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聯(lián)袂便是進入了鎮(zhèn)南將軍府,鎮(zhèn)南將軍府極盡豪奢,卻又顯得頗為雅致,到了大堂之上,劉表的一眾家臣都是在此。
劉琮環(huán)視了一下,劉表有三子,從長到幼分別是劉琦,劉琮,劉修,此刻三人以及家眷都是到了,還有是蔡瑁,以及劉表的侄子張允,張允說起來和劉表的關系也是很近,張允的母親和劉表乃是兄妹關系。
劉琮這邊反而是最后到的,劉表和其妻蔡氏坐在主位之上,到了現(xiàn)在已經是濟濟一堂的模樣。
“見過父親!”
這也是劉琮自穿越以來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劉表,劉表今歲已經是六十五的高齡了,雖然說有些老態(tài),但是依舊可以看出來,劉表清逸俊郎,身材高挑清瘦,在年輕的時候也必定是一位大帥哥了。
神眼探查完畢,人物具體信息如下。
【鎮(zhèn)南將軍】:劉表
【統(tǒng)帥】:49
【武力】:31
【智力】:71
【文韜】:81
【魅力】:83
【系統(tǒng)評價】:東漢末年諸侯之一,官至荊州牧,鎮(zhèn)南將軍,爵位成武侯,八俊之一。任職期間遠交袁紹,近結張繡,內納劉備,據(jù)地數(shù)千里,帶甲十余萬。表開經立學,愛民養(yǎng)士,從容自保,稱雄荊江,乃大漢守土之臣,然則進取之心不足,身后事難料。鄭重提示:劉表壽命不足十個月,建議宿主早日攬權,以待將來大變。
劉琮微微面色,在三國演義上面,劉表的形象十分的懦弱,任由世家門閥坐大,且晚年被枕邊風吹得昏聵無能,荊州許多才俊都沒能得到重用,且廢長立幼,但是在‘帝王養(yǎng)成系統(tǒng)’當中,卻是對劉表做出了十分肯定的評價,劉琮想來也是,劉表以一己之力,在任期間,百姓十余年沒有經歷過大戰(zhàn),休養(yǎng)生息,愛護百姓,在這紛亂的天下已經算是極其的難得了。
此時見到劉表形容已經有些枯槁,劉琮兩世為人,知劉表已經是時日無多,雖靈魂是來自于另外一個時空,也不禁有些悲哀,這根荊州的定海神針終于是要倒塌了,荊襄九郡百姓的出路又在何方?
系統(tǒng)雖然提示要迅速攬權,招攬荊州英雄豪杰,自己才能有一線生機,可是若是急切的染指兵權,恐怕要遭到莫大的猜忌。
劉表見劉琮行禮完畢之后在那里怔怔出神,不由得眉頭一皺,這次子要說聰穎倒也聰穎,可就只是小聰明而已,而且乖張紈绔,這一次受傷墜馬便是可以看出,這大業(yè)如何能放心交予他啊,劉表心中念頭只是一閃:“仲德(劉琮字),仲德!”
劉琮這才醒轉過來,見劉表言語之間已經有些慍怒,便是急忙行禮:“父親切莫惱怒,只是墜馬之后,孩兒不知為何,時常胡思亂想?!?p> 劉表深知劉琮確實受傷了,擺了擺手便也不追究這等小事了:“聽聞你在調查墜馬一事,調查得怎么樣了?”
劉表此言一出,劉琮心中微微一動,蔡瑁猶豫不定,而劉琦的眼中閃現(xiàn)出一絲驚慌,眾人的神態(tài)劉表盡收眼底,卻見劉琮只是回答道:“回稟父親,倒是沒有什么進展,想來不過意外之事罷了?!?p> 劉琮如此說,劉表自然不再說其他,“且坐下就是!”
