眱蓚€女的“咯咯”地嬌笑著分別和潘小生拉了一下手。潘小生在拉手時,另一只手不經(jīng)意間碰了一下一個女招待的大腿,女招待立刻嬌嗔道:“哥哥好壞啊,人家還沒嫁人呢?!?p> 張一男驚訝于自己的落伍,常年在鄉(xiāng)鎮(zhèn)工作,永州城已變成了這個樣子,人們是如此的開放,讓他驚得是一愣一愣的,恍如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時不知所措,眼光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潘宗彥顯然發(fā)現(xiàn)了張一男的尷尬,他沖潘小生撇了一下嘴笑道:“潘老板,好了好了,走走,你肚子還不餓?。俊?p> 潘小生一邊應著,一邊開玩笑:“來啦,來啦,兄弟餓什么餓啊,你不知道秀色可餐嗎?兩個妹妹,哥先上去了,回頭咱再聊啊?!?p> “好啦好啦,走吧走吧?!睆堃荒薪辜钡卮叽僦耍凰查g突然心跳地突突地,生怕遇到一個熟人。在領(lǐng)班的引領(lǐng)下,他快步走進了潘宗彥早已定好的包間里。
進了包間,張一男四下打量,這里布置的極其雅致,地上鋪著猩紅色地毯,毛茸茸的,一看就是價格不菲的那種。飯桌放在包間靠里的部分,桌子椅子好像是紅木家具的那種顏色,是否用紅木做的張一男也說不上,但確實達到了紅木家具的效果,高貴典雅,貴氣逼人。
包間靠門口的地方擺放著一套精致的皮沙發(fā),巧妙而不鋪張,豪華而不臃腫,茶幾上擺放著一套茶具,漂亮端莊的女服務員,正在用這套茶具泡上了一壺茶,她熱情地招呼張一男在沙發(fā)上坐定,并為他倒上一杯茶。那茶的清香和女服務員身上散發(fā)的香水的味道匯在一起,讓張一男一陣恍惚,他不敢盯著服務員看,便把眼睛望著對面的墻上,這是一面立體電視墻,墻上鑲著一臺超薄的液晶電視,畫面是刀郎在唱歌,滄桑而磁性的聲音如癡如訴:
那夜我喝醉了拉著你的手胡亂地說話
只顧著自己心中壓抑的想法狂亂地表達
我迷醉的眼睛已看不清你表情
忘記了你當時會有怎樣的反應
我拉著你的手放在我手心
我錯誤地感覺到你也沒有生氣
所以我以為
你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直到你轉(zhuǎn)身離去的那一刻起逐漸地清醒
才知道把我世界強加給你還需要勇氣
在你的內(nèi)心里是怎樣對待感情
直到現(xiàn)在你都沒有對我提起
我自說自話簡單的想法
在你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所以我傷悲
盡管手中還殘留著你的香味
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
你就不會明白你究竟有多美
我也不會相信第一次看見你
就愛你愛得那么干脆
可是我相信我心中的感覺
它來得那么快來得那么直接
就算我心狂野
無法將火熄滅
我依然相信是老天讓你我相遇
……
歌兒確實不錯,張一男心里在想,自己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完整的聽過一首歌了。他的眼睛仰望著頂棚,頂棚上掛著一盞豪華的大吊燈,吊燈的光線柔和而舒展,他的目光隨著橘黃色的燈光灑落在包間的每一個物件上,包括那個女服務員精致的屁股上,空氣中流淌著曖昧的暖流,張一男感覺到包間里熱浪滾滾,他脫去了棉衣又挽起了毛衣的袖子,這才覺得全身舒展多了。
不多時,潘小生和潘宗彥走了進來,潘宗彥手里提著一盒兩支裝的20年桑梓老酒,別看這酒是地方品牌,價格卻是貴的驚人,一瓶這樣的酒要賣到三百多,一盒兩瓶就是六七百,對于永州這樣大部分公職人員每月2000塊錢工資的小地方,這酒就夠奢侈的了。
張一男笑道:“潘總差不多就行了,自己人,那么奢華干嘛?”
潘宗彥嘴一撇:“哥,喝就要喝好酒。人生苦短,要不負好年紀,等老了想喝都喝不動啦?!?p> “巴子,錢就是為人服務的,舍不得花,那掙那么多有啥用。吃喝玩,潘總你別和我爭啊,今晚的消費都是我來付?!迸诵∩€沒等喝酒呢就已進入了癲狂的狀態(tài),拍著胸脯豪邁地說道。
張一男皺了皺眉頭,抹了一把嘴角苦笑道:“兩位兄弟趕緊上菜吧,肚子都餓的咕咕叫了。再豪華的場面都抵不過肚子餓啊,快上菜吧,先給每人來份主食,弄個餃子炒面啥的填飽肚子,咱再慢慢品味生活。”
“對,服務員過來,先給我們上份孜然炒面,我哥好這一口。”隨著潘宗彥的呼喊,女服務員應道:“來啦先生,請問可以開始點菜了嗎?”
“先上份孜然炒面,我們填一下肚子,把菜單給我哥,讓他點?!?p> “對不起先生,沒有孜然炒面,我們這兒的菜上的很快的,十分鐘就可以端上來?!狈諉T嘴角一翹解釋道。
潘小生從服務員手中接過菜單,遞給張一男,“哥,點什么面?。渴裁床速F點什么,這兒菜很快的,再餓也不在乎這會兒時間?!闭f完他沖服務員一笑:“對吧,妹子?!?p> 女服務員笑得花枝亂顫:“對對,哥,一看你就是經(jīng)常上我們這兒來的,要不要我給各位大哥推薦幾個菜呢?”
張一男接過菜單一看,眼花繚亂,什么大漠孤雁,什么紅肥綠瘦,什么九轉(zhuǎn)肥腸。
“奶奶的,這都是什么???”張一男心里罵著,聽服務員說有要推薦的菜,便將菜單遞過去,讓她推薦幾個算了。
潘小生又將單子轉(zhuǎn)遞過去,順便在桌子下用他的咸豬手狠狠地摸了一把。女服務員并未有任何異樣,只是微微扭了一下細腰:“哥,別鬧啦,不見我正忙著嘛。”
潘小生色瞇瞇地盯著服務員鼓鼓囊囊的胸部,桌下的手并未拿開,嘴里說著:“嗯,妹妹忙吧,好好推薦,啥貴我們吃啥?!?p> 張一男狠狠瞪了潘小生一眼,心里想,“什么人啊,這都是怎么了?從什么時候開始永州竟然開放成這個樣子,看來潘小生在城里混,這樣的場面早已是司空見慣、駕輕就熟了。奶奶的,人是有別于畜生的,大庭廣眾之下,這像什么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