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什么時候去見姐姐?”驛站內,藍月帝國二皇子南宮云楓擺弄著棋盤上的黑白棋子,眉眼間帶著些許的怒氣和煩躁?!懊魅毡闳?,你踏實一點,現(xiàn)在是在蒼云,不能如此急躁?!币贿呎诳磿哪蠈m維痕眉頭微蹙,低聲囑咐道,但仔細看去,他手中的書至今未翻動過一頁,可見兄弟二人對于此事都是憤怒又煩躁。
雖然名義上蒼云太子是孝昭寧皇后之子,但血緣上,無論是藍月皇室還是蒼云帝王都是清楚的孝昭寧皇后和如今的皇后本來就是一人,哪怕蒼云帝王再想自欺欺人不傳位于擁有他國血脈的皇子,但太子北冥璟琰雖名義上外族是顧氏,但到底是藍月的外孫啊。
藍月嫡公主在蒼云顧氏吃了這么多苦,好不容易與藍月皇室相認,又成了蒼云的皇后,但卻一而再的承受喪子之痛,這讓他們藍月如何不憤怒,如何不心疼。他們兄弟倆帶著一眾使臣硬生生將二十多天的路程壓縮到不到半月,路上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馬,可見心中的急切。
可是,并不是到了蒼云帝都就能見到蒼云皇后的?。∽谝慌缘哪蠈m維痕握著書的手青筋畢露,書的折頁已經被他的手抓的褶皺,但他卻沒有絲毫的察覺。而在一旁擺弄棋子的南宮云楓也不只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將棋盤掃落在地,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你在做什么?”南宮維痕目光掃向他,一只手按了按眉心。
“哥,我們帶姐姐和外甥們回藍月吧,回藍月我們護著她們,在這里姐姐和外甥們都要被人害死了!”南宮云楓聲音凄厲的喊道,南宮維痕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他到底有腦補了些什么?!昂昧?,這種事不可以在想,除非你想兩國開戰(zhàn)!不說妹妹如今是蒼云的皇后,外甥們也不都是妹妹的‘子女’,我們沒有理由把她們都帶走!”
“難道我們就這么看著姐姐和外甥們被蒼云皇帝的后宮如此殘害嗎!我們就不能……”
“夠了,我們不能把她們帶走,但可以想辦法讓她們去蒼云的行宮,到時我們也可以派人保護她們?!?p> “可是……”
“好了,早點兒休息,明日一早還要進宮,你總要看上去精神些免得月兒擔心?!蹦蠈m維痕打斷了他的話,放下了手中的書,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南宮云楓見此也不再說什么,只是心中還是有著些許的算計,他就算不能把姐姐她們帶回藍月,也要帶離蒼云的皇宮,反正那些外甥們根本就沒有繼承蒼云地位的機會,不是心思相近的雙生子,就是名義上是藍月外孫的人,怕是蒼云皇室不會允許的,所以帶她們走根本就沒有影響!
皇宮,慈寧宮——
“太子死了有半月了吧,藍月的人到了?”一身青衣的老婦人坐在小桌前,手中捻著佛珠,屋內是濃濃的檀香氣息,若不是在里面習慣的人,怕是一進來就會被嗆到。
“回主子,藍月的人已經到了,明日便會入宮。”對面,在煙霧朦朧的屋內,幾乎看不清楚面容的女人回道。
“呵,就是不知藍月會不會因為此事和蒼云交惡啊?!崩蠇D人捻著手中的佛珠,偶爾念出一聲佛號,但她的話語卻沒有她的神情那般慈和與良善。“嫡子死了,這奪嫡一事要開始了吧,這宮里的人有誰不喜歡高位呢?上官家是亡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讓我們的人時不時地去給她們添點熱鬧,這后宮和前朝還是熱鬧點兒才有人氣兒!”
“主子放心,為了上官一族,底下的人定會盡心?!迸说穆曇衾^續(xù)響起,應和著老婦人那帶著些許戲謔的話語。
“琬兒還是跟在寧氏身后?”老婦人吩咐完女人,眉頭微蹙的提起了盈充儀上官慕琬?!笆?,主子?!薄叭ジ嬖V她,別忘了她姓什么,別忘了她該做的事,當年我能保住她,之后我也可以悄無聲息的讓她消失!”老婦人眸底劃過一絲狠厲,捻著佛珠的手微微用上了力氣,佛珠發(fā)出了咯吱的聲音。“主子放心,二小姐不會忘了她該做的事的?!迸说穆曇粑⒊粒珔s透露著些許的堅定。
翌日——
“主子,主子。”青衣歡快的聲音傳了進來,只見一道輕快的身影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欣喜的道:“主子,太子殿下和晟王爺已經到了昭陽殿了,一會兒就來鳳翎宮?!?p> “太好了。”南宮月嬅的臉上也不由得帶了些許笑意,眉眼間這么些日子以來的郁氣也散了些許,面上也沒有了往日的疲憊。一旁的紅袖見此,也是會心一笑,幸好太子和二皇子來了,不然還不知主子會傷心到什么時候。
半個時辰后——
“主子,藍月太子和晟王爺求見——”只見愈來愈富態(tài)的全裕德走了進來,拱手回道。
“快請進來。”南宮月嬅聲音的喜悅掩蓋不去,也趕忙讓身邊的紅袖和青衣也出去請,可見其的急切。紅袖和青衣笑著福了福身帶著笑意走了出去,南宮月嬅又招呼著人上一些藍月的茶水和糕點,雖然面上忙碌不已,但嘴角的笑意始終消失不了。
待做完這一切后,只見兩個身著藍月太子朝服和王公朝服的男子走了進來,其中身著太子朝服的男子眉眼間與南宮月嬅極為相似,另一名男子若仔細看去與已逝的北冥璟琰竟有著三四分的相似,殿內服侍的人微微低下了頭,不在看屋內的人。
“見過皇后娘娘?!毙值芏斯笆忠欢Y,嘴角帶著笑意。
“快免禮,大哥,弟弟趕緊坐下,嘗嘗這里的味道和家里的可有所不同。”南宮月嬅剛忙擺手讓他們起來,兄弟二人順意坐下,看著桌上熟悉的茶點,不由得一笑。
“月兒這幾年過得可還好?”南宮維痕沒有吃糕點,只是端起茶抿了一口,眉眼間帶著些許擔憂的問道。
“哥哥還不清楚嗎?”南宮月嬅并沒有說好是不好,只是反問道?!按蟾纾阏f什么呢,姐姐一看就過得不好,你還問?!蹦蠈m云楓吃著糕點還不忘懟道。看著他的樣子,南宮月嬅無奈一笑,道:“你吃完了再說,一會兒噴的到處都是,都多大了還要人操心,喝些茶水免得噎著?!?p> “姐姐,也知道我大了,還像說小孩子一樣說我?!蹦蠈m云楓喝了一口茶,將口中的糕點咽了下去,還不忘反駁道,看上去還真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但沒長大的孩子又怎會隨兄出使他國呢?