“還是照著每月的規(guī)矩,爾等自作詩,賦,或者策論,待為父看過之后再開宴?!眲⒈磔p描淡寫的說道。
劉琮方才一坐下,便是見到對面的兄長劉琦和三弟劉修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從這里便是可以看出來,劉表的三位公子到了現(xiàn)在沒有什么官家的公事,長子劉琦已經三十出頭,二子劉琮二十二歲,而三子劉修則是十四歲。
雖然在這個時代大多數(shù)的男子十四歲已經是可以獨立,但是劉表的三個公子到了現(xiàn)在依舊是碌碌無為,也不知道是教育方式有問題還是如何,由于在唯一爭取表現(xiàn)的機會便是劉表的這種考校了。
劉表拍了拍手掌,便有下人將筆墨紙硯端了上來,東漢時期蔡侯紙已經問世,但是由于工序繁瑣并不普及,只限于貴族使用,很明顯,劉表自然是用得起的。
劉琮是繼承了這具身體的記憶的,書寫上面自然沒有問題,而且后世的詩詞歌賦自然是題材廣泛的,問題是后世的優(yōu)秀文章太多,而且有的風格不貼合這個時代,寫出來難免技驚四座。
看了一眼,對面奮筆疾書的劉琦,劉琮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對于這根扎傷了自己的刺,終歸是要做出一些反擊的,最后終于是提筆。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p>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p>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這便是曹植的《七步詩》原版了,劉琮前世對于這方面也十分感興趣,而另外一個“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膾炙人口的版本,乃是經過后人加工改編的。
劉琮寫完之后,當先便是交了上去,而這個時候劉琦,劉修二人緊隨其后,也是交了上去。
劉表看了面上的兩篇之后,倒沒有多說什么:“琦兒的文章向來中庸仁和,倒也不失水準,修兒辭藻華麗,不免有夸夸其談之嫌,但你年紀尚幼,好生鉆研還是有機會在學問一道有所建樹的?!?p> 劉表作為八俊之一,對于文章功夫自然是火候足夠的,三言兩語下來,便是將長子和幼子的優(yōu)缺道了個干凈。
“嗯?琮兒這一次倒是另辟蹊徑,寫了一首詩!”
劉表隨即略微的掃了一眼,隨即身形微微顫抖起來,聯(lián)想到劉琮墜馬一事,如何能不知道其中自有蹊蹺,隨即虎目往劉琦那邊一掃,劉表統(tǒng)領荊州十七載,上位者氣勢溢于言表。
眾人皆是不敢言,卻是不知道劉琮究竟寫了什么,引得劉表隱隱約約有些發(fā)怒的跡象,二子相殘,對于劉表來說,打擊自然是很大。
要知道劉琦和劉琮都是繼任荊州之主的最佳人選,但不論如何,劉表心中還是沒有下定決心的,二子雖然沒有什么大本領,但是平日里也沒有什么齷齪,劉表心中念頭急轉。
自家身體自家知,也是一天不如一天,這繼任者一事高懸未決,劉琮詩中之意,劉表如何看不出來?竟不想這個位置已經使得兄弟鬩于墻,劉表念及此處,偉岸的身軀忍不住也是逐漸的佝僂了起來……
琮兒既然已經確定真兇究竟是琦兒,為何方才不言明,隨即劉表心中略微欣慰,想來琮兒也不愿意手足相殘,愿意輕輕揭過此事,只是……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不是如此,終歸對琮兒沒了一個交待,手心手背都是肉,吾何其難也!
劉表強打精神:“好,琮兒此詩做得不錯,想來便是受了傷也沒有落下課業(yè)!”
旁人不知,劉琮如何不知劉表如此,也證明自己的想法沒有錯,作為整個家族的大家長,劉表自然不愿意將這樁丑事掀開。
在場眾人都是齊齊松了一口氣,蔡氏端坐在劉表身旁,也沒有看清方才的詩文,這個時候只是幫著劉琮道:“琮兒能有這般用功,果然不負你父親對你的器重,這是好事,夫君,那么眼下就開席了?”
劉表不懂聲色的將三篇詩文揣進了長袖之中,又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模樣:“也好,撤去筆墨,開宴罷!”
“老夫身體不適,就不飲酒了,家宴之上不必客套,隨意就好,德珪(蔡瑁字)這邊可要替老夫把酒宴主持好?!眲⒈淼恼f了一句之后,便是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