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雎宮內(nèi)。
北冥君夜輕擁著顧明月,一只手撫摸著她尚未隆起的小腹:“朕聽聞嬌嬌這幾日心情不好?!?p> 顧明月聽此羞紅了臉:“嬪妾擔(dān)心肚子里的寶寶,尤為兄長幾日后的科舉擔(dān)憂,有些……”
北冥君夜輕笑,勾了勾她的鼻尖:“嬌嬌莫怕,朕會保護好你和孩子,至于嬌嬌的兄長,朕也略有耳聞,也是有能力的,嬌嬌不必擔(dān)憂?!?p> 顧明月勾唇一笑:“嬪妾謝皇上,有皇上在,嬪妾什么都不怕?!?p> 而此時藍月帝國使臣終于回到了國內(nèi),幾人趕緊入宮面見皇上。
“臣等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宮傲天聲音冷冽的說道:“免禮,你們回來的有些晚啊。”
金誠:“回吾皇,臣等在蒼云帝國查了一件事?!?p> 南宮傲天看了他一眼:“其他人都先回去吧,金誠你來說查了什么事?!?p> 其他人紛紛退下,南宮傲天摒退了眾人后金誠才開口:“回皇上,臣等發(fā)現(xiàn)蒼云皇帝的一個妃子與我朝皇后娘娘容貌有七分相似,經(jīng)臣等查探,此女是顧家長房嫡女,外祖家姓沈。且此女與太子殿下同日出生?!苯鹫\說完,看向面前的帝王。
南宮傲天默了默,道:“可能確定她的身份?”可能嗎?金誠道:“有一點,臣無法確定,皇室的印記,臣不知?!?p> 南宮傲天看著他:“明年讓痕兒前往,對于蒼云帝國先不做任何動作,在確定那名女子的身份前,不必再往蒼云嫁公主?!苯鹫\:“臣遵旨。”南宮傲天闔上眸子:“退下吧。”他心里其實已經(jīng)確定就是那個孩子,他曾以為的那個掩人耳目的孩子,他帶薇兒離開時,那孩子才五歲,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過來的?又成了蒼云皇帝的妃子,他的女兒怎能為人妾室!
不同于南宮傲天的糾結(jié),顧明月想通后小日子過得不錯,皇上時不時的來看她,又有劉小儀和寧煙雨時常來同她說話,唯一不開心的是經(jīng)常發(fā)現(xiàn)一些含麝香的東西。
黛竹:“主子,代雨發(fā)現(xiàn)探夏身上最近出現(xiàn)的香囊中含有少量麝香?!?p> 顧明月蹙了蹙眉:“她們手段可真是多?。【箯奈疑磉呅湃蔚娜讼率?。探夏呢?”
全裕德:“回主子,探夏正在外間跪著?!?p> 顧明月嘆了口氣:“全裕德你去告訴探夏,罰她一個月月錢,再告訴宮里的人,日后都給我警醒著些!”
全裕德:“主子莫要再氣了,奴才這就去?!?p> 顧明月:“可知道香囊是誰給探夏的?”
黛竹道:“探夏已經(jīng)說了,是玉寧宮的粗使宮女織兒,昔日與探夏有些交情?!?p> 顧明月低聲呢喃道:“玉寧宮?上官貴姬……”真是不安生呢。對于這件事,顧明月并未容忍,而是讓全裕德將香囊送到了昭陽殿。北冥君夜對此大怒,仗斃了織兒,又罰了上官暮雪三個月月錢。
太后對此恨鐵不成鋼,但又擔(dān)憂如今局勢,皇上一直在慢慢削弱廖將軍的兵權(quán),對于雍王爺也不曾重用,而如今宮里還缺一個上官家的皇子,上官暮雪快要廢了,看來下次選秀必須讓琬兒進宮了。
很快前朝會試就完畢了,前朝后宮都盯著放榜的日子,顧明月也對此一直惦念著。
毓秀宮。
吳聽彤挑了挑眉:“婢妾聽聞今年科舉和妃娘娘的兄長也在其中呢。”
周琳煙看了看一旁不語的凌白玉:“說起來,也是凌良人的兄長呢?!?p> 凌白玉的頭更低了些,諾諾的答道:“和妃娘娘和兄長是嫡出,婢妾只是庶出……”沒人注意到凌白玉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和妃平淡的看著幾人:“不只本宮的兄長在其中,嫣充華的兄長也在?!?p> 周琳煙二人愣了愣,道:“婢妾二人覺得和妃娘娘性子好,這才敢上門叨擾,關(guān)雎宮那兒,婢妾等人生怕落個貴姬娘娘的下場?!?p> 凌白玉默默的聽著,時候卻將此話傳到了上官暮雪的耳朵里,上官暮雪氣的打爛了許多瓷器,更暗中給周、吳二人使了不少絆子。更是心生歹毒,想要去害寧煙雨的孩子,關(guān)雎宮進不去,棠梨宮卻不一定,而且若是寧煙雨出了事,與她交好的顧明月也會動胎氣吧。
凌白玉知道這事兒只能她來做。她暗中吩咐人,將一盆栽放入了寧煙雨的殿中,寧煙雨的精神越來越差。
這一日,坤寧宮。
皇后坐在上首,掃視了一圈在座的幾人:“近日來雅姬身子不適,諸位妹妹無事時多去瞧瞧?!?p> 眾人應(yīng)道:“臣妾(嬪妾/婢妾)記下了?!?p> 上官暮雪不在意的輕哼了聲:“哼!果然是沒福氣,懷個身孕將自己累成這樣。”
皇后蹙了蹙眉:“上官貴姬沒懷過,自是不知這女兒家孕期的辛苦?!被屎蟮脑捤坪醯米锪嗽S多人,但她是皇后,其他人自然敢怒不敢言,不!甚至是不敢怒。
上官暮雪面色一黑:“皇后娘娘這話說得,這宮里多少姐妹都沒懷過呢,不止臣妾一人?!?p> 齊雅欣看了看皇后的臉色,答道:“貴姬娘娘此言差矣,臣妾等人雖未懷過,也是擔(dān)憂雅姬和她腹中皇嗣的?!?p> 上官暮雪瞥了她一眼:“喲,本宮倒是不知齊貴嬪如此伶牙俐齒!”
