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爺對世事的態(tài)度大致就會是東邊日出西邊雨。
趕巧,簡章那邊放了秋虎,打算上演野獸與野貓的追逐。
而漢州的某一處民宿里,幾個女人四仰八叉的正躺在臥室的一張大的圓床上。
好巧不巧,趕上了沐敬言29歲的生日,當(dāng)然,這個生日是真的日期。
離30歲還差臨門一腳了,沐敬言迷迷糊糊的躺在床的一側(cè),迷夢中好像回到了原本在家過生日的時候。
她每一歲的生日,她的母親都會親自操持一頓晚宴,她的父親會許諾她一個愿望,她的哥哥會允諾送她點名要的禮物。
時間真是快,轉(zhuǎn)眼,她已經(jīng)在外漂泊快4年了,而那心中隱忍晦澀的終究是不曾有任何的勇氣去面對。
迷糊的夢做著,從一家子溫馨的場面轉(zhuǎn)到了福池公寓的那套小公寓。
沐敬言夢見潘小施和樊云也都在,王芝復(fù)親自做了一個蛋糕,場面溫馨的給壽星的她唱著生日歌。
夢境一個隨著一個,沐敬言還夢到了自己以前的同事,夢到了他們是怎樣的一起完成的任務(wù),怎樣的嬉笑打鬧,談?wù)撃猩?p> 柔柔的畫面一轉(zhuǎn),是母親發(fā)白腫脹的臉和破碎的張沫衍。
“??!”沐敬言驚醒,額頭冒著冷汗,捂著胸口,長發(fā)貼著臉部,模樣很是難受。
潘小施率先反應(yīng)很快的撫上了沐敬言的后背:“老大~做噩夢了吧!”
潘小施撫著沐敬言的后背,上下的給她順著,然后就聽見樊云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醒轉(zhuǎn)來。
“老大這是怎么啦…會不會是酒醒的太生猛了,我去給到杯水去!”說著,揉著惺忪的眼睛,也不穿拖鞋,噔噔噔的就跑往了客廳。
沐敬言的那一聲尖叫,唯獨沒有叫醒王芝復(fù),王芝復(fù)裹著一條羊毛毯,睡在了地墊之上,她的睡相,早把自己蜷來蜷去的裹成了一條毛毛蟲。
沐敬言的目光所過之處皆被潘小施看在眼里,“呵呵~”潘小施率先笑出了聲音。
這“王總”沒想到會是這幅樣子,一點生長在富貴人家子女的嬌氣都沒有,比的她和樊云還糙呢。
沐敬言曉得潘小施笑得的是什么,身旁的這三個,年齡都差不多,也就自己年紀(jì)大了幾歲。
沐敬言低著頭,轉(zhuǎn)移了心頭的思緒,也就自然沒有了剛才夢醒時分的驚懼。
樊云倒了水回來,原來她倒了4杯溫開水,端著個托盤進來的,昨夜的幾人喝了不少酒,怕是這會兒嘴里和胃里都不舒服,喝點溫水正好可以潤一潤。
三人看著地上的王芝復(fù),樊云有點躊躇,還是不要叫醒她了吧。
卻沒想到沐敬言率先有了動作,伸出左腿,使勁的朝著王芝復(fù)朝向她的屁股上推了推,再推了推。
然后潘小施和樊云收斂著笑意,就看到王芝復(fù)動了動身子,嘴里魯魯齉齉的罵著人,沐敬言抄起身后的一個枕頭就丟了過去。
王芝復(fù)倒也沒被驚著,而是習(xí)慣性的睜開了迷惑的雙眼瞪著沐敬言,沒好氣的說到:“干嘛,哪有壽星第一天就欺負(fù)人的?!?p> 四個女孩子,四個特有的靈魂,四種成長背景,四種人格脾性,四種不同人的人生,此時,卻有著四種顏色的融匯重組建。
緣分,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潘小施和樊云剛來M·T的那會兒,沐敬言還沒有成為業(yè)務(wù)部3組的組長,那個時候還是上一任三組組長錢薔聲在的時候。
大家都知道,職場新人,又剛剛好碰上如此風(fēng)氣不好的公司氛圍,做業(yè)務(wù)銷售的,難免免不了勾心斗角。
都說做皇帝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孤獨,可這做業(yè)務(wù)的想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也還是孤獨。
從公司里,你交不到知心好友,沒錯處的人家盼著你出錯,出了錯的又免不了被人拿捏冷嘲熱諷。
除了沐敬言,只有她,才會讓潘小施和樊云初次見面的時候就對沐敬言產(chǎn)生了一種不一樣的依賴信任之感。
后來,三組組長錢薔聲也被那可惡的鳩純擠兌走了,還是她到當(dāng)初的總經(jīng)理面前明確提議的讓沐敬言來做三組的組長的。
才有的這三小只暫時的安身立命之所,就沐敬言的話語來說:她們這是報團取暖!
天漸漸的大亮了,王芝復(fù)被沐敬言提溜著上了圓床睡,潘小施和樊云也乖乖的睡了回籠覺。
除卻沐敬言沒有絲毫的睡意,她的腦海全是夢境最后的那一幕,稍稍閉眼就能看見光影。
沐敬言有氣無力,可能并不是只有身體的疲勞,怕是更有心境上的傷神。
沐敬言關(guān)上房門前,回頭看了看此時床上安穩(wěn)的三小只,才甩了甩頭去浴室洗漱。
隨后,我們這位素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鬼使神差的走到廚房里的水池里去洗碗。
這..如若臥室里的那三小只看見,怕是會驚掉六只棕褐黑灰不分明的眼珠子。
想想也是,軍隊生活院里長大的孩子又有什么不會做,左不過是以前有人寵著,有地方依靠,有人幫兜著,才顯的自己像個未長大的孩子。
王芝復(fù)是行動上的成人,內(nèi)心的孩子,而沐敬言呢,某一時刻內(nèi)外皆是成人,某些時候又都是小孩子。
溫柔的水沖刷著碗盤,叫沐敬言的動作變得溫柔如水。
依稀記起第一次在家里洗碗的時候,逼的閔沫讓司機開車來回好幾趟去生活用品市場買茶盞碗具。
后來,閔沫也就索性放過了沐敬言,不讓她學(xué)了,保不準(zhǔn)可以讓未來的婆家用塑料材質(zhì)的算了。
沐敬言眼中促狹,一副志成得意的狐貍樣子讓閔沫是哭笑不得。
嘩嘩的流水聲遮掩住了沐敬言的哽咽,在迎接自己走向29歲人生的第一天。
人的所有夢境飾演著靈性,這一天的沐敬言終于是悟出了這個真理。
人性中那始終無法避讓與逃脫的終不會因為時差而渙散,它只會給足了它的底蘊,以多年之前同樣的方式迎接你,召喚你。
正所謂:命的輪換,運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