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聽到這話,他眼眸一縮,冷笑起來,“怎么,你還想教我做人做事?”
她別開臉,小聲嘀咕,“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而且還有句話,我其實也早就想說了?!?p> “哦?”他猛地勾起她的下巴,眸色陰鷙,“說吧,讓我聽聽你還有什么話?”
她看了看他,忽然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也許是聽見了方才他們的對話,想起傅煜辰對她們家的殘害,更激發(fā)了她壓抑在心底的恨意,對著他脫口便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傅煜辰,壞事做絕,會不得善終的?!?p> 話音落下,他的臉色速度迅速陰沉下來,兇光畢露,大掌捏的她下顎幾乎要錯位。
“你這是詛咒我嗎?”
她疼得倒抽涼氣,卻咬著牙毫不示弱地瞪著他,片刻后,傅煜辰倒是先笑起來,攥著她的下巴猛地將她整個人提起,“顧星光,你最好一直都這么有種?!?p> 這種話都敢對他說。
不過可惜啊,她說的是“傅煜辰”,并不是他。
都是一個死人了,善不善終還有什么重要的。
她身子劇烈顫抖,手心里捏的全是汗,一瞬間她追悔莫及。
后悔自己口無遮攔,面對這個窮兇極惡的人渣,她竟然說出不得善終這樣的狠話。
可沒曾想,傅煜辰竟然放開了她。她捂著下巴連連后退,驚恐的看著他,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
傅煜辰冷笑著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便往樓下走。
回頭見她還杵在書房里,他輕蔑地扯了扯嘴角,“看樣子,你的確很喜歡這間書房?!?p> 她燙腳似的立刻從書房離開,惶恐的跟在他身后下樓。
她剛才可是詛咒他不得善終的,他竟然就……這樣?
是不是太反常了。
直到飯廳里,她腦子都還渾渾噩噩的。
給傅煜辰盛湯時一不留神把碗打翻,湯水頓時撒了一桌。
“顧星光,你故意的是不是?”傅煜辰的臉當(dāng)場就又沉了下來,陰鷙的雙眼盯住了她。
他被折騰的幾乎一夜沒睡,心情自然不會好,手中的筷子啪的一下拍在了桌上,驚的她一個激靈。
“病沒好就給我滾一邊呆著去,少在我眼前晃?!?p> 田媽見此情形,連忙拿了抹布過來將桌上的湯水擦拭干凈,小心翼翼地替她開口道,“傅先生別生氣,顧小姐是病著呢。”
他陰郁的目光陡然看向田媽,“那你的意思是,要讓我伺候她了?”
田媽立刻低下頭噤聲了。
顧星光不想連累田媽,識趣的走開,結(jié)果剛走兩步,就聽見傅煜辰震怒的聲音又說,“跟只弱雞一樣,沒見過哪個女人上個床還能上的半死不活的,真是倒盡胃口。”
她臉皮頓時火辣辣的燒了起來,憤怒的攥緊拳頭。
田媽眼觀鼻鼻觀心,一溜煙扎進(jìn)廚房里去了。
說完,傅煜辰動也沒動筷子,甩手便走了。
她猛地松了口氣,但傅煜辰陰晴不定的性子,也讓她看清了一件事。
想要真正的接近他,恐怕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難。
周醫(yī)生倒是照例來給她檢查身體,一連三天傅煜辰都沒再露面,怕是真的如他所說,她倒盡了他的胃口吧。
不過也好,沒他在,她也能少受點(diǎn)折磨。
可是,她也得好好想想了,再見到傅煜辰時,她該怎么去做,該怎么去說,才能既討好了他,又不顯得刻意。
第四日時,雨下了一整天,氣溫驟降。顧星光晚上吃了藥剛躺下,顧向陽的電話突然打了進(jìn)來。
這是她的新號碼,除了暫時只告訴了顧向陽之外,連唐豆兒目前都不知道,她是怕豆兒會心軟將電話告訴給秦思哲,他再和自己聯(lián)系招惹上麻煩。
但顧向陽和她一直以來都是用微信作為日常聯(lián)系,眼下這么晚給她打電話……
顧星光隱隱覺得不安。
果然,電話接通顧向陽便在那邊焦急地喊,“姐你快點(diǎn)出來啊,思哲哥快要被他們給打死了?!?p> 她手里的手機(jī)應(yīng)聲而落,腦子一片空白。
田媽剛躺下,就聽見外面急促的腳步聲,匆忙跑出來看,就見顧星光一身單薄的睡衣一頭扎進(jìn)了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