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們父子劍拔弩張,秦母只好上前打圓場。
“思哲,不是我們家忘恩負(fù)義,只是眼前這種情形,這是不得已的辦法呀?!?p> 秦思哲皺眉看向秦母,秦母接著道,“上面有人在警告我們了,如果我們還和顧家的人有所牽連,那么下一個倒霉的必定是咱們家。你爸這樣做,是為了保全我們啊。”
“為了保全自己就要我去拋棄星光嗎?媽,你口口聲聲拿星光當(dāng)女兒,若她真的是你女兒,你會拋下她不管不顧嗎?”
秦母不禁被秦思哲堵的一愣。
他接著又道,“從前顧家風(fēng)光時,我們家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公司,顧叔叔他也從沒嫌棄過我們?,F(xiàn)在顧家一倒,你們就光想著撇清自己明哲保身?!?p> “你們有想過星光嗎?她什么都沒有了,又失去母親無依無靠,如果連我這個未婚夫都拋下她,你讓她在江城里怎么立足,怎么活?”
…
“是顧小姐來了,你怎么站在這里不進(jìn)去???”
傭人扔完垃圾回來,正好看見顧星光站在門外,還白著一張臉。
片刻。
秦思哲從客廳里沖了出來。
在看見門口的顧星光那張慘白的臉時,他頓時慌了。
“星光你聽我解釋,不是你聽到的那樣……”
“你不用解釋的,思哲?!?p> 她十分平靜的打斷他,看著面前更加慌亂不安的秦思哲時,眼眶一下子濕了。
她果然沒看錯人。
兩歲時,她就認(rèn)識秦思哲了。
秦思哲比她大四歲,在他六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很會照顧比他小的孩子了,從小就是一個小暖男。
這么多年以來,她的眼里也只看得到這一個男人的好。
在她的眼中,這世界上所有的男孩子加起來,都不及他的半分。
她本以為,會一直這樣順風(fēng)順?biāo)暮退颊茉谝黄鹬钡浇Y(jié)婚生子。
可是啊,這么溫柔體貼的男人,她怕是沒有這個福氣了。
緩緩抬起手,她努力克制著心里翻涌起的苦海,極力平靜著說,“我是來還你手機(jī)的,你把手機(jī)落我那了。”
秦思哲這才垂下目光,不安的從她手里接過自己的手機(jī)。
這一刻,他羞愧至極。
更不知道她究竟聽去了多少。
顧星光望向他身后趕出來的秦父秦母,朝他們漾開一個笑,像往常一樣問好,“叔叔阿姨好。”
秦父秦母十分尷尬,秦母更是羞愧難當(dāng),“是、是星光來了,別站在門外了,快進(jìn)來吧?!?p> “不了,我話說完就走。”
她很想努力保持微笑,只是,她的眼睛好酸,心里也好澀。
剛剛的話,她的確全聽見了。
可她不怪叔叔阿姨。
既然是有人在整她們顧家,那么她深愛秦思哲,又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再經(jīng)歷和自己相同的痛呢?
既然是痛,一個人受著也就夠了,又何必再牽連無辜。
心中有了抉擇,她攥緊了手掌,望向秦父秦母說,“叔叔阿姨,身為父母,你們這樣做無可厚非,我不怨你們?!?p> “星光,我們……唉……”秦父最終是垂下頭,老臉羞愧。
顧星光眼里有淚,卻渾不在意的笑了笑,又接著道,“其實(shí)我想過了,我們家的事不能再連累到你們。這些天你們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了,我母親的事,我真的很感激?!?p> “都是一家人,不要說這些見外的話?!鼻啬冈桨l(fā)羞愧。
“今天我既然來了,干脆就把話說開吧!”
她抬了抬臉,強(qiáng)自將眼中的淚意逼退。又望了眼臉色難看的秦思哲,終于還是狠下心,將她的決定說了出來。
“不如,就由你們秦氏發(fā)個聲明,說我和思哲已經(jīng)分手也沒有婚約了。這個聲明,還是要越早越好?!?p> 只要聲明發(fā)出來,那么那些討債的人,就沒有理由再打秦家的主意。
還有背后那個人,也就不會再去為難秦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