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光眼睛紅的嚇人,沒有出聲,只緊扣著牙關(guān)死死的盯著傅煜辰,身體在他的懷里抖個不停,冷冷地問,“傅煜辰。這樣,你可滿意了?”
她嗓音沙啞地道出,語氣無情。
傅煜辰驀地僵住,有好一陣兒,他都無法呼吸??諝夥路鹗巧舜痰囊话?,在他的胸口上狠狠的扎著。
他被她這樣的眼神和問題折磨的心臟幾乎要炸裂掉,一時之間,他竟然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只得悶聲將她身上的衣服裹好抱起她往外走,下巴擦著她腦頂安撫般地說道,“我這就帶你回去,咱們這就回去?!?p> 經(jīng)理看了眼屋里暫時昏過去的劉總,給了身旁的人一個眼色,自己則跟上傅煜辰,在他身后小心的問道:“傅總,要不要把顧小姐送去醫(yī)院檢查一下,我這就去安排車?”
傅煜辰忍著胸腔內(nèi)即將要引爆的滔天怒火,頭也沒回的咬牙說道:“不用?!?p> 經(jīng)理仍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把傅煜辰一路送到停車場,又替他打開車門。
傅煜辰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副駕駛的車座上,手剛一松開,她便迅速的抱著自己蜷縮起來,宛若一只驚弓之鳥。
傅煜辰攥緊了拳頭,又閉了閉眼,胸口的那團惡氣憋的得他快要爆炸發(fā)瘋,他俯身下去,把掉落的外套撿起把她包裹好,額頭貼著她的額啞聲說道,“星光,你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p> 經(jīng)理聽聞卻是臉色大變,傅總這擺明了是要回去收拾那個劉總。
“傅總,傅總您看顧小姐臉上這傷也需要處理,不如等我們老板回來咱們再說吧。”
“滾?!彼^頭冷冷的罵了一句,剛要探出身子,卻聽得她近乎微弱的聲音驚懼地看著他說,“傅煜辰,我想回去,你帶我離開這里,帶我離開這里。”
他聽得心頭一跳,頓時萬般滋味涌上了心頭,直到今天此時此刻他菜徹底清醒。原來她痛,他也不會好過多少。
周身剛騰起的火焰頓時熄滅,他啞著聲音將她攬進懷里,下巴壓著她的頭頂說,“好,我們這就回去,回我們的家?!?p> 經(jīng)理見狀宛若大赦,忙附和說,“是啊傅總,顧小姐今晚受了這么大的驚嚇,不如就先帶她回去吧,其余的事情咱們再另說。”
他臉色依舊駭人的很,偏過頭看了眼那經(jīng)理,一口鋼牙幾乎咬碎,“蘇城回來了,讓他聯(lián)系我?!闭f完這句話,這才毅然上了駕駛室。
經(jīng)理站在冷風(fēng)里望著傅煜辰的車子疾馳而去,整個后背都濕答答的。
路上,他開著車,另一手卻緊緊攥著她不肯松開,她的手涼得讓他心慌,盡管車內(nèi)的暖氣他已經(jīng)開的足夠溫暖,可是,好像也已經(jīng)暖不熱她。
他心里壓抑的想要發(fā)瘋,瘋狂的想將她抱住安慰,可又怕她剛剛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和驚嚇,再對自己太過抵觸,始終沒敢動作。
他也想解釋,解釋今晚的一切根本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生氣她在知道了秦思哲的選擇以后,還能那樣大無私的選擇諒解秦思哲。
他嫉妒她對秦思哲的深情,瘋狂的嫉妒著,所以一氣之下才做出了這么混蛋的事,讓她到蘇城那里去陪客。
可是,這一切究根結(jié)底還是源于他,他無從解釋的起。
她這一身又一身的傷痕,又哪次不是他帶給她的?
他腦海里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傅東海說的那句話。
傅東海對他說過多次,“謹言,無論曾經(jīng)有多大的恩怨,你對她做出的種種,早已經(jīng)足夠了。”
是啊,足夠了。他的確是報復(fù)她報復(fù)的已經(jīng)足夠多了。
可是從今往后,他想停止了,也不想再報復(fù)了。如果可以,他想從此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想和顧星光好好的過下去,再也不提從前了。
只要她肯給自己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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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魚的湯圓
今天是年三十,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鞭D(zhuǎn)乾坤、“牛”年忘煩、牛氣沖天,健健康康過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