齊雅欣低下頭道:“臣妾不敢。”
皇后看著這局勢:“好了,都是宮里姐妹,作何如此,嫣充華你素來與雅姬交好,可要多走動才是,你也懷有身孕,也要注意身子?!?p> 顧明月溫婉的笑了笑:“嬪妾知道了?!?p> 百里芷凝一直注視著顧明月的一舉一動,她知曉無論顧明月生男生女,皇上都會讓她自己撫養(yǎng),但與顧明月交好,才能讓皇上放心。
皇后又看向一直未言語的和妃和謹(jǐn)充華道:“和妃的三皇子近來可好?”
和妃福了福身:“回皇后娘娘,三皇子一切安好?!?p> 皇后慈愛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眾人退下,眾人依次告退。
顧明月坐在轎攆上,看著面前有些陌生的場景,蹙了蹙眉:“全裕德,我們來時,是走的這條路嗎?”
全裕德聽聞也一驚,問著抬轎攆的小太監(jiān)道:“為何不走來時那條路?”
那小太監(jiān)連忙回道:“回主子,這條路夏日里涼爽,奴才們才走的這條路。”
顧明月微微蹙眉:“走來時那條路,全裕德你讓人去前面看看,走吧?!?p> 全裕德擺了擺手,身后的一個小太監(jiān)就沒了身影。
某處宮殿內(nèi)。
“嫣充華可走了那條路?”宮女回道:“主子,嫣充華謹(jǐn)慎并未走那條路?!蹦侨艘性陂缴嫌挠牡膰@了句:“真是可惜了……”
玉寧宮。
上官暮雪狠狠把茶杯扔到地上,怒氣沖沖。溫貴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并未說話。凌白玉道:“娘娘莫要生氣,那兒…已經(jīng)得手了?!鄙瞎倌貉┛聪蛩骸昂?,你若給本宮出了紕漏,本宮相信你知道怎么做?!?p> 凌白玉回道:“婢妾知道?!彼m然是三品官之女,但姨娘和弟弟并不得父親喜愛,府里又是嫡母當(dāng)家,就算她弟弟被綁也無人知曉。
溫雪云若有所思的看著二人,不知她們在打什么啞謎,但并未問出聲,畢竟她如今靠著上官暮雪。
關(guān)雎宮。
“奴才給主子請安?!鳖櫭髟裸紤械目戳怂谎郏骸翱刹槌鍪裁戳耍俊比5禄氐溃骸靶〉撟舆€未靠近,便見榮嬪摔倒在那兒,地上有血?!比5聞傉f完,便見黛竹走了進來:“主子,榮嬪娘娘小產(chǎn),皇上讓眾人前往綴霞宮。”顧明月勾了勾唇:“那便走吧,不知這局是為我還是為榮嬪?!?p> 顧明月到時,見寧煙雨也在,便走到她的身側(cè),對她微微一笑。
皇上正在審問,便聽齊嬪道:“嬪妾的人曾見嫣充華宮里的朱祿從那邊回來,不知是不是……”顧明月聽聞,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未說話。北冥君夜問道:“嫣兒宮里的人為何在那兒?”眾妃聽著皇上對顧明月的稱呼,微微一愣。
顧明月微微福身:“回皇上,從坤寧宮出來后,嬪妾的人本想帶著嬪妾走那條路,但自懷孕以來嬪妾心中總是擔(dān)憂,便換了條路,又怕那條路上有什么害人的東西,便讓小祿子去看看,誰知小祿子還未到,便見榮嬪摔倒在那兒,嬪妾宮里的小祿子膽子小就趕緊回了關(guān)雎宮,嬪妾剛剛也是從他口中得知榮嬪小產(chǎn)的?!?p> 北冥君夜讓她起身:“蘇定坤。”
蘇定坤答道:“回皇上,那條路夏日里素來涼爽,而嫣充華又畏熱,宮里的人有很大可能走那條路,恐怕這事是沖著充華娘娘而來?!?p> 北冥君夜皺了皺眉,道:“徹查!晉榮嬪為從五品婉容,好好修養(yǎng)吧。至于齊嬪,賜封號‘慎’。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