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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風正暖

第十一章 超越王燁

那年的風正暖 富強君 3704 2020-06-06 09:19:44

  第二天早上酒兒喪氣地來到學(xué)校,允杰允祥兩兄弟歡蹦亂跳的迎了過去。

  “呦,怎么了,妹妹,誰惹你了?”允杰率先發(fā)問道。

  酒兒并不理會他,還是徑直向前走,兩兄弟面面相覷抓耳撓腮,在他們記憶中,酒兒還沒有這樣悶悶不樂過,她永遠都是帶笑的天使啊。

  酒兒在布告欄前面站住,良久,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允杰允祥倆人感到直納悶,也過去看,原來,布告欄上貼的是學(xué)生會改選的事情。

  酒兒忽然開口問道:“王燁在學(xué)生會是什么職務(wù)?。俊?p>  允杰和允祥同時開口:“宣傳部長,就是負責查衛(wèi)生的?!?p>  酒兒臉上的笑意更濃:“好!那我就去競選學(xué)生會主席!”語罷,酒兒就屁顛屁顛地跑開了,留下允杰和允祥兩人大眼瞪小眼。

  一不做二不休,酒兒馬上就跑到團委報了名,開始準備競選學(xué)生會主席了!

  酒兒把自己的競選演說改了又改,撕了又撕,擅于言辭的她真不知道該怎么夸自己才好了:靠譜的好少年?顯然不是。尊敬師長愛護公物?這個她自己都要吐了。唯一能說的,可能就是,她擁有遠大的理想和目標:如果成為大姐大算的話。寫好后,她開始對著鏡子瘋狂練習自我介紹,注意每一絲肌肉的抽動或是一個口型的變化,吹毛求疵到了一定程度;酒兒讓表姐把自己的校服熨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個褶都服服帖帖整整潔潔,她要以最好的面貌去參加競選,爭取當上學(xué)生會主席,超越王燁!

  終于到了競選的前一天晚上,平日睡不醒的酒兒居然失眠了,她整宿整宿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悠哉悠哉,輾轉(zhuǎn)反側(cè)”,只是她不是為了所謂伊人,而是為了學(xué)生會主席那個位置,只怕不了解情況的人還會要說她一句官迷,小小年紀官癮還挺重。

  第二天酒兒就出不了門了:她漂亮的大眼睛下面掛了兩個黑黑的黑眼圈,她果然相信雖然熊貓可愛,但是夸人像熊貓,絕不是一句好話。萬般無奈,她拿起了老媽的遮瑕膏,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抹到了黑眼圈上,果然,黑眼圈不見了,只是,酒兒剛剛到學(xué)校,剛剛要往競選會場走,就發(fā)現(xiàn),自己白嫩嫩水靈靈的皮膚對這中年婦女所用的遮瑕膏,有些過敏,眼睛下面紅色的一個個的小痘痘取代了黑眼圈,變得比剛才更難看了!

  酒兒簡直想抓狂的大叫,干脆不想要去競選了,省得在王燁面前丟人,她低著頭硬著頭皮往相反的方向跑,誰知剛過一個轉(zhuǎn)彎,她就迎面撞上了一個結(jié)實的胸膛,把她一下子撞翻在地了。

  酒兒被撞得暈頭轉(zhuǎn)向,半天安定下來,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卻感覺前方有一個炙熱的目光火辣辣的看著自己,酒兒抬起頭,再次對上了王燁的目光,這次卻是感到出離的窘迫,恨不能找個地洞鉆起來。

  她趕緊拔腿就要走,卻被王燁死死拽住,還不等她開口,王燁就爆發(fā)出一串非??鋸埖摹鞍」?。

  王燁的笑容,是最迷人的,有女生私下偷偷地說他一笑傾城,怎么此刻在酒兒眼中,他竟然是這樣的惡心和討人厭,讓酒兒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或者把他臉給扇歪才解恨。

  酒兒掙扎著要走,王燁卻拽住她,憋著笑意說:“陳同學(xué),不是要競選學(xué)生會主席么?往哪兒走???”

  酒兒白了他一眼,生氣地說:“讓開讓開,我不稀罕了,行不行,趕緊給我讓開,別拽著我?!?p>  王燁微微一笑,眼里閃過一絲迷蒙的光,拉著酒兒就往會場走。酒兒一邊反抗一邊哇哇大叫抗議,卻始終不能掙脫,而且,叫得越大聲,王燁抓的越緊,圍觀的人越多,酒兒只好閉嘴。

  酒兒被王燁抓進會場,她看到黑壓壓的一票子人都正在聚精會神地聽她的四眼同桌演講,四眼此時英姿勃發(fā),雖然還是改不了大舌頭的毛病,卻也說得鏗鏘有力,即便是嘴巴不嚴四處跑風,也別有一番風情。

  四眼講得正自得,突然瞥見門口兩個站著的人。他不由地扶扶眼鏡,定定神,看到居然是陳酒和王燁,只是……那真的是陳酒么?

  四眼咽咽口水,繼續(xù)對焦,等到他真正看清楚了之后,他驚叫一聲,說了一句:“陳酒!”這一聲氣壯山河,響徹云霄,像是哥倫布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頓時,整個房間里的人全都扭頭向門口望過去,陳酒趕緊伸手捂住臉,卻早已被全屋子的人看得真真切切了。

  人群里瞬間爆發(fā)出一陣強大的唏噓聲,大家都對著陳酒指指點點,女生們臉上都露出嫌惡的表情,好像自己一輩子從來沒有長過一樣。

  陳酒頓時傻了眼,連跑的想法都沒有了。王燁站在旁邊,有種玩笑開大了的感覺,誰知這時候現(xiàn)任主席發(fā)話了:“你是陳酒吧,是不是你競選學(xué)生會主席?先在輪到你了,上臺演講吧?!?p>  陳酒機械地走上臺,磕磕巴巴地背出了她準備了很久的演講稿,她總覺得別人是在看她臉上的痘痘,看得她毛骨悚然全身不舒服,她真恨不能沖下去把那幾個一直對她指指戳戳的女生踢翻在地,可是也只是想想,她還是在臺上,兩眼空洞無神,表情像是就義,雙手都不知該放在哪里好。之前設(shè)計的什么動作啊,什么表情啊,全都忘得干干凈凈。

  終于,她說完了最后一個字,感覺長出了一口氣,想要走下臺,卻被主席示意留下,還有一個提問環(huán)節(jié)。

  酒兒此時已經(jīng)視死如歸了,面無表情地站在臺上,那些女委員們假借提問的形式,拼命地想要把話題往她臉上的痘痘上扯,最后,什么“你臉上的痘痘是整容的后遺癥么”“應(yīng)該是一輩子都掉不了了吧”之類的問題全都如雨后春筍一般,生機勃勃地出現(xiàn)了。酒兒突然感覺自己想哭,也許,是她不對,都是她的錯,她平時不該那么驕縱,不該總是處處想要當老大,不該那么爭強好勝,不該……

  酒兒正在內(nèi)心開著激烈的批斗會,一個身影沖上了臺子,站在了她的旁邊。

  她回過頭去,王燁正對著她好看的笑。酒兒不解地看著他,王燁并不解釋,只是拿過了酒兒手里的話筒。

  他向大家鞠躬,然后幽幽地開口:“主席您好,各位同學(xué)好。今天,我再次站上這個講臺,想要為陳酒同學(xué)說兩句話?!?p>  陳酒驚訝地看著他,看著他鄭重地神情,終于相信,也許這次,他是在幫自己。

  王燁并不理會臺下人的不解和非議,繼續(xù)說道:“陳酒同學(xué)這個學(xué)期剛剛轉(zhuǎn)到我們學(xué)校,可能很多人對她還不太了解,尤其是一些女生,在一起只是每天想著傳播別人的八卦,而不看到別人身上的優(yōu)點?!迸_下的女生聽見王燁的話,頓時一個個啞口無言,耷拉著腦袋傻傻地坐著。

  王燁繼續(xù)說:“陳酒同學(xué)來到本校后,為班級和學(xué)校做了很多貢獻,這都是她打抱不平的性格使然,并不存在矯揉造作的成分,這是她身上最可貴的地方”,王燁頓了頓,“雖然她也闖了很多禍,但是她卻是本校唯一一個敢于懲惡揚善的人,敢于和惡勢力對抗的人。所以,我覺得,她完全具備成為學(xué)生會主席的能力,因此,我希望,你們能給她一個機會?!?p>  王燁回過頭,對上酒兒的眼神。

  臺下一片安靜,過了沒多久,一個男生弱弱地問:“你這樣挺她,莫不是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幽幽地提問頓時點燃了會場,大家再一次陷入到熱烈的討論中去了。

  酒兒有些慌張,張張嘴又閉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臺下的允杰允祥兩兄弟這會兒可急壞了,東扭西扭地拼命解釋酒兒和王燁沒關(guān)系。

  王燁對酒兒聳聳肩,示意她放松,然后說:“其實……傳說中我們倆是訂了親的。”

  酒兒感覺自己要暈厥了,趕緊抓過話筒想要解釋,王燁卻依然死死地抓?。骸爸皇?,那是老一輩的意思,我們倆只是普通朋友罷了?!?p>  酒兒聽得他這么說,也就放松了下來,可是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絲不經(jīng)意地失落呢?

  最終,酒兒還是沒有當上學(xué)生會主席,唯一爆料性的,被同學(xué)們津津樂道廣為傳誦的,還是兩人的婚約,和酒兒臉上的痘痘罷了。

  酒兒一個人靠在學(xué)校天壇的欄桿上,風刮過她俊俏的小臉,臉上的痘痘早在那天完成使命后就煙消云散不見了蹤影,皮膚恢復(fù)了常態(tài),依然是嫩得能掐出水來。忽然之間,酒兒開始懷念家鄉(xiāng)了:懷念那和煦的燦陽和微微腥甜的海風,綿軟的沙灘以及嬉戲吵嚷說話略帶口音的人們,她好想要回去,加入到其中,只有那樣她才能感到一絲安全安定的意味。

  她閉著眼睛,微微揚起下巴,彷佛耳邊還是白浪拍岸的聲音,她想要陶醉進其中,暫時忘記這些令她頭痛不安的不愉快,一瞬間她好像感覺自己真的回到了家鄉(xiāng),真的又回到了那令她安定又舒適的氛圍。

  記憶中那漫天的風箏,是家鄉(xiāng)的一大特色,她還記得光著腳丫在沙灘上奔跑的感覺,太陽把臉龐曬得紅彤彤,她手中細細的風箏線拴著大大的花色風箏,正在湛藍的天空上顛顛簸簸的飛,酒兒烏黑凌亂的頭發(fā)隨著躍動閃爍著光圈。不遠處,父母站在一邊,帶著笑看著她,臉上盡是幸福和自豪的神情。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酒兒在沙灘上的身影變成了自己獨自的一個人,是從某天早上起床照鏡子,發(fā)現(xiàn)自己蛻變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開始的么?是從父親的企業(yè)做大的那天開始的么?是從一家人再也沒有時間能共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飯那天開始的么?她不知道,只聽到大海潮的洶涌和澎湃。只是那聲音變得空得像是灌裝笑聲,帶著點迷蒙的不清晰。

  “一個人在呢?”一個好聽的聲音此時卻起到了刺耳的作用,酒兒一下被現(xiàn)實給驚醒,不情愿地睜開眼睛,兩顆晶瑩的水滴還是從長密的睫毛中蹦出,酒兒連忙擦擦眼角,轉(zhuǎn)過頭去看著王燁。

  王燁明顯地被驚了一下,很快平靜下來,帶著生硬地開玩笑地口吻說:“呃,就算沒有當上學(xué)生會主席,也別哭啊。”

  酒兒趕緊換上一副又倔強又不屑的表情:“胡說什么呢!我才不稀罕!”

  王燁看著她這個又倔強又可愛又有點窘迫的樣子,暗暗笑了起來,嘴上卻不依不饒地:“哦?是我胡說嗎?那怎么哭了?”

  酒兒撇了他一眼,感覺自己頗有點越描越黑的意味,于是只是閉嘴不吭聲,繼續(xù)慵懶地享受著午后的陽光。

  王燁不再逗她,換上一副正經(jīng)的神情,說道:“說正經(jīng)的,陳酒同學(xué),我還有個事情想請您